29、贪闲暇逍遥摧花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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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了？什么时候知道的？”雨山迷茫，盯着陈相因俊俏的脸庞发愣。
“刚刚，”陈相因好像得意洋洋，“师父说过他的本领法术师承玉衡真人一脉，并且有规矩，只能传给坐下弟子。”
陈相因说道一半就停住了，雨山急忙追问：“这个我都知道，别停下继续说呀。”
“师父不教你本领是因为你不是他的弟子，你不是他的弟子是因为，”陈相因故意一顿，装出玄乎深邃的样子，引得雨山急不可耐，然后才慢悠悠道，“别忘了你前世可是他的姐姐呀，哪有把自己姐姐收做徒弟的。其实也早该想到的，师父叫雨肖，你叫雨山，一听就是有什么联系的嘛。”
“唉——”雨山揪住地上的小草，缠在指尖，又搅碎，渗出丝丝淡绿的汁液，提到这事雨山就发愁，“真不知道下次再见到雨肖仙君该怎么相处了……”
“照旧就行嘛，”陈相因漫不经心躺在草丛，轻轻吹走一只想要停留在他鼻尖的彩蝶，“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希望吧。”雨山一想到雨肖仙君那忧愁而又关切的眼神就感到万分为难。
陈相因将头枕在胳膊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懒散说道：“不过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师父了，十几天了吧，也不知道他和元琅又去做什么了。”
上次元琅将雨山与陈相因赶走，说是要同雨肖商量点事，商量商量着两人就没影了，一连多日见不到人。雨山和陈相因最后只在重霄宫的案几上留下一张潦草的信件，雨山勉强认出一两个字来，陈相因倒是轻而易举地认出了元琅的字迹。
雨山想起轮回镜里的相因的字迹，玩笑道：“你和元琅不愧是千百年的好友，连写的字都神似的轻狂。”
“哼，”陈相因不满地哼唧一声，评论道，“再怎么我的书法也比元琅强。”
“是是是，”雨山温和答应，“信里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具体内容，就是说他们两个要处理点事，让我们两个在山上好好呆着。”
雨山同陈相因按信里的吩咐乖乖呆在重霄山，每天所做的不过是谈笑打闹，陪着陈相因练练剑法，投喂山上河水里的小鱼。
转眼夏去秋来，陈相因突发奇想说要练一个什么“辣手摧花剑法”。
“是‘摧花剑法’啦。”陈相因提着剑兴致勃勃地奔向重霄山的草丛中。
重霄山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就算是秋季，漫山遍野的草丛中也满是五彩斑斓的不知名野花。
陈相因于花丛中端好架势，着绿衣踏乌靴舞于万花中，秋风习习，剑声铮鸣，寒光闪过之处，飞花纷纷然，欲迷人眼。
雨山望着花间少年，飒爽风姿，百般模样，就是瞧不够。
“如何？”陈相因收剑鞘中，款款向雨山走去。
“漂亮！”雨山由衷赞叹，不知是在夸陈相因还是在夸陈相的剑术。
“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肃杀之气？”
陈相因练剑后的花丛依旧姹紫嫣红的张扬着，灿烂动人，无半分萧瑟肃杀之气，雨山诚实道：“只觉得很美。”
“这就不对了，书上说这‘摧花剑法’当有百花凋零之悲，寒风肃杀之感。”
回到住处陈相因掏出一卷书递给雨山，蓝色的书皮上赫然写着“摧花剑法”四个大字，无需多想，这书必然陈相因不知哪年哪月下山时从不知何处何地街边商贩那里淘换来的。
“反正最近挺无聊的，”陈相因懒洋洋地往树下一摊，“闲着也是闲着，就练练这个剑法呗。”
未等雨山陪着相因练出成功的剑气摧花，肃杀萧瑟的冬季就悄然来临。
期间两位仙君回来过几次，不过都是行迹匆匆。或许是频繁奔波的缘故，元琅略显憔悴，不过还会抽空跑过来同雨山和相因说几句玩笑话，惹得两人面红耳赤。雨肖则仿佛知道雨山的心思一般，一直躲在重霄宫中，显得越发的沉默寡言，只有偶尔雨山和陈相因会在辉煌而短暂的暮色中看到山崖上雨肖被映红了的飘飘衣带与眺望远方的惆怅身形。
“师父在想什么呢？这大冷天的，跑那儿去吹凉风。”陈相因打着哈欠指着远处夕照下清隽的身影。
“不知道。”雨山看着远处瘦削的身影沉闷回答，理不出心中纷繁滋味。
“嗯……”陈相因迷糊的眨了眨眼，又打了一个哈欠，自从到了冬天，可能是因为蛇的天性吧，陈相因开始了裹得严严实实、一天到晚睡眼惺忪、天色稍暗就困得不行的懒散生活。
眼看陈相因眼皮又要合上了，雨山伸手推了他一把，无奈道：“先醒醒吧，回屋子里再睡。”
“嗯，嗯……”陈相因昏昏沉沉敷衍应答，困顿地步伐趔趔趄趄。
雨山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睡的陈相因：“一到冬天就这样的困，是变得更懒了。”
“不是，”陈相因委屈巴巴的，“要是我得道成仙了，就不会这么困了。”
“总有一天会的。”雨山温和安慰，陈相因想这个总有一天都几百年了，然而全然未有半分进展，不由得丧气，索性软塌塌地依在雨山身上，暖暖软软的，怪舒服。
“喂！喂！相因！”陈相因的呼吸声轻柔的摩擦着雨山耳畔，如兰如麝的熟悉气息环绕鼻尖，雨山感到双颊微微发烫，嘟囔道，“好歹振作一点嘛……”
“我不要。”陈相因困得声音微微沙哑，小声撒着娇。
“好吧。”雨山温和而无奈。
整整一个银装素裹的冬季，雨肖与元琅只回重霄山一次，大多时候都是不知所踪，陈相因蜷缩在炉火旁的椅子上瞌睡，雨山则捧着一本小话书轻轻翻阅，时不时抬眼望一眼陈相因熟睡的容颜。火光将陈相因白玉般脸庞染上淡淡粉红，细密而长的睫毛有时会微微抖动，精致的嘴巴稍稍开启。
重霄山的冬天就是这样的慵懒安详，在火炉中噼噼剥剥的燃烧声中悄然度过，冬去春来时，陈相因脱下厚厚棉袄，重新恢复了活力。
“轮回镜呢？”当陈相因活力四射地登上山顶的重霄宫后惊奇的发现先前摆在桌上的轮回镜不见了踪影。
“早就被两位仙君拿走了，”雨山驾轻熟路地扫着地，轻快道，“冬天的时候两位仙君回来过一次，没待多久就又匆匆走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带走的轮回镜。”
陈相因刚想说“我怎么不知道”就听到雨山道了句：“那天你睡得太死了。”
陈相因想问“后来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雨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后来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告诉过你几次，你是不是忘了？”
“唔……”陈相因努力回想了一下，雨山好像是说过，不过就是当时他实在是迷糊。
“不过师父和元琅带走轮回镜是要做什么啊？”陈相因假模假样地拾掇着桌子。
“谁知道呢？”雨山道。
陈相因心不在焉懒洋洋地收拾着桌子，几乎将桌上物件打翻，雨山见事不好，一个箭步，眼疾手快地扶起了险些倒地的白瓷雕花瓶，温和而又带着点无奈道：“好啦，相因，你就歇着吧。”
话音刚落，元琅舒朗的笑声就传了进来：“青郎，做什么事累着了，还要歇一歇？”
陈相因翻了翻眼，大大咧咧道：“你又回来了。”
元琅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后，愉悦地揽住陈相因，说道：“青郎，想我了吗？”
雨山没空理会一旁热烈的重逢，因为一道忧郁的身影紧随元琅出现在殿中，哀伤的目光飘飘忽忽，最终落在了雨山身上。
踌躇片刻，雨山拘谨而温顺道了声：“仙君好。”
雨肖眼中点点光点暗淡下去，淡淡应了一声。
元琅打趣了一阵陈相因，察觉到雨山与雨肖两人气氛有点僵硬，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哟，姊弟两个见面怎么还生分啦？”
雨山感到一阵局促，雨肖则轻咳一声，温润道：“说正事，元琅。”
“这么急做什么，应该先喝口水歇歇。”元琅亲切地拍了拍雨肖肩膀。
“我这就去。”雨山即刻手脚麻利的冲了一壶茶，捧着茶盘回到殿中时恰巧元琅在盘问陈相因的年纪。
“青郎呀，这可不行，自己到底多少岁都记不清楚。”元琅语重心长，“既然你说除去青玉仙君的那个前世之外，你只在轮回镜中看到了青蛇，这边说明当年你跳下轮回台之后就一直以青蛇的身份活在人间，上次不是告诉你一次了吗，若这样算的话，你今年是九百九十九岁了。”
“你可要记住了。”元琅再度叮嘱。
“记住年龄做什么，又没什么用处。”陈相因依旧不解，“你能记住你的年纪吗？”
“当然……呃……”元琅想了又想，憾然道，“好像是不能了。”
陈相因揶揄：“你看你连自己的年纪都记不住，对我的岁数反而比我还清楚。”
“好了，好了，反正你清楚自己年龄就好。”元琅继续道，“青郎你知不知道，妖每过五百年就会妖力减弱，无力控制。”
陈相因茫然地望着元琅，看起来有点萎靡，应该是又纠结起自己是妖的身份起来。
元琅道：“你想想，你五百岁的时候是不是无缘无故的就现了原形”
陈相因沉吟片刻后道：“好像是有吧……”
“这就是了，所以我要你记住年龄，等到你一千岁那天好小心点。”元琅关切道。
“嗯。”陈相因又郁闷起来，眉间的忧愁与雨肖不相上下。
“好了，青郎，别这样垂头丧气的，”元琅亲昵地拍了拍陈相因的肩膀，“其实这次回来还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的，我和雨肖从迟行止上神那里听说了上古时期曾有神器‘筑仙鼎’，可以帮人构筑仙骨，平步登仙。我想要是能找到这筑仙鼎，就可助青郎成仙了吧。”
听到“成仙”二字，陈相因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不过筑仙鼎到底是上古的遗留下来的神器，又不像轮回镜一样被保存的完好，呃，我是说想轮回镜之前一样完好，故而其踪迹实在是难寻。不过我和雨肖将轮回镜归还了仙界，仙界对我们多少有点改观，所以我们还是打探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陈相因满怀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贪闲暇逍遥摧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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