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胆惊雨山寻相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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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啦，我和元琅从来都不会吵架，”相因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雨山道：“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呃……哪句？”
“关于我的命数的那些事。”
“就是你说你不久之后会有大难并且会与我有关的事吗，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吗？”雨山急切问，关于这事，一直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倒刺。
“嗯……”相因皱眉犹豫道，“玉衡真人找我说话，言语间好像有要我不要企图修改天命的意思，我算的是我命中注定有一大劫难，而玉衡真人告诫我不要妄图更易天命，我想大概就是说我最好不要想办法逃脱这次的劫难。”
相因垂下脑袋道：“你也知道，元琅和我认识好多年了，之前他虽然知道我算卦什么的一向很准，但是他总是抱着点希望，一直总是想想办法帮我，现在仙界的元老玉衡真人都这样说，他听了之后自然会有些消沉了。”
雨山怀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难道你的命数就真的没办法改变吗？”
“本来就没法改变啊。”相因苦笑。
得到了相因的回答，雨山感到心如同灌了铅一样，不断下沉，下沉，好像掉到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走吧，”相因笑了笑，“先别管这个事了，反正是改变不了，还记得桌上那些文件了吗，你不是总是催着我抓紧吗？”
雨山恍恍惚惚地跟在相因身后，相因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在伸手在雨山失落无神地眼前晃动几下，道：“别光想着那事了，你和元琅两个人倒是比我还急，再说了，现在又没啥事，我觉得好得很。”
“可是那些事跟我有关啊。”雨山惶惶然道。
“别傻了，你觉得凭你那点微末本领能伤到我吗？”相因笑问。
雨山摇了摇头道：“不能。”
“那不就行了。”相因轻快地拉起雨山的手，走向办公的那座宫殿，“等待会处理完最后一点小尾巴，明天就能歇着喽。”
雨山垂下目光，任凭相因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的手牵引着自己徐徐前行。
是夜，雨山于床榻上辗转反侧，忽然听到相因在门外的小声呼唤声，她起身披了件衣服点着灯走出，相因果然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雨山揉了揉眼睛问。
相因没有说话，转身就跑。
“哎！相因，怎么了，等等我！”雨山不清楚什么情况，追了上去，夜色之中容机宫的一切都显空空荡荡，茂草密林间回荡的脚步声也是空洞无力。
“相因，你在哪啊？”一个转角过后，相因的身影忽然不见了，雨山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好了，别玩了，你在搞什么呢？”
“相因？”雨山又叫了几次相因的名字，没有人回应，飒飒夜风涌过，四下里漆黑一片，除去自己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响。
“喂，相因，别再开玩笑了，我可是有点怕了……”雨山的声音渐渐带上了颤音，忽的前方树丛传来一阵羽毛扑腾的声音和一声怪叫，一只猫头鹰扑棱棱地从浓雾中飞起，雨山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声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啊……”
“不……和你……玩了，我走了……”雨山转身，迎面撞上了站在身后的相因。
雨山拍着心口道：“吓死我了，你这是做什么啊？”
相因不发一言，面无表情的站着。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雨山撇了撇嘴，顺便抬手理了理相因的领子，在触碰的相因身体的那一刻，雨山惊恐地看着自己伸出的双手穿透了他的躯体，相因正在逐渐变得透明，正在逐渐消失。
“这个，你……”雨山慌乱无措，“怎么回事，相因你不要再玩了！”
“不要消失，不要！不要！”雨山企图想要抓住的相因，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扑空，眼睁睁地看着相因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一阵风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因！”雨山大叫着从诡异的梦境中骤然惊醒，望着射入屋内的阳光呆滞而又惶恐，幸庆那只是一个恍惚的梦境。
因为夜里的噩梦，雨山显得无精打采，无论相因说些什么她都只是淡淡地回应几句，相因见雨山兴致不高，也就不再多说，轻轻跃上院子那颗老桂花树，摊开一卷书读了起来。
雨山忙完园子里花花草草的修整之后几乎到了中午，匆匆到厨房做好饭菜等着相因，可是左等右等，相因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雨山心下奇怪，便四处寻找起相因，院子里那颗老桂花树上没了人影，只剩下一卷书孤零零的摆在树杈，院子的其他地方也没有相因的身影，接近午后，阳光有些炫目，鸟鸣声歇，几只蜂蝶飞舞，有一种午后特有的宁静。
相因的卧室里也没有人，水晶桌收拾的整整齐齐，显然相因没有来过这里，雨山又回到厨房看了一眼，也没有人，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相因——”雨山边四处走动边呼喊，她找遍了相因喜欢呆着的地方甚至角落，可就是偏偏找不到人。昨晚诡异的梦境忽然浮现在雨山脑海之中，一种独特的恐惧弥漫开来。
初见相因时雨山只觉得他是一名漂亮而又小毛病不少，后来未想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青玉仙君，雨山在许多宫殿中做过端茶倒水的普通侍女，倒是第一见到这么随和的主子，不光随和，甚至还会关心问候。雨山天生一份温吞宽容的性子，习惯关怀注视着他人，而作为仙界寂寂无名不入流的卑微小仙，雨山是不曾奢望也未曾得到过别人的关注，但相因与别人不一样，有着款款温柔，有着无边的关切。
每逢去世父母的忌日，雨山会焚香祭拜，来到容机宫之后也是如此。在繁星闪烁的夜晚，她悄悄在园子中点了一只香，祭奠着逝去的亲人。相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正当雨山在为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而感到慌张时，相因将手中一束花轻轻放在雨山的香炉旁。
相因说这种事不必躲着他，又虔诚地续上了一段香，之后陪着雨山久久地坐在园子中，听虫鸣草动，看满天星河。
“相因你到哪里去了？”雨山倚着老桂花树缓缓蹲下，将头迈进臂弯中，竭力驱赶脑海中那个相因随风消逝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肩上传来的拍击惊了雨山一跳，抬头看去，树荫之下，阳光绕过相因，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相因奇怪道。
雨山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抓住相因的衣摆，声音沾染了薄软的哭腔：“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还以为……”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就去了趟暗室，不知道时间，”相因不明所以地拉起雨山，“先吃饭去，待会儿我带你去瞧瞧。”
边走相因边说：“不是我说，至于吗，就找不到我一会儿的功夫，至于急成那样吗？”
雨山忧虑地说出了自己的梦境，相因不满道：“只是梦而已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多愁善感，还有我怎么可能风一吹就散了，你的脑子里想些什么，我有那么弱吗？”
雨山轻轻叹了口气，自从相因说过他算到命中有与自己有关的大难之后，雨山就一直有所担忧，昨天听说玉衡真人对相因说了一席不要妄图修改天命的话语后，雨山更是心神不宁。
饭后相因带着雨山走入卧室，推开一个书柜，显露出一个神秘的暗室，所谓暗室，倒不如说是一个狭小的藏书室。
相因故作玄虚，压低嗓音道：“雨山，今天带你到了这个地方，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这地方有什么稀奇的，不少宫殿都有密室什么的。”雨山上上下下打量着暗室，目光久久停留在一个蛇形烛台上。
相因则拂开书卷上的尘埃，小声道：“这些可都是现在没法在仙界找到的旧书，各种花边八卦，各种杂术禁药，应有尽有。”
“你找这些书做什么？”雨山随手拿起一本名叫《仙君野话》的破旧书卷翻了几页，目录中出现了元琅等熟悉的名号，其中有趣的内容立即牢牢抓住的雨山的目光。
“玉衡真人告诫我不要企图违背天命，我就想看看什么算是违背天命。”相因道，“目前根据我的发现，违背天命的方法好像很多。”
“嗯。”雨山埋头于仙界八卦读物，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元琅的凡间修炼故事，随意应了相因一嘴。
“比如说起死回生术，返老还童药之类的，”相因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好像是只要是扭转生死性命的都是违背天命，还有阻止将要发生的事情发生也是违天命。”
“这样说不通，”雨山从书中抬起头来分析道，“你之前说过，根据你的推算，将要发生的事是一定会发生的，无论做什么去阻止，所以说将要发生的事是无法阻止的，天命是没有办法违背的。”
相因点头道：“是啊，天命不可违，所以我要到禁书堆里找找是不是有其他有关天命解释。”
雨山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卷，翻到了有关青玉仙君的内容，快速浏览一番后，雨山诧异地看向相因，问道：“相因，这书里的内容都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相因原本正在翻找着什么，转眼看到雨山手中书的封面之后瞬间变了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胆惊雨山寻相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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