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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第八章
      他自己一直纠结该怎么跟王驭开口说这件事,考虑了许久,还是没想到怎么办。
      王驭若真的要走,萧朗自是万分不舍的,可他也了解王驭,此一去,如同鹰击长空,王驭必会带着万丈光芒回来,他知道王驭志在星辰大海,他也同样不舍得把他拘在身边,做一辈子禁脔。
      但萧朗还抱有一丝希望,王驭对自己用情至深,不知道会不会闹别扭不接受这个结果,只要王驭开口,哪怕自己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半步,更何况之前自己之前还在他面前保证过,谁也不能动他!
      还未等萧朗组织好语言,丞相就已经替他开了这个口,不知道沟通过程如何,结果是丞相要带王驭回家收拾东西,即日便去戍守西凉。
      明知事已成定局,明知贸然打断别人不太好,可萧朗顾不上那么多,还是急匆匆闯了进去,殿内的两人神色都有些凝滞,一见他进来,忙要行礼。
      萧朗抬手止住了他们,一时间三人并立,皆沉默不语。
      王慕丹左右看了看,就推说还有事情要安排,见礼告辞。
      萧朗抬眼看王驭,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没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好在王丞相也没见怪,神色如常的走了。
      一时间殿内只有两人。
      萧朗心中不舍,去拉王驭的手。
      王驭不着痕迹的避开,跪下行了一礼。
      萧朗心下酸涩不已,他艰难地开口:“你要走了吗?”
      可能是因为伤别离,王驭淡淡地一笑,竟然有些疏离:“我知道陛下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吗?并没有,他是皇帝,他若坚决说不许,怎么有人敢忤逆,只是最后会变的不太好收场而已。
      可萧朗不在乎,只要王驭说不肯,萧朗一定会为了他与众臣周旋到底,于是萧朗不死心的说:“此一去,山高水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塞外风疾,君自小长在京都,如何受的住。”
      王驭又是深深的一辑:“陛下厚恩,王驭无以为报,愿为社稷安定,倾尽小人之力。”
      萧朗明白,这是决心已下的缘故,顿时颓然坐在椅子上。
      王驭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他:“陛下知道小臣志不在深宫,请陛下放小臣去吧。”
      萧朗喃喃道:“是了,是我硬把你拘在这里的。”
      王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道:“若三年后小臣回来,陛下心意不变,小臣一定不会再离开陛下半步。”
      萧朗心里也明白,像王驭这种自带男主光环的人,此一去,一定如鹰击长空,必回带着万丈光芒回来,他也知道,王驭志在星辰大海,他自己也是实在不舍得把他拘在身边,一辈子做个禁脔。
      终于,萧朗松口:“好吧...”
      王驭长跪不起...
      他就这样走了。
      各处又恢复了以前的宁静,看起来最视王驭为眼中钉的皇贵妃自王驭走后也颇为安分。禁足已经过了,可她除了每日按时去皇后宫里请安,其他地方也没怎么去走动。
      萧朗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只是看起来跋扈了些,是因为从小不知道什么疾苦,对人喜欢就去亲近,不喜欢就直接表达出来,她第一次动手打王驭八成也是因为被人怂恿,至于第二次的这件事情,做局赶走王驭,肯定也不是她指使的,萧朗甚至怀疑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她要是想害王驭,只会光明正大的指使人杖毙他。
      那么有能力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了。
      萧朗心里有一个怀疑的人。
      但是现在从何查起还没有头绪,看来还是要静下心好好筹谋一下。
      有一天大将军请完安迟迟没有告退,还带着些欲言又止,萧朗挥退了众人等着大将军讲话。
      大将军忽然就跪在了地上,表情也变的惶恐:“陛下,末将是来请罪的,前几日末将当着满朝大臣公然反对陛下,请陛下重罚!但末将此举实属无奈。竖子王驭,居然敢不敬陛下,臣如何也容忍不了。”
      萧朗心想,大将军主张发落王驭,果然不是为了一个宫女打抱不平,但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呢,反正王驭也已经被定罪了,并且已经离京好几天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这种话安慰受害者未免显得太虚伪了吧,于是萧朗冷笑道:“大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将军忠君爱国,全都是为了社稷考虑,再说,天下臣民都是朕的子民,满朝文武协助朕管理江山,朕心中只有感激,大家各抒己见,怎么能只有朕一个人的声音。”
      大将军像是没听懂萧朗的讽刺,接着说:“陛下是天下万民的陛下,陛下身为天子,就是臣头顶的天,万望陛下爱重龙体,臣是我朝子民,如何能看着王驭冒犯陛下呢,此子若是不杀,只怕会祸国啊!”
      萧朗一听更加生气,半是试探,半是冲动的说:“王驭在后宫,大将军如何知道他对朕不敬,莫非是皇后告诉你的?所以你就和皇后联手设了这个局给他吗?连诱饵用的都是别人的人,事后你们一个袒护他,一个又主张重重处罚他,好人坏人都让你们做了,可真是好算计啊。”
      “臣没有设计...”
      “你没有设计,你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对吗?”
      大将军在萧朗面前只有步步退让,也不去求证,直接被逼的跪地认错:“臣不知皇后娘娘有没有做过,若是真的做过,也是臣教女不严,臣自请辞去官职,回家自省,三年不出家门一步。”
      萧朗发热的头脑倒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他这样当着大将军的面,没有证据的诋毁他唯一的爱女,大将军又是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样居然都没有动怒,真是好修养。冷静之后,主动把气氛缓了缓,道:“呵,你倒是想去躲清闲,留下一堆烂摊子,难道要朕给你收拾吗?”气氛到了这里似乎已经有些轻松了,萧朗知道大将军的意思,肯定是怕自己猜忌他拥兵自重。
      说来局势确实有些微妙,大将军在军中多年,传说他把军士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样,该教教,该骂骂,一干部众对他死心塌地,只要他振臂一呼,各地都会响应,就拿这件事来说,他和丞相都是党羽众多,一呼百应,他们分成两派,几乎架空了皇帝,但因为这两个人物都是萧朗创造的,所以萧朗就是知道他们没有反心,也知道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在为大局考虑,若是以前,萧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他的意思办了,可偏偏这次的事出在王驭身上。
      不过王驭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他有野心,有能力,应该也是很想出去的,自己把他拘在身边,日子久了,可能他也不会开心的。
      想到此处,萧朗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道:“大将军怕是还没有吃饭吧,朕让人传膳,你就在朕这里吃了再走吧,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吧,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末将不知这次的事情是不是皇后设计,若真是她做的,请陛下看在末将满门忠烈,几代单传,末将只有这一个不孝女的份上,饶她一死,把她逐出宫去,末将愿代她受过,纵受千刀万剐之刑,末将也心甘情愿!末将生前为陛下征战了一辈子,死后愿化做护城河里的一滴水,边塞城墙上的一块砖,继续佑我主天下太平!末将今日所言句句肺腑,末将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好了好了,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朕都听累了,狠辣果决的大将军何时变的如此啰啰嗦嗦了,先吃饭吧。”
      “陛下,请听末将把话说完,”大将军深深看了萧朗一眼,不知怎的,萧朗忽然有些不安,脸上的笑忽然就收敛了。
      他没有说话,只见大将军忽而五体投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板上传过来:“王驭妖言惑众,亵渎信仰,不敬陛下,本该处以极刑,但当众行刑有损天家颜面,所以末将就派刺客去刺杀了...”
      萧朗像是没有听懂,已经完全呆住了。
      大将军继续说:“派出的都是精锐,必能一击即中...”
      “既然他是陛下逆鳞,留之无用,反增其害,那末将就帮陛下把他拔出来,求陛下赐末将以极刑,以泄心头之愤...”
      大将军话音已落,萧朗还是没有说话,他呆呆的,仿佛是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他自己觉得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要先找人确认这个噩耗,他激动的冲出去,边走边喊:“来人,来人啊...”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听不到自己声音的耳聋之人发出的声音,大将军吓了一跳,怕他情急之下做出什么事情,连忙拦住他往外冲的身体。
      可最后居然发现自己一个习武之人,竟然有些拦不住他,只能双手抱住,才没让他冲出去,而萧朗只是呆呆的口中呢喃:“来人,快帮朕赶快找到王驭...让他快回来...快呀...”
      大将军有些意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萧朗居然会如此失控,这世上当真有如此深情吗,更何况萧朗还是一个皇帝。
      直到有人来禀:“陛下,不好了,王侍君出城就遇袭,毫无防备之下被刺客一箭穿胸,现在已经...殁了...”
      “陛下!”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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