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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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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萧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太能闯祸了!”
皇后似是无奈的道:“我这个师弟,从小就聪明,万千宠爱的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被拘在宫中,也是难为他了。”
可能是刚刚在王驭面前保证过自己一定会有办法,再加上对皇后设计王驭这件事很生气,所以萧朗今日有些急躁,刚听皇后这样说,就没有了耐心,直入主题:“一听说他出事,朕是方寸大乱了,竟然丝毫理不清这件事的头绪,想要想办法为他开脱,可又束手无策,唉~皇后是他的师姐,想必也是像朕一样忧心,不知皇后可有办法?”
皇后道:“说到此处,让臣妾想起,皇上是带病过来的吧,皇上不用瞒我,您当时看到臣妾那个不争气的师弟出事,都气的吐血了,身子还未养好,就又为了他的事情奔波,这就是他的罪过了。”
萧朗看着皇后的眼睛,无奈的笑道:“话是如此说,可是谁又能忍心怪他呢,朕爱他至深,一想到他要被安个什么罪名贬出京都,就感觉人生了无趣味,大抵朕这一生,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这样了吧。”
萧朗看着皇后眼中一瞬间的怔仲,心里终于闪过了一些报复的快意,果然接下来见皇后笑道:“好吧,皇上都这样说了,臣妾怎么忍心让皇上痛失所爱,皇上放心,臣妾本来也想出手救师弟的,只是臣妾有心无力,也堵不住这一众的悠悠之口啊。”
萧朗绽出了一个笑容:“皇后放心,只要皇后站在朕这边,自然可以万无一失。”
皇后道:“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自然是站在皇上这边的,只是,皇上既有办法,为何还要来找臣妾呢?”
萧朗道:“不到万不得已,朕不会出手。”
皇后心下了然,这就是不管自己做到何种程度,萧朗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凭借手中的权势做到,今日来找自己一趟,不知是为了试探还是什么,但事已至此,皇后只得跪地谢恩,感谢皇帝信任,自己定不负期待,达成皇帝所愿云云...
了却了一桩心事,萧朗回去的时候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不由得再次感慨,做皇帝的感觉真好,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初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身份,真是太明智了。
虽然这件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目击者众多,事情也算一目了然,但是因为帝后偏袒意味明显,谁也不敢去提这件事,仿佛要任他不了了之。
后宫的权势基本上都在皇后手中,宫里各个职位的任免,还有宫中身兼要职的人的软肋,都要掌握在上位者的人的手中,所以帝后联手,要摆平这么一桩小事,却也不难。
只除了两个人在萧朗的意料之外,皇贵妃还有大将军。
两个宫女都是皇贵妃宫里的人,她又是一惯跋扈的做派,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但因为她的禁足还没解,所以也没敢闹得太凶,只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发了好几天脾气,不过她之前被罚禁足也是因为王驭,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个人,算是再无和解的可能了。
而大将军,是因为他性情刚直不阿,虽然也没有眼里揉不得沙子那么夸张,却是少数的不畏帝王威严的人之一,加上王驭是自己的徒弟,就算是为了避嫌,也是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本来这种宫闱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外臣去打抱不平,但是据说是皇后的娘亲,也就是大将军的夫人,前几天刚刚进宫看望了女儿,刚好赶上皇贵妃派去皇后宫里讨说法的人。
皇后在皇贵妃面前本来就不怎么强势,偏偏这件事人家又占理,受了好一阵的冷嘲热讽,看到将军夫人也在,一个下人,居然还敢拿家教说事。
将军夫人心疼女儿,回去就把这件事跟将军哭诉了一番,大将军不知道便也罢了,知道了肯定没办法坐视不管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犯了错,自己的女儿又包庇罪犯,他这个为师为父的,要是再充耳不闻,岂不是会招天下人议论,于是就谏言请皇帝把王驭流放到西凉。
萧朗自然是不肯,双方僵持不下,大将军朝堂上咄咄相逼,场面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这时丞相王慕丹站出来说话了,说都是因为自己教子不严,才酿成今日大祸,说小儿愿意领罪,去戍守西凉十年。
萧朗这个孱弱的身体,差点又给气病了。
朝廷里的武官以大将军为首,都一致赞成流放王驭去西凉,文官历来以丞相为首,丞相一向饱读诗书,事君勤勉,但是免不了有些古板迂腐,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王驭是他的亲儿子,但凡他没有那么爱惜羽毛,动一点私心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王驭也不至于会是这个局面,说到底不过是死了一个宫女,在命如草芥的这个年代,何至于让皇帝最宠爱的一个侍君,当朝丞相的独子,大将军手下的第一战将去陪葬。
朝堂上商议此事的声音虽未停止,但眼看着就要尘埃落定,去给王驭定罪。
萧朗急忙让百官退了朝,决定再想想办法,徐徐图之。
丞相是王驭的亲生父亲,戍边凄苦无比,他为何会忍心让王驭去那种地方。
萧朗决定找丞相聊聊,若丞相只是为了不徇私情的名声,他不介意做那个徇私枉法,手段强势的人,去成全丞相毫无私心,一心为国的名声。
哪有父亲不心疼儿子的。
萧朗一见丞相,就摒退左右,直接开口:“王驭这件事情,发生的稀里糊涂,还没有查明真相,丞相怎么也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去给他定罪呢?”
王慕丹正色道:“是臣教子不严,他犯了大错,理应受罚!”
萧郎道:“教育孩子嘛,罚肯定是要罚的,但是边关实在是凄苦,王驭他在京中长大,恐怕是去不得那里。”
王慕丹道:“臣与大将军一文一武,大多数的时候政见都是相左的,但是臣的独子,为何还会拜入大将军门下,大将军又为何愿意倾囊相授?”
萧朗想,不就是为了让王驭有一个更加汤姆苏的身份吗?他给王驭这个设定的时候,还真是没想为什么,但是眼下就有了一个答疑解惑的机会,于是萧朗虚心问道:“为何呢?”
“回陛下,是因为他小的时候,臣带他上街,他第一次看到大将军凯旋而归,就问臣这是在干什么。臣说将军们保家卫国,击退了敌寇,现在回来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了。他问臣保家卫国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人,把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吗?臣说是的。他说,他就要做那个保家卫国的人。臣问他为何。他说他想做一个有能力保护身边人的人。他母亲早故,他一直无人照料,臣知道他是想他的母亲了,可臣又无法告诉他,生老病死,是无论他变的多么优秀都改变不了的,但臣也没干预他的决定。臣跟大将军素无往来,于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他就自己去求大将军收他为徒,在将军府门外跪了两天,大将军叫他进府,说了什么臣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将军府送来了许多礼物,说此子心性坚韧,又品性纯良,要收他为徒,倾囊相授。后来正式行了拜师礼,他就开始将军府丞相府两头跑,那是他才五岁。”
萧朗又开始心疼:“原来一开始他执意学武,是因为他觉得会武功可以留住自己的母亲。”
“臣与夫人相识甚晚,犬子出生的时候,臣已是丞相,若他想入仕为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臣可保他仕途无忧,但他偏生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去走,就是因为他想靠自己去成为一个可以守护一切的人,他每日习文练武直到深夜,这么多年都不曾松懈,以臣对他的了解,若有机会翱翔天际,他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萧朗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失落的道:“丞相是说,是朕把他困在了这方寸之间,绊住了他翱翔天际的脚步。”
“臣不敢。”王慕丹道:“当初献他入宫为质,就是因为臣心疼他跟着大将军南征北战,朝不保夕,才未经他的同意就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如今看来,宫里也不是很适合他。”
萧朗又开始自责:“是朕没有保护好他。”
“陛下若是真的心疼他,就放他去成长吧,那才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他真的...不喜欢呆在宫里...不喜欢...呆在朕的身边吗...”萧朗自嘲地一笑:“是啊,看看这阵子朕都给了他什么,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可能真的不是他想要的,他可能...真的是想要去戍边多过在宫里呆着吧...”
“照眼下的形势看,去戍边刚好可以助他躲过这一劫。”王丞相道:“若陛下不好开口,那就由臣去问吧。”
萧朗道:“也好,丞相是他的父亲,想必他对丞相是不会有什么保留的。”
王慕丹安慰道:“去戍边也没什么不好,他从小习武,练就一身武艺,区区几年,就当是历练了,等他回来,陛下再委以重任,也更能服众一些。”
王丞相是王驭的父亲,确实是为他考虑的深远,他说的很有道理,萧朗只得心情沉重的开口:“丞相所虑极是。”
话说到这里,萧朗就让丞相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