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成亲 “宁知愿意 ...

  •   王老将军周旋道:“小儿昨日回府,我便去问过了。我们临边昨日一时糊涂,给惊喜地当场怔住了,他心底其实也是仰慕小姐的。”

      张丞相的面色稍霁:“也是小女太过鲁莽。这种事应该俩家坐下来,先商议商议再定夺的。”

      王老将军见状,顺水推舟道:“我今日带临边过来,就是来向小姐求婚的。已然请人去算过了,这个月底便是佳日吉时。”

      王成业终于出了声:“若是小姐不计前嫌,王某定当倾心相待。”

      心底下觉着也到时候了,张宁知从屏风后走出来。先是故意着看向王成业,遥遥地递了泓秋水过去。

      张丞相见状,掩袖咳了声:“你怎的跑过来了?”

      张宁知于是盈盈一拜道:“宁知见过爹爹和阿公。”

      王老将军连忙套热乎道:“宁知客气了,阿公就是带着成业求亲呢。”

      张宁知咬唇:“宁知愿意的。”

      张丞相说道:“这我确然管不住了,便随小辈自己去吧。”

      王老将军怕人反悔,赶紧拍砖定板道:“那就在这月的三十吧。”

      这月的三十确实是个好日子,张宁知翻看了万年历,上面说得是宜嫁娶,祈福,求嗣等。她原先并不信鬼神之事,可此番重生十八岁,竟是打破了她原有认知。

      张宁知出嫁之时,便是轰动皇都了。这是几十年难遇的大场面,让黄发垂髫都一并拥上街,当真是万人空巷的盛景了。

      张宁知端坐在彩绸花轿之上,身上是定亲时王家送的嫁衣。定亲时王家抬了杠箱,张宁知给回礼了绣品,她起初捏针时不知绣甚,待成了才觉是劲松青竹,便给王成业当了汗巾帕子。

      思绪杂乱地想了很多,这彩绸花轿便落了下来,原是已经抬进了王家宅邸的门。沿途吹打的响器炮仗,吵得张宁知有些头疼。往下坠的凤冠霞帔,也压得人有些难受。有清瘦指节挑开了轿帘,王成业抱了张宁知下去。

      不愧是常年练武的人,竟是抱得十分稳当。张宁知的头贴着胸膛,这怀抱舒适得让她瞌睡。

      “都是些繁文缛节。”王成业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带了些笑意,“今天该累着你了。”

      张宁知嘟囔着应了一声,旋即被妥帖地放在地上。王成业轻扯过张宁知袖里的手,张宁知寇红指甲蜷缩了一下,似乎是怕无意间会刺了王成业。

      王成业的手心有些潮湿,却是并不让人觉着凉。张宁知并不反感,她天生就比较畏寒,王成业是恰巧温热的,她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就像是依赖方才怀抱。

      有风便能透些气,不似轿里头闷热。张宁知的红盖头还没掀,即便是下了彩绸花轿,只能由王成业再前引着。他们仿佛走了很长的路,好似即便是那万水千山,只要跟着王成业便好了。张宁知觉得有些奇妙,上辈子跟魏陵卓的时候,是把她推出来遮风挡雨。被人妥帖安放在心上,这却倒是头一回的。

      “小心些。”王成业的声音传来,“就该跨马鞍子了。”

      张宁知突地有些羞赧,面颊上都飘起了红晕,幸亏有这盖头遮挡番来。

      她忽地竟是想起来了,原来初见王成业时,是她去武馆给宁元送饭。

      武馆安排地有时间,接近于是全封闭式,并不能去酒楼开荤的,都是一统的大锅饭,甚至不见多少油水来的。只能家中人掂食盒,探望时候才能改善下的。张宁知到武馆时,宁元正在比武,大汗淋漓的,对面人也是个少年。张宁知带了俩人的份,本是她和宁元的,宁元经常提及这人。故而张宁知客气着,让这少年一同用饭,说是已然在府吃过了。

      若是按现下岁数,那是几近三年前。若是按前世的时长,便是过了得有十年。原来在她不自觉间,他们竟是相识已久。

      王成业暗中搀扶,拖着张宁知小臂,张宁知抬了脚,花屐一晃荡,便就过了去了。

      众人只见俩位新人在红毡之上,都皆是无以伦比的好颜色。大多都被张宁知勇于追爱所感动,也不乏有几个王家的人等着看笑话。

      魏陵卓淹在人群之中,嘴边旋了一个冷笑来。他不舍得张家的势力,即便是让张宁知二嫁,也终究得到他手上来!那王成业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跟他争人的吗?魏陵卓只皱眉考虑了一番,心上便浮现了个计策出来。他敢担保最多三月之后,那张宁知便会去合离了!魏陵卓想好之后,便只在旁去看他们,反正也笑不到几时了。

      俩家的父母坐在高位,是作此番婚事的主香。赞礼者在前面高喊,奏乐就乍然响起来。

      天地在上,新人一拜。张宁知弯了腰,朝虚空处俯身去。皇天后土在上,让她竟是重新来过,张宁知暗自下誓,此番要护住张家。

      高堂在位,新人二拜。张宁知有些触动,不由得落下泪来了。这是经由父母认可的,并且给予祝福的婚事。含着两世的孺慕之心,张宁知深深地折了脊梁。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红绸对头也跟着一动,张宁知有些恍惚了,像是被摇曳了下心神般。还没反应过来时候,就被人推搡着进了屋子。

      围观的人还想去闹腾一番,被王成业笑着给轰出去。王成业上了门,走到美娇娘前来。

      红烛晃荡,软帐轻摇。王成业拾了案上机杼,便将红盖头挑起来。

      张宁知半阖着眼,像是有些疲惫了。这次没有面纱的遮掩,王成业便是能看个透。大婚时候的妆容秾丽,不同初见的清爽模样,却是另有一番风采来。

      王成业想着,张宁知于他,原是水中月,镜中花般的。一朝从天而降,落到了他怀里,真是气运使然了。他该是有多大的福报,才能得张宁知青睐了。

      王成业低垂着眉眼,只又给张宁知散了发。这些发饰看起来就很重,怕是该将他的小娘子累坏了。将发饰端放在案几之上,又再换了交杯酒过去了。

      白玉丹凤玉合卺杯里琼浆荡漾,张宁知单是看着就有些微醺了。张宁知与王成业双臂交错,又下颌轻扬就微抿了一下,就这样缓慢地将酒入了喉,竟是没过多久也杯盏也见了底。

      王成业顺手接过空盏:“今日是大婚之夜洞房花烛,以后还是少饮些酒的好了。”

      正说着王成业半蹲了下来,去给张宁知褪去了鞋袜,又唤婢仆将木盆放在地上,伸手就给张宁知按捏起来。木盆里面的水是澈得见底,小巧莹润的足尖就荡啊荡。水温很合适,力道也恰好。这一整日的疲软倦怠,都消散在这水中似了。

      张宁知勾了头去看,只见了他半边侧影,风拂窗有烛火摇曳,影绰间自是一派温柔。这温柔竟比刚才的酒更让人微醺,谁能信这人将来会是阎罗杀将呢?

      王成业又用巾帕给她擦拭了下脚,轻缓地服侍张宁知褪到了亵衣。张宁知有些羞赧,面颊飘上了红晕。王成业极为体贴地觉察了,转身去熄灭了案上烛火。张宁知觉着气氛有些僵持,不知要说些什么去缓和一下。她张了嘴话却像卡在喉咙里,竟会是半个字都掉不出的了。

      “这夜色已然见深了。”王成业先出了声,“娘子还是早作歇息。”

      王成业躺在床榻靠外一侧,中间张宁知翻身磕到墙,王成业拿小臂抵住她后背,这般安稳地一夜到天明。

      次日一大早,王成业起身时,已然是够小心,怕惊动了张宁知,可张宁知还是醒了。

      “是我扰了娘子清梦了。”王成业笑着,“娘子可以再睡会儿。”

      “今日不该磕头奉茶的吗?”张宁知撑身坐起,“这礼仪规矩怎可能去坏了?”

      王成业举止一滞,神色有些晦暗了,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出口与张宁知解释。

      “我……我住的是王家的偏院,这里和主院并不常往来的。”王成业斟酌着用词,“平日里惯是无人注意,娘子可不去磕头奉茶,我舍不得娘子受委屈。”

      听闻此番境况的描述,张宁知就有些诧异了,定亲大婚王家的表态,都很是热切急迫的了。难不成是进了王家的门,已经攀上了王宰辅后,便想要将她敲打一番?送礼迎亲都是十里红妆,到了府中竟还是在偏院住?

      竟是对王成业漠视如此,她此番要是不去奉茶,岂不是任由他们怠慢?张宁知不仅是要去,还得是大张旗鼓,风光夺目地去见人!若是想借长辈名头压她,她偏要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夫君不必担忧的,我自有应对之法。”张宁知低垂着眉眼,心中却是有了思量,“劳请喊我的随嫁丫鬟,我梳洗打扮后就去了。”

      落桃就在屋外候着,王成业掀帘子一唤,就立马转身进来了。落桃走上前给张宁知挽发髻,张宁知拨弄着妆匣里的饰器,拿了个垂珠水晶步摇出来。

      “今日就戴母亲送的这个吧。”张宁知递给落桃,“我得漂漂亮亮得去见舅姑。”

      张宁知又从嫁妆里挑了挑,套上了个软银轻罗百合裙,便仪态万方地进了主院阁楼。

      主院阁楼仍热闹着呢,声音传了好远在外面。

      张宁知还没踏进主院阁楼,就有闲言碎语随风飘来。

      “张丞相的掌上明珠又如何,不还是嫁给了那低贱草芥。”

      “进了我王家的门,那便是我王家的人,就得守我王家的规矩。”

      “王家的规矩吗?”张宁知巧笑倩兮,“那宁知就来给舅姑奉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成亲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