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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个绯闻 ...

  •   网络传闻,姜涩琪和边伯贤曾有过一段恋情。

      而重要的并非这并无实锤的恋情,重要的是传闻中姜涩琪甩过边伯贤——EXO的人气主唱。

      据网友爆料称,作为预备出道的练习生,姜涩琪看不上还未出道的边伯贤,认为他没有人气和前途,就与之分手,而在边伯贤经过短短数月练习后出道且人气大涨,姜涩琪又希望与之复合,未果。

      新闻爆出时,red velvet不过是刚出道的新人,论知名度远远不及EXO,而姜涩琪本人更够不到边伯贤所在的高度。

      有网友认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网友表示这不过是炒作手段。

      “SM假造的,想利用伯贤的人气带姜涩琪,不是刚好是red velvet出道的时候吗?这种爆出的绯闻不能信。”——匿名评论
      “因为说是伯贤的前女友所以才迅速走红了啊,一个新人,这不是炒作是什么啊,总是带着我们伯贤很讨厌欸。”——边伯贤上门娶我了。
      “反正因为炒绯闻所以人气上涨很快,关注度一下就高了,某些粉丝还洗呢,这不能否认吧?看白白红了就过来倒贴,要不要脸。”——爱伯贤的黄瓜。

      姜涩琪和边伯贤的关系,简无虞是听金美朱当八卦说的,所以当发现案件中有姜涩琪的存在,她意识到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既然之前所有受害者和犯人都是女性,依照这规律,这次的案件中,作为男性的车在直既不是原定的受害者也不是犯人,他是一个误打误撞参与进这起谋杀案中的无辜路人。

      犯人原定的计划中有某环节出现差错,受害者变了。

      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案件有共通之处,刘珠德对边伯贤的电话号码反应并不寻常,而姜涩琪和边伯贤又有曾经的绯闻关系。
      这也符合递进关系,刘珠德曾经作为经纪人助理带过边伯贤,在2012年。姜涩琪是边伯贤的绯闻前女友。

      现在他们有机会验证猜测。

      在让值班刑警控制二人后,简无虞和时熠对案情进展进行沟通,并迅速制定计划,两人都明白眼下时间的重要性。
      这可是第一次能够审问活的被害人和犯人。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兴奋、慎重以及势在必得。

      简无虞负责审问姜涩琪,同时时熠负责审问经纪人刘珠德。

      简无虞进行笔录的必要程序后,姜涩琪很小声地问了一句:“在直哥他,还好吗?”
      “他没事。”简无虞回答,她看着姜涩琪显然释然了许多的脸,道,“姜小姐,现在开始提问。”
      “……好。”
      简无虞语气平稳:“你确定汽车香水是你的粉丝送给你的吗?”
      “……应该是的,”姜涩琪捏着纸杯,小声道,“虽然……我不记得粉丝送给我香水,因为粉丝送的礼物装在礼袋里我看不到是什么,收到后按规定让经纪人拿走,经纪人检查后再拿给我——”
      她顿了顿,狭长的眼角一挑显出无法掩藏的惊诧来,喃喃自语道:“所以,所以为什么这个会有问题?”

      “刘女士,你确定这瓶汽车香水是粉丝送给姜涩琪的吗?”时熠也在问。
      刘珠德非常大声果断地回答:“确定!”
      她回答完见时熠也不说什么,只是动笔记录,有些不耐急躁地道:“问这个干什么,姜涩琪她把粉丝送的这种东西送给车在直还怪我了?”

      时熠抬眉,冰冷的眼神望过去像是消音枪射出子弹,无声而致命,那个眼神和刘珠德之前认知到的嘴甜爱笑的时警官全然不同。
      他放下笔,沉声道:“你在传递过程中是否有对香水的内容物进行替换?”

      “没有!都说了是粉丝送的,关我什么事!”刘珠德大叫起来。

      简无虞没有回答姜涩琪的问题:“所以你不能确定这一定是粉丝送给你的,是吗?”
      姜涩琪神色木讷地应了声:“是。”

      简无虞将答案记录后进行下一个提问:“姜小姐,你的经纪人是否向你提过这瓶香水的用途,或者有提示你使用这瓶香水?”
      “……内,”反应了许久姜涩琪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捂住自己的手腕,眉间满是呆滞,“珠德姐说过这是汽车香水,因为我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珠德姐说粉丝送的很好,说刚好适合我。”
      她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伤疤,目光发直地盯着反光的桌面,声音越发微弱:“珠德姐说,我的粉丝基础不算牢,所以要把粉丝的礼物用起来,把这个香水挂在车里让粉丝看到,这样粉丝才会更喜欢我。”

      简无虞看着她苦涩的的神情,没有安慰,也没有任何心软,她只是平稳地道:“姜小姐,你在传递过程中是否有对香水的内容物进行替换?”

      “没,我没拆开包装,因为不想看,直接送给在直哥了。”

      “粉丝送给艺人的礼物应该都要由你经手,”时熠对刘珠德一直保持着非常淡漠和冷静的神情,此时却露出一分得意和恍然大悟的神色,“你却说是粉丝的问题,说明你知道这份礼物有问题却还将它转交给姜小姐,间接导致车在直差点车祸身亡,是吗?”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自以为接近真相的蠢蛋警官,嫌疑人最怕的那种人。

      刘珠德猛地坐直了,连连摆手,大呼冤枉:“不是不是!我没想到车在直出事!他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才不是那种人!”
      “我只是不小心没检查到!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又没拆开包装——”
      对上时熠好整以暇的目光,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咳了咳,很生硬地道:“我的律师没来前,我有权不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时熠停了笔,良久笑了声:“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根据刚刚你所言,粉丝的礼物有问题,而你却将之转交给姜小姐,”时熠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是刘女士的工作出了疏漏啊,反正姜小姐一定是无辜的了,可怜啊……无缘无故背了这么个锅,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她什么错都没有?!”刘珠德激动起来,声调很尖锐,她似乎很不满时熠的说法,咬牙切齿地道,“粉丝送的礼物我检查了才给她的,保准什么问题都没有,她给车在直就出问题了这叫什么错都没有?”

      刘珠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惊慌。

      “那么,眼下能确定在你经手前香水没有问题以及你和姜小姐经手过这瓶香水的事实,”时熠对大喊大叫情绪十分不稳定的刘珠德笑了笑,语气带着点遗憾,“那么动手脚的不是你就是姜小姐,不是吗?”
      刘珠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窄而长的眼睛瞪得要裂开:“我不知道!”
      时熠打断她的自我辩护,道:“汽车香水有问题。“
      他慢慢地盖好笔帽,站起,单手撑着桌子前倾身子盯紧了刘珠德的眼睛,循循善诱道:“总要有个人负责的,刘女士。“

      “我是听在直哥说提了新车,就想把香水给他,我一直——”姜涩琪摸了摸腕上的伤口,苦笑了声,“不是很喜欢收粉丝的礼物,这个牌子的香水挺贵的,喜欢我的人很多都是学生,说是逃避也好,说是什么都行,我承担不了这种喜欢带给我的压力。因为真的一直以来不知道怎么办,才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总觉得自己欠他们的,都要还,因为收了礼物所以要忍受恶评,忍受指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我该怎么笑,该怎么说话——”

      简无虞没有打断她的话,任她说着,直到姜涩琪忽地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位和娱乐圈无关的人士谈自己的心事。
      姜涩琪笑了笑,有些局促地道:“抱歉,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话。”
      简无虞目光平静宁和:“虽然和本案无关,但姜小姐,多和人沟通是好事,并非无用。”
      “偶像的职业具有特殊性,”她想起一直能够用不同面貌从容示人的某SM艺人,顿了顿,简短道,“学会分清生活和舞台,也许你会好些。”

      “你们总有一个人有问题,刘女士。”

      鱼饵放出去了,鱼会上勾吗?

      时熠盯着刘珠德的眼睛,而对方因激动而放大的眼瞳恢复了平静——他心头一紧,看来是说错了什么?

      “反正和涩琪没关系和我也没关系,你们不要随便抓人,”刘珠德忽地清醒过来,重新恢复到了软硬不吃的状态,“不等我的律师来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鱼没上勾。

      十分钟后是简无虞和时熠约定好的时间。

      简无虞和时熠将二人分别留在审讯室内,出来对各自的进展进行交流。

      “姜涩琪承认自己将汽车香水送给车在直,但否认自己知道内容物有问题,”简无虞进行汇报,“并且据她所言,刘珠德曾暗示她使用香水。”
      时熠皱眉:“那她为什么把香水送给车在直?”
      “因为粉丝的礼物让她感到压力,”简无虞回答,“她似乎很抗拒刘珠德对她在如何处理艺人与粉丝关系上的指导。”

      “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是她为了诬陷刘珠德所以自己对香水动了手脚,”时熠并不会因为人的弱势而忽视对方的嫌疑,“毕竟出现问题,刘珠德属于工作失职也是有责任的,如果刘珠德因此被撤职,她就可以获得解脱。”

      简无虞摇摇头,她并不赞同:“姜小姐处理经纪人与自己意见不合的方法并非报复,而是自我伤害。”
      她点了点自己的手腕:“姜小姐近期自杀过。”

      时熠刚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推测并不妥当,他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英挺的鼻子很是困扰:“姜涩琪和车在直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她没有理由针对车在直,现在她又不是针对刘珠德,而刘珠德这边也不是很顺利,她的态度很矛盾,一边对姜涩琪有厌恶和指责的态度,一方面却又不愿意让姜涩琪承担责任。敌对和保护,兼有。”

      简无虞说出自己的推测:“我还是倾向于是刘珠德想将装有乙/醚的香水瓶给姜涩琪使用,但没有想到姜涩琪会将香水赠与车在直。”

      时熠想了想,点头:“我赞同你的说法,但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刘珠德,想要让姜涩琪使用这瓶装有乙/醚的汽车香水出事故。”时熠看向审讯室内的二人,沉声道,“那么警方调查我应该会否认自己接手过这瓶香水,咬定是姜涩琪自己送香水给车在直,和自己和粉丝都无关,因为是私下传递除姜涩琪和刘珠德二人无他人在场,沾有指纹的包装盒也被丢弃,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刘珠德接触过香水,那么她就可以摆脱嫌疑,而姜涩琪将成为唯一的嫌疑人被调查。”

      “但她承认自己接手过香水,她的目的是什么?”时熠百思不得其解,低音炮里带着浓浓的困惑,“为什么要帮姜涩琪分担嫌疑?”

      “我都说了让她二选一,要么自己要么姜涩琪,要是姜涩琪有问题她就安全,可她还就突然聪明了,嘴巴胶水黏住似的真不说话了。”

      简无虞揉着太阳穴,望向审讯内神情冷漠又焦躁的刘珠德,审讯室明亮的灯光下,刘珠德一直有些坐立不安,时而站着时而坐着,时而踱步,从言行举止中看得出性格并不沉稳较为激进,但又懂得利用人际关系甚至听得出试探和诱导,不失狡猾聪明。
      这样的人想致某人于死地自然要不惜一切达成目的,尽快地,但又不留痕迹地达成目的。

      乙/醚易燃,发生车祸时猛烈撞击和摩擦,只要有一点火星,一点,就能将这“凶器”毁灭痕迹。
      姜涩琪本身从事精神压力较为大的艺人职业,韩国女艺人自杀并不鲜见,加上她确实精神不济,手腕上有自杀痕迹,警方很可能会认为她自杀未遂后再起意自杀。

      不知道这些凶手是否也有算到。

      时熠有些烦躁,再等律师来了,想从刘珠德嘴巴里撬出点什么就难了。

      “有某一个因素让她不得不自乱逻辑把嫌疑推到粉丝身上,保住自己和姜涩琪,”时熠拍了拍桌子,俊朗的眉眼紧紧皱着,想着想着把自己气乐了,“难道她还真是个好经纪人这时候都还在护着自家艺人不成?”

      “这一切推测的前提是她想杀死姜涩琪,她不可能是个所谓的好经纪人,”简无虞默默地回答,“而且光是没有料到姜涩琪会因为压力原因不接受粉丝的礼物就可以侧面证明,她并不了解自己的艺人,或者说,并不愿意了解自己的艺人。”

      时熠眉头间已经皱出了纹路,大概是常年皱眉的原因,他捂住半张脸,叹息从指间漏出来,带着浓浓的疲倦:“是啊,想杀姜涩琪但又保住姜涩琪,刘珠德到底是要做什么。”

      简无虞盯着刘珠德,又看向边上审讯室的姜涩琪。

      做什么呢?

      想想之前的所有案件,所有犯人最后达成的目的都很一致,杀死被害人。

      那么,刘珠德想杀死姜涩琪。

      目的依然没变。

      “如果她要杀死姜涩琪,”简无虞忽然道,“那么她肯定不会让姜涩琪落入警方的手里,毕竟如果姜涩琪被警方扣留,她很难再接触到姜涩琪,何谈杀死她。”

      “她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要保姜涩琪,她不会让姜涩琪作为犯罪嫌疑人留在警局。”

      简无虞透过双面玻璃仔细地端详着刘珠德那双如蛇般细长的眼睛,光很亮,那不停左右转动的眼珠中的黑色却很暗,藏在阴影之下如夜间的蛇匍匐在灌木间。

      她记得金美朱说过这边伯贤和姜涩琪的绯闻不可考究,因为过于久远,即使是作为练习生的他们也不知道当年真正发生了什么。

      真有人会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绯闻杀人吗?

      还是有人,自以为知道真相呢?

      简无虞拿出手机,她昨晚死去,凌晨复生,紧接着便是适应身体和人生,再是连续十几小时的查案,她的身体很疲惫,但她的眼神很清醒:“时队,我要打一个电话。”

      时熠习惯性地问道:“给谁?”

      “边伯贤,”简无虞沉声回答,“他和刘珠德之间的交集,现在除了刘珠德,只有他能给我答案。”

      时熠看着她,那眼神有些复杂和探究,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点头允许:“可以。”

      简无虞按出那一串数字。

      “喂?”

      那头边伯贤很快接了,开口慵懒又拖着长腔还带着微微的沙哑和鼻音,像是刚睡醒了,呼吸声很明显,湿热的气息像是卷到了她的耳蜗里,又带着点很低的笑没什么脾气地念她的职称。

      “林警官。”

      一旁的时熠没有想到边伯贤会这么快接电话,毕竟是深夜,艺人的手机又通常会屏蔽陌生号码。
      而简无虞却丝毫不意外——她给过他名片,按照边伯贤滴水不漏的待人接物方式,他是一定会领会她的用意,好好存下她的电话号码,以免发生尴尬的事情——比如被屏蔽。

      “边先生,抱歉打扰您的休息,”简无虞公事公办地道,“因办案需要,能否请您回答几个问题?”

      “嗯,”边伯贤连发出单音节都带着一点儿上勾的小尾音,“可以。”

      简无虞皱了皱眉头,再次确信他确实是个会撩女孩子于无形之中的男人,而这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努力的魅力,一定也曾让刘珠德陷入其中。

      那头传来似乎是被子摩挲的声音,还有很长很轻的一声吸气声,大概是在打哈欠。

      为防止对方没了耐心一下挂了电话——简无虞相信边伯贤不会这么做,但鉴于对方并非是个单纯的好人,她还是保险起见迅速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您和刘珠德是什么关系?她是否曾对您有过爱慕心情?”

      那头是很长的一阵沉默,大约是在衡量问题涉及的个人隐私与配合调查的公民责任感之间孰轻孰重。

      简无虞不得不加快他的思考速度,出声催促道:“边先生。”

      “她和我告白过,我拒绝了,”边伯贤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简无虞的急躁,“2012年当过经纪人助理跟过我们组合一段时间,大约三个月左右,告白失败后递交辞呈,之后的事情林警官应该清楚。”

      简无虞得到自己想要得信息,官方且客气地道:“谢谢边先生的配合,再次表示深夜叨扰您的歉意和对您配合调查的谢意。”

      她在等边伯贤回答,然后挂电话。

      那头边伯贤很轻很轻地笑了声,也许是叹了口气,气流摩擦过嘴唇的声音再寂静中十分清晰。

      “不说声晚安吗?林警官?”

      简无虞怔了一怔,不自觉地瞄了边上的时熠一眼——对方正在看着她,时熠对自己和边伯贤的关系似乎有所误解,再和边伯贤道晚安更会加深误会,影响工作上的信任关系。

      那头轻笑一声,这次的笑意很明显,像是从那短暂的沉默里看透了简无虞此时的犹豫和为难,有令人回味后觉得甚是微妙的妥协意味。

      “晚安,林警官。”

      “嘟——”

      通话已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个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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