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99、第九十九章

　　汉子道：“那就来一个大鹅锅。”

　　汉子叫夫人孩子点配菜，吉安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往后厨跑去。

　　这是他第一次接待客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他暗暗给自己鼓劲，他也能赚钱啦！

　　后厨这边大家全都出动，忙中有序。吉如意也有些紧张，之前只是小地摊，还没这么大的压力，人们对小地摊总是要比铺子宽容些。

　　霍云铮不知何时走来，拿起手绢在吉如意的额头上擦了一把。

　　“别紧张。”声音温润如玉，波澜不惊。

　　吉如意长长吐出一口气，翻炒菜的手又平又稳。用料，火候，全都没有出错。

　　“现在来了多少人？”吉如意找到了在地摊时的感觉。

　　“一共六桌人，现在还没到午时，来的人已经很多了。”霍云铮看看四周，虽说已经给大家讲过好多次了，可没有上手做过，不知道真正做时会不会出错。

　　不错，大家都做的很不错。霍云铮在吉如意耳边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吉如意放下心来，他忙着做菜顾及不到这些。

　　霍云铮又与吉如意说了几句话：“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我再来。”

　　“快回去吧，”吉如意笑了笑，“等客人一来，别再连个掌柜的都没有。”

　　霍云铮没忍住在吉如意的脸上摸了一把，吉如意做贼似的看看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发现，但也没忍住轻轻拍了霍云铮一下。

　　霍云铮没有回到柜台前，而是去了大门口。眼下柜台那也没有需要他的地方，客人们都刚来，暂时不能结账。他在那里站着也是站着，倒不如到外面迎迎客，看能不能多拉几个人来。

　　霍云铮身姿如松柏挺拔，高高的个子，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相貌更是万里挑一，只随便往那么一站，就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这小伙子真俊哪。”说话的是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太太，穿着细布花衣。旁边也跟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太太，穿着细布黑衣，也挎着个菜篮，看来是好密友一起去买菜的。

　　“大娘，来尝尝我家铁锅炖啊。”霍云铮热情地和她们说话。

　　俩老太太就是随口聊天，没想到这个俊俏的小伙子还主动和她们俩说话。

　　穿花衣的老太太问：“什么是铁锅炖啊？”

　　“咱们平常去菜馆吃，不是和在家里差不多吗，都是围坐在桌子前吃，我家是每张桌子都有一口大锅，大锅是烧着火的，这大冬天围坐在一起吃多暖和啊。”霍云铮耐心地解释着，“锅里的食材以各种肉类打底，根据您的选择添加其他的菜类。再加上我夫郎调制的密料，特别好吃。”

　　穿黑衣的那个老太太：“你成亲了啊？”

　　穿花衣的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道：“合着他说了这么多，你就听到了一句啊。”

　　穿黑衣的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笑：“听起来是不错，等我们改天过来尝尝。”

　　“好咧，等您来。”霍云铮并没有因为老太太的敷衍就变了面色，和之前一样热情，“还有我夫郎酿的果酒，度数不高，专为哥儿、姐儿酿的。”

　　花衣老太太没忍住笑：“这小伙子，几句话离不了他夫郎。”

　　两个老太太又一块走了。

　　有两个汉子往这边走来，有个络腮胡看了一眼幌子。

　　霍云铮忙道：“两位大爷，今天新开的铁锅炖，过来尝尝吧。”

　　果然，听到铁锅炖的没有不问这是什么的。霍云铮便又把那套说词说了一遍，络腮胡又抬头看看挂在门上的牌匾：“这字写得真不错，在哪家写的？”

　　霍云铮笑道：“不才，正是在下写的。”

　　络腮胡又打量了霍云铮一番：“好俊的小伙子。”

　　他又冲着与他同行的国字脸汉子道：“不如去这家尝尝？”

　　“也好，”那个汉子道，“现在天这么冷，是该吃些暖和的暖暖身子。”

　　“您请——”霍云铮伸手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们俩先进屋，他跟在后面。

　　进了屋里，霍云铮喊道：“小川，来了两位大爷，快给两位大爷安排座位。”

　　“来嘞——两位大爷里面请——”余小川听到霍云铮唤他，忙小跑着过来，“您是在大堂吃还是在雅间吃？”

　　铺子大，人又多，吉如意和霍云铮又都有事情做。不可能事事都管理得到，前面的跑堂的都归余小川管。后厨都由姜临管，姜临不在就找乔哥儿。相应的，余小川和乔哥儿的工钱，每个月比别人多了一百文。

　　络腮胡看了一眼，指着一处道：“就在大堂吃吧，那块就不错。”

　　“您请。”余小川将汉子引到他挑选的那处坐下。

　　络腮胡选中的地方正是洛哥儿负责的那几桌之一，洛哥儿见有人来了，忙走过来招呼。

　　“这也是你们跑堂的？”络腮胡诧异，他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小哥儿当跑堂的呢。

　　余小川笑道：“对，他也是我们跑堂的。”

　　络腮胡只是好奇地一问，并没有再说什么，坐下来问都有什么菜。

　　余小川见洛哥儿能很好地应付便走了，去了自己负责的几桌那里。

　　刚到那，又听霍云铮叫他：“小川，快来接待客人！”

　　余小川忙答应着小跑迎了过去。

　　午时到了，来吃饭的客人越来越多，都快坐满了。

　　余小川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后厨的吉如意也忙得连喝口水的空都没有。

　　霍云铮一直站在外面迎客。

　　迎面又走来一家人，霍云铮马上过去说道：“新开的铁锅炖，进来尝尝。”

　　一家人在商量进不进，没吃过万一不好吃呢，不就白花钱了。

　　有个戴银簪的姐儿说道：“他长得这么好看，他家的菜肯定也会好吃的。”

　　旁边那个汉子应该是她父亲，笑道：“又不是用脸炒菜呢，算了，你们要是都想尝尝，那咱们就进去尝尝。”

　　霍云铮开门让他们进去，一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汉子道：“这屋真暖和啊。”

　　屋内，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有的还把外面的厚衣脱了。

　　“闻着还挺香的。”

　　他们找了一个雅间坐下，余小川过来招呼着。

　　几人点了菜以后，汉子问：“都有什么酒？”

　　“咱家的酒有杏花春、快活饮、玉冰烧、十里香……”余小川报了一堆酒的名字。

　　汉子讶然：“你家的酒从未听说过。”

　　余小川心道，那是我家掌柜的新起的名字啊。

　　余小川道：“看您想喝度数高一些的还是度数小一些的，快活饮、玉冰烧的度数稍高些，但喝着不上头。除了汉子能喝的酒以外，我们家还有哥儿和姐儿能喝的酒。”

　　这家人里哥儿、姐儿共三个，是个大家子。一听还有哥儿、姐儿能喝的酒，都很感兴趣，忙问是什么。

　　余小川介绍道：“有露华浓、胭脂醉、紫玉醴、星野酿。”

　　“你家酒的名字都太好听了，”头上戴银簪的姐儿惊叹道，“哪个比较好喝啊？”

　　余小川心道，不起个好听的名字，怎么卖给你们啊。

　　“都可以的，如果您喜欢酸一些的口感，可以尝尝胭脂醉。如果您喜欢果味比较浓郁的，可以试试星野酿。露华浓的口感纯净爽冽，紫玉醴的口感层次复杂，且回味悠长。”

　　几个哥儿、姐儿商量了一番后，决定点一壶星野酿尝尝。

　　有个哥儿说道：“这名字听着大气，又像置身于星空与田野之间，尝尝这个。”

　　余小川答应着下去，先是把他们要的锅拿来点燃。

　　“几位客官不要着急，我们家的铁锅炖出锅比较慢，要慢慢地炖才好吃呢。”孙野边往锅里面填东西边说道，“以后您要是想吃，可以提前说一声。我们提前给您做，这样您到了店里马上就能吃了。”

　　汉子答应着，也说了几句客套话。

　　所有食材都放进去以后，余小川盖上锅盖，又端来了一盘家常凉菜和一碟瓜子。

　　“我们店今天刚开肆，这是赠送给几位客官的。”

　　大家都很高兴，免费的东西谁都愿意要。

　　接着，余小川又将他们要的酒拿了上来。

　　“快尝尝那酒。”头上戴银簪儿的姐儿早就迫不及待了。

　　怕不好喝，每人只倒了半杯。

　　戴银簪的姐儿喝了一口，双眼放出光来：“甜的，有点儿酒味，还有点儿果香，真好喝啊。”

　　坐在他旁边的哥儿也说：“颜色也好看，光是这颜色我就能多喝点儿。”

　　还有个姐儿说道：“还不混浊，真不错。小二，这是用什么酿的啊？”

　　没等余小川说话，那个汉子便轻斥道：“小四，不可无礼。”

　　被叫小四的姐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吐了下舌头。酒可是秘方，不能问。

　　那汉子自己也倒了个半杯：“看你们都说好喝，我也尝尝。”

　　一口下肚，点点头：“不错，虽然没有我们惯常喝的酒烈，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们人多，一人倒点儿酒就没了。

　　戴银簪的姐儿没喝过：“爹，我还想再来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