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98、第九十八章

　　群众震惊：“这么多！”

　　早就听说文兴府野猪泛滥，官府鼓励民间捕猎野猪，能捕捉到二十头的已经很厉害了，七十头还前所未闻！

　　吏部尚书问：“这个村里人人皆是猎户？”

　　“村子里只有两名猎户，这个叫霍云铮的猎户是个有本事的。”

　　大太监安公公躬着身接过绍庆帝给他的折子，他又将折子给众大人看。

　　众大臣们又说了一些恭维绍庆帝的话，绍庆帝摸摸胡子：“来人，拟旨，赏……”

　　绍庆帝一共赏了三人，分别是文兴府太守、尉宁县县令、猎户霍云铮。

　　霍云铮赏银五百两，绸缎十匹，御酒十坛。

　　这些，是远在平安镇上霍云铮所不知道的，他们正热火朝天地筹备开肆呢。

　　初八，余小川的牛车拉来了姜临、吉上进、霍秀兰、余小溪和宁哥儿。

　　吉如意在教大家伙怎么接待客人、怎么做事，如果遇到问题了该怎么办。霍云铮在查看开肆时所需要用到的东西，要看看再缺不缺了，免得到用的时候没有。

　　“爹爹，大姑，大哥你们来啦！”吉如意听到动静，热情地迎了上去。

　　姜临刚才瞧见了吉如意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打心眼里高兴。

　　“你快忙你的，不用管我们。”霍秀兰挥着手去赶吉如意，“我们是来给你们帮忙的，可不是添乱的。”

　　吉如意满脸带笑，看向余小川道：“正好小川回来了，他能顶顶我，我也好歇一歇。小川，你再接着和大家说说。”

　　在吉祥铁锅炖里，吉如意的地位是最高的，霍云铮次之，余小川排在霍云铮后面，然后就是乔哥儿、姜文远。

　　余小川夏天的时候跟着他们干烧烤干的很好，有很多东西他都懂，所以让他去教他们再合适不过。

　　余小川答应着：“我洗把手这就来。”

　　霍秀兰见三儿子也有了出息，心里高兴，可又看见站在身边的大儿子，那股子高兴劲全都没了，甚至想哭。

　　吉如意将他们带进房里，当初怕不够睡，他特意让赵师傅在每间屋里又多搭了一铺炕。

　　“大哥，你和宁哥儿晚上就住这铺炕。”

　　吉如意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余小溪了，他比以前更瘦了，风一吹就能飘走。宁哥儿有些眼生，紧紧地搂着余小溪脖子不松手，吉如意找了一个苹果给他，都他玩。过了一会儿宁哥儿就从余小溪的怀里出来玩了。

　　吉如意想问问余小溪的事，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霍秀兰倒是先说了：“冯书禹和他娘都是挨千刀的，竟敢欺负我儿子。”

　　吉如意便问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霍秀兰就把事情说了，和余小川说的差不多。冯书禹回去那天，他家地其实已经整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两车苞米没拉回来。霍秀兰也不是非要让他干活，这些天她越想越气，明眼人谁都看出来了，这冯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初之所以同意他们俩的婚事，就是想着冯书禹识字，考不上秀才在镇上找个账房先生的活计，余小溪的日子也能好过。余小溪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他每次回家都说在冯家挺好的，霍秀兰也就信了。

　　万万没想到冯家人狗胆包天，敢对她儿子不好！余小溪长这么大，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他冯家凭什么？霍秀兰狠狠与他们吵了一架。

　　“要我说别管他能不能考中秀才，就算以后考了状元我也不稀罕了。”霍秀兰这几天也仔细想过了，指望冯家人能改，不如指望猪能上树。余小溪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一辈子都搭在了那家人身上。

　　“我看啊，不如和离了算了。”这么多天，霍秀兰还是头一次说出来，“你和宁哥儿就算一辈子待在家里，娘也养得起你们。”

　　余小溪的眼圈红了，他之前瞒着就是怕霍秀兰担心，现在她都已经知道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余小川匆匆跑来：“娘，我二哥来了！”

　　余小山听说霍秀兰来了，就过来看看。他也有日子没见霍秀兰了，秋收的时候回去过一次。

　　几人迎了过去，余小山穿着一件蓝色暗纹长袍，头发梳的一根碎头发都没有，头戴四方平定巾。目光炯炯有神，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利索。吉如意想起几个月前他跟在霍云铮屁股后一声哥长一声哥短的叫着，还像个半大的孩子。这会儿，看起来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掌柜的了。

　　明明模样没变，可就是比以前英俊好看了。走在街上，已经能是让哥儿、姐儿脸红了。

　　余小山没想到余小溪也在这里，他半旬回家一次，余小溪的事还不知道。

　　“大哥，你也来了！”余小山已经很久没见过余小溪了，显得很高兴，朝宁哥儿伸手，“快让二舅抱抱，二舅想死你了。”

　　宁哥儿见余小山也有些眼生，眨巴眨巴眼，小嘴一瘪一瘪的，倒是没有哭。余小山逗弄了一会儿，许是认出舅舅来了，还黏在余小山身上不下来了。

　　大家一边走着一边说着闲话，余小山道：“大哥这次是不是能多待些日子？眼下也没什么活了，可别急着回去。哥夫来了吗？我们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

　　余小溪不知道说什么，霍秀兰刚要说话，霍云铮来了。

　　他听到余小山来了，就过来看看。

　　霍秀兰将话咽了回去，罢了，一会儿再说吧。

　　霍云铮和余小山说了几句话后，就与吉如意走了。

　　“二弟，你在吴老板那里怎么样？”余小溪问道。

　　“挺好的，我学会了不少东西。而且我现在会写字了，”说到这里时余小山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写的不怎么好看，星哥儿说了，我学写字写的晚，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平时再多练练，会写得更好的。”

　　提到心上人，少年的眼中似盛满了星星。

　　“星哥儿还给你们准备了东西呢，我说不让他买，他非要买。”

　　“他说开肆那天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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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如意和霍云铮又细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才放了心。

　　初九，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夜里，俩人躺在炕上，吉如意摸着霍云铮的手：“之前我还怕自己这一天晚上会激动得睡不着，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困了。”

　　“既然睡不着，那咱们俩……”

　　霍云铮刚翻起身，就看见小夫郎闭上眼睛已经睡着了。

　　睡得这么快？霍云铮微微笑了笑，在吉如意的唇上印下一吻：“好梦。”

　　初十，巳时三刻，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地炮竹声响，吉祥铁锅炖开肆了！

　　霍云铮将牌匾上的红布揭开一半，只露出铁锅炖三个字。前面的字，要过一段时间再揭掉。

　　吉如意等人站在大门口，等着客人进来。

　　远处，马车车轮声由远及近。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吉如意认得这辆车马，是吴星洄的。

　　来到近前时，吴星洄的贴身小侍挑帘问车夫：“小少爷问发生了何事？怎么有放炮的。”

　　车夫将马车停下：“回少爷的话，有一家菜馆开肆。”

　　一双白如玉的手挑起窗帘，露出半张容颜。

　　“吉祥铁锅炖。”

　　吴星洄轻声念道。

　　吉祥两个字虽然被红布遮挡着，但若隐若现也能瞧见。

　　“中午就在此处用膳。”吴星洄说着，放下窗帘。

　　车夫马上将车凳放下，吴星洄的小侍先下了车，伸出一手将吴星洄搀扶着下了马车。紧接着，身后又有个小侍也跟着下来了。

　　吴星洄穿着一件青黑色的狐裘，整个人贵不可言。

　　身后的那个小侍将汤婆子给了他，他拿在手里，往里面走。

　　“客官里面请——”

　　吉如意忙喊着，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吴星洄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果然，很多看热闹的人见吴星洄进来了，也都在纠结要不要进来。

　　很多人都认知吴星洄，就算不认识，看他这副架势就知道有个有钱人，他都进去了，他们也跟着进去尝尝？

　　有很多人抱着这样的心思进去了，还有一些人就等着吉如意开肆呢，听到动静后忙跑了过来。

　　刚开业不到一刻钟，就进来了六桌人。

　　吉如意亲自把吴星洄带进了最好的雅间里，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他是大厨，他得开火做菜呀。

　　很快，大家就都忙活开了。昨天他和霍云铮已经给大家伙排好班了，除了余小川他们，其他人都是头一次干，有些紧张和期待。

　　“客官，你想吃点儿什么？”吉安说出了背了好久的词。

　　眼前的应该是一家子，总共有六个人。那个年长一点儿的汉子问：“铁锅炖？这玩意得怎么吃？”

　　吉安平时不靠谱，这会儿却靠谱得多，他怕自己出错，有空就背，那些词早就在他的肚子里背得滚瓜乱熟了。

　　汉子点点头，问像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夫人：“咱们就在这儿吃？”

　　那位夫人道：“好，从来没吃过铁锅炖，正好尝尝。小二，你说什么锅好吃？”

　　吉安心中高兴：“都可以的，看您喜欢吃哪个，不过我家的特色是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