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想要什么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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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有很多都喜欢喝酒，听说还有自己酿的果酒，很多人都来了兴趣。
“什么果酒啊？”
吉如意便将酒都说了：“比不得平常喝的那些酒，但也不能只光汉子喝酒，哥儿和姐儿也要喝点儿不是？”
哥儿和姐儿都觉得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就是，谁说只能汉子喝酒了？他们也想喝点儿的。
“这字写得真好看。”有人夸赞道。
吉如意与有荣焉：“都是我夫君写的。”
“哦？”那人好奇，“小伙子练过吧。”
霍云铮道：“是练过几年。”
“怪不得。”那人点点头。
大家又问了一通后，也就散了，都说开肆那天一定会来捧场，可究竟能不能来，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锅都做好了，”霍云铮挂好水牌后，从凳子上下来，“咱们随时去取就行。”
“正好小川赶车回来了，”吉如意道，“野哥，文远他们几个就把锅拉回来了，晚上就别让小川回去了，他家里也就一个人，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行，我去找小川。”霍云铮朝后院走去，余小川他们刚好把东西都卸下车。
霍云铮把事情一说，几个汉子立马响应，要去把锅给拉回来。
这事就不用吉如意操心了，霍云铮跟着他们一块去了。
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几乎一晃就又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朱有芬洗洗手，张罗着做饭。他们人手多，做饭也快。
霍云铮他们把锅拉回来了，之前余小川拉东西走的是后门，这次走的是前门，他们两个人抬着一口锅往里搬，又吸引了不少的人。
“怎么买这么多锅啊？开菜馆需要这么多的锅吗？”
大家交头接耳。
霍云铮便将家里要开铁锅炖的消息又说了一遍，镇上人都纷纷表示连听都没听过，别说吃了。
霍云铮热情地邀请着大家开肆那天一定要过来尝尝。
不知道当天的生意会怎么样，但看到有问的，吉如意稍稍放下心来。人都有好奇心，没见过就总惦记着尝尝。你尝一次我尝一次，来吃的人不就多了吗？
现在天的黑，吃过晚饭天就黑了，又把后院的炕都烧了。
吉如意让大家来到那间最大的厢房里，点上了一个火盆。现在天气还不是特别冷，他们人还多，点一个火盆足够用了。
吉如意又在桌子上点上两根蜡烛，照得屋里亮彤彤的。
“这蜡烛真亮啊。”吉翠翠刚想伸手去摸，又将手缩了回来，看到没人注意她，偷偷吐了下舌头。
“明天我给大家都弄一块木板，刷上黑漆，然后咱们用毛笔蘸水在木板上写字。”这是今天吉如意和霍云铮想出来的办法，这种办法最节约成本。
姜文远道：“我们拿树枝在地上写呗，还能省买毛笔的银子。”
霍云铮道：“用树枝和毛笔写字是不一样的，就算是习惯了用树枝写，日后还是要再学用毛笔写，所以不如一开始就用毛笔写了。”
原来是这样啊，大家之前都想的和姜文远一样。农家人过日子精打细算，花每一文钱都心疼。虽然吉如意没说要他们花银子买，但他们还是很心疼。
霍云铮拿起一本《千字文》，给大家讲了起来。每天只学八个字，学多了怕大家接受不了。
他们现在首要做的是要先认字，再写字。
大家学习的劲头都很高，他们村里根本没有几个认字的，有时候和别人签什么契约还得花钱找人，而且还有可能被骗。他们不识字，契约上写的是什么，人家怎么说就怎么是了。现在可好了，他们也识字了！
而且镇上招工的，也有很多人愿意用识字的。所以说，就算他们以后不在这里干，也能找到比以前更好的出路。
学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散了，霍云铮道：“明天我要考的。”
“考？”大家都懵了。
“答不上来可要受惩罚的。”霍云铮慢悠悠地说道，“不扣工钱，放心。”
大家又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以后，吉如意欣喜地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刚搬过来的那股子新鲜劲还没过呢。
之前在家里霍云铮已经教他认字了，他今天跟着学，也是再巩固一下。所以根本不担心明天考不过。
“这大砖房真好。”吉如意脱鞋上炕，把褥子铺上，“今年冬天赚钱了，来年给咱家也盖一个。”
“你想盖什么样的都行，”霍云铮从后面拥抱住他，“如意，你的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
吉如意一笑，转过头与他拥吻在一起。
第二天吉如意起来以后，早饭已经做好了。
吃过早饭，余小川赶着车回了大吉村。铺子里还有一些没收拾完的地方，不是很多了，就让汉子们去收拾。他们哥儿、姐儿的打算把酸菜腌上。
朱有芬道：“如意，不如切成丝腌吧。一个缸里也能多腌点儿，而且以后用着也方便。”
“是啊，”韬哥儿也说道，“二嫂说得有道理，咱们这么多人，一天怎么着也都切完了。”
吉如意点头应允：“那行，咱们就把白菜都切成丝。”
说干就干，大家人多，说说笑笑干得热火朝天的。
将近晌午时，孙野从外面跑进来：“意哥儿，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云铮的大哥夫。”
云铮的大哥夫？吉如意一下子猛住了，又马上想起来，那不是冯书禹吗！他和霍云铮聊起他时，从来没称呼过为大哥夫。
他怎么来了？准确说他怎么知道他们这里开门了？
吉如意擦擦手，把围裙摘下来，朝着大门走去。
孙野边走边说道：“云铮出去了，要不然我叫他回来？”
“不用。”吉如意摆摆手，他自信一个冯书禹自己还是对付得的。
孙野不知道冯书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多想，便去忙别的事去了。
到了门外，冯书禹正背着一只手故作深沉。见只有吉如意一人出来，倒是一喜。
吉如意脸上堆着笑：“哥夫来了，快进来坐，云铮出去办事了，等会儿就回来。”
冯书禹被吉如意请进大堂里，孙野倒了两杯茶端了上来。
冯书禹将茶拿起，装作喝茶的样子，实则偷偷打量菜馆。这么大的菜馆，他都没去过几个。心里有了底，又将茶杯放下。
他刚要开口说话，吉如意先他一步。
“哥夫，家里的地都整完了吗？”
“差不多了。”冯书禹根本不知道地整的什么样了，秋收一开始他就出来寻欢作乐了。就为了躲着不干活，哪里知道地什么样？
吉如意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最近肯定不在家，早已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了，面上还挂着笑。
“那就好。”
冯书禹刚要说话，见一年轻小哥儿手里手里拿着东西往这边来，不过并没有来他们这里。
吉如意回头去看，说道：“那是我弟弟，来我这里做工的。”
“他不是个哥儿吗？”冯书禹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是啊，我也是哥儿啊，”吉如意冷笑道，“可这铺子是我的。”
冯书禹还想再说什么，吉如意已经懒得和他再虚与委蛇了。
“哥夫来是有事吧？”
“对对，”冯书禹还要点儿脸，低头又抬起来，“这不是买纸笔没银子了吗？云铮之前说……”
“云铮之前说要供你念书，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的，”连吉如意自己都不知道，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已经和吴星洄很相似了，“哥夫都需要买什么？正好我们要买笔呢。”
冯书禹便将所需的笔墨纸砚说了：“大概需要一两银子。”
“好说。”吉如意回头冲着洛哥儿喊道，“洛哥儿，你出去帮我买几样东西。”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本来干活是不揣银子的。最近店里要添置东西，有时候霍云铮会找他要银子，免得总去房里拿，就揣了些。
冯书禹的眼睛被吉如意的手里的银子吸引住了，吉如意的手往哪放，他的眼睛就跟在了哪里。
洛哥儿走过来：“哥，你要买什么？”
吉如意把冯书禹刚才要买的东西说了一遍，还顺便嘱咐他要给每人都买只笔。
洛哥儿拿了银子就要走，冯书禹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就要够那块银子，撞得桌子直响。
冯书禹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忙又坐下来说道：“我自己去买就好，不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吉如意笑吟吟的，“以后哥夫缺什么只管说就是，我们都会给你买。至于银子，是不能给的。”
吉如意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冯书禹的脸色当即变了：“你们不是说要供我念书？”
“是啊，我们没有反悔，”吉如意一点一点收起笑来，“哥夫想去县里的书院念书都成，只是无论你想干什么，这银子都得是我们直接交到对方的手里。哥夫，你也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不用我多说了吧？”
冯书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吉如意做出想要将银子收起来的架势：“哥夫如果不满意，我们就收回之前说的话。”
冯书禹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不需要他们供他念书的话，他转念一想，又笑道：“你们考虑得极是，那就按你们说的去办。”
不给银子也没关系，他可以把东西低价卖出去啊。
洛哥儿接过银子出去了，没过多久霍云铮回来了。
霍云铮看到冯书禹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出言讽刺：“哥夫还真是用功啊，连秋收这等时节都不忘了看书。”
冯书禹自然听出霍云铮话里的意思，但他装听不懂：“现在确实辛苦溪哥儿了，等我考上秀才就好了。”
“我们村有个张秀才哥夫听说过吧？”张秀才考中的事，整个镇子都轰动了，尤其是身为读书人，不可能不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冯书禹还以为霍云铮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在他眼里，霍云铮一个赘婿的身份，是最低贱的。应该是看他读书人的身份，想巴结他，也想为刚才吉如意的不礼貌找补，“张秀才读书定是比我还刻苦，说来真是惭愧，我以后也要更加……”
“张秀才的书院放了二十天的秋收假，”话没说完就被霍云铮打断了，“一回来就去地里秋收了，听他说去年秋收时，也一直在地里忙活到秋收结束，没有一天不去的。”
“是？是吗？”
霍云铮温温和和地看着他，他却觉得他很可怕，似乎下一刻拳头就要落到了他的身上。
冯书禹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就听余小川走来了：“嫂子，听说我哥夫来了？”
他刚才在搬东西，听到孙野说了一嘴来人的事，他就猜到是冯书禹了。
余小川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看见了冯书禹气就不打一处来：“哥夫，家里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你怎么跑这来了？地里的活都推给我大哥干了，你倒是会躲清闲。”
冯书禹哪里被人这么说过话，这人还是自己的小舅子，更是个村夫，当即沉下脸来：“小川，我可是要考秀才的人，耽误了读书，我考不上秀才你赔得起吗？”
余小川听他这么说，鼻子都气歪了：“我们村的张秀才去年还上地干活了呢，今年照样考中了秀才，人家考中状元以后也回来干活了。要我看啊，要想考中秀才，就得上地里干活。”
霍云铮眉间浮现出一丝笑意，小川这孩子长大了啊。
霍云铮道：“小川说的有理，有张秀才这个先例，哥夫直接照着学，可少走不少的弯路。”
冯书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好，我把你送家去，”余小川又看向吉如意，“嫂子，顶多一个时辰我就回来。你们先干别的活行吗？”
“行，你先办你的事吧。”吉如意忍不住憋笑。
“我……你……”冯书禹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正好此时洛哥儿买东西回来了，他先将东西拿给吉如意看，吉如意看过后又给了冯书禹。
余小川问：“这是什么？”
吉如意道：“哥夫的笔墨纸砚没了。”
余小川也没再说什么，这事他之前是知道的。
“那走吧，”余小川催促冯书禹，“牛在后院呢。”
冯书禹想跑，被余小川一把抓住。别看余小川年纪不大，但他整日干活，浑身有股子力气，冯书禹真就奈何不了他。
霍云铮见余小川自己能应付过来，便没有再多管。
余小川半拉着半拖着，把冯书禹带到了后院。
等他们俩都走了以后，洛哥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我对比了三家书铺，这家是最划算的。那家掌柜的还说了，日后咱们要是再买，还可以给咱们一个最低价。”
吉如意接过来一看，上面清楚地写明了每样东西的价钱。吉如意让洛哥儿买东西时没有多想，只是碰巧他在这里。他只以为他将东西买回来也就完了，没想到他还让掌柜的写出每样东西的价格。
“做得不错。”吉如意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洛哥儿走后，吉如意把这事对霍云铮说了一遍：“洛哥儿以前在人群里总是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细腻，做事如此周到。”
霍云铮道：“每个人咱们都好好观察观察，干的好的咱们不会亏待他，干的不好的，咱们也不要留太多的情面。”
吉如意点点头，接着去忙别的事了。
今天再收拾一天，应该就能完事了。明天他和霍云铮要给这些人讲讲每个人的具体活计，都要怎么干等等。
一个多时辰后，余小川才回来了，脸色不大好看，还拉着一车的东西。
吉如意一眼瞧见了，既关心也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
余小川喝了一口水说道：“我把他送回了家，他家地眼看着就要整完了。我说也让他下地去干活，他那个娘横八竖挡地不让。说什么她儿子可是要考秀才的，哪能下地干活。还说什么哥儿天生就比汉子下贱，我大哥多干活也是为了赎罪，谁让他没给她家生出一个汉子。正巧我娘从地里回来了，听到他们这么说，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那老妖婆子又是哭又是嚎地在地上打滚，可把我娘气坏了。我娘早就憋着一口气呢，都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才忍着，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吉如意看了霍云铮一眼，见他沉着一张脸，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他忙问：“那后来呢？”
余小川都回来了，想必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我娘气得让我大哥和她回家了，”余小川说到这里时，脸色才好看了点儿，“我刚才把他们送回去了，这才又回来。 ”
怪不得车上有东西，吉如意还纳闷冯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还舍得给他们拿东西了？
霍云铮道：“我回去看看。”
吉如意忙道：“我和你一块回去。”
“都别回去了，我娘说了过个一两天就和我大哥一块来。”余小川忙将霍秀兰的话说了，霍秀兰就知道他们俩听完后肯定要回去的。
吉如意拉拉霍云铮的胳膊：“想必大哥这会儿也正难过，不如让他和大姑好好聊聊。”
霍云铮拍拍吉如意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这事还得等霍秀兰他们到了以后，看看他们的意思再说。
晚上的时候，吉如意把笔给了大家。
很多人都是头一次拿毛笔，将笔拿在手里，十分珍视。
“那么，现在就要考考昨天的学习情况。”霍云铮笑吟吟地看着大家。
大家全都收起刚才的那股子兴奋劲，霍云铮这副样子让他们有点儿怕。
考查的方法很简单，霍云铮把昨天学的八个字写到纸上，然后挨个问大家都念什么。
前面的人都顺利过关了，到了吉安这里，他挠挠脑袋：“这个字念什么来着？”
大家都焦急地望向他，孙野甚至还给他使眼色。
吉安越急越想不起来，念什么来着？
他求助般地看向吉如意，吉如意把头歪在一边。
最后，吉安实在没招了：“哥夫，你罚我吧。”
霍云铮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根棍子，从身后拿出来，照着吉安就要打过去。吓得吉安一闭眼一缩头，但等了半晌也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一睁眼就见所有人都笑着看着他。
见他睁眼了，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吉安也知道霍云铮是在逗他玩呢，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不打我啊。”
霍云铮早就把棍子收起来了：“慢慢来吧，刚开始学字难免有些不习惯。”
吉安难得的不好意思，大家都会了，就他不会。
“认字是有点儿难，要是能像木匠的墨线那样有个简单的小记号，能标出字的音准就好了。”吉安随口说道。
霍云铮却深感震撼，是啊，如果有这么个东西，大家识字认字岂不是会简单地多？
如果推广到全国，让所有人都识字……
“云铮，你怎么了？”吉如意见霍云铮半晌不言语，关切地问道。
霍云铮轻轻拍拍吉如意的手：“我只是想到了吉安说的话，他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有一个简单的记号，大家学习不就容易多了？吉安，你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吗？”吉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霍云铮显得很激动，回到房里后，他把这事又和吉如意细细说了一遍：“我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念上书、识得字。可是……”
可是什么？他的大脑中一阵空白，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吉如意见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忙担忧地问：“云铮，你怎么了云铮？是哪里不舒服吗？”
霍云铮心里空落落的，像丢掉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坐下来，一把将站在他面前的吉如意紧紧抱住，脸贴在了他的身上，狠狠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没事，可能是要想起以前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吉如意稍稍放下心：“不如，咱们去府城看看？兴许你的记忆就找回来了呢。”
“以后再去吧，记忆丢了就丢了，”这会儿霍云铮已经好了，怀里抱着小夫郎，哪还有其他多余的心思？另一只不知何时将吉如意的腰带解开了，“咱们现在干点儿重要的事。”
吉如意身上一凉，发现衣服掉了，气得要去打霍云铮，却落入到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
皇城，奉天殿。
绍庆帝将手里的奏折合上，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文兴府递上来的折子，辖下有一村子，村民们今年一共打了七十头野猪。”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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