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将临》七月在予

22、同岁 姜玲拿出警

　　姜玲拿出警察证：“我们是来调查的。我们问什么，你知道的就回答，懂了么？”
　　女店员看到警察证，不耐烦的情绪就收敛起来：“懂。”
　　“这周三的晚上，有没有人来咖啡馆？”
　　“有，三个。都是男的。他们基本上每周三都来。”
　　“来干什么？”
　　“和咖啡，他们跟你们一样，也喜欢坐在那桌。”
　　“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来这里喝咖啡的人不多，我不会记错的。”
　　“这个东西有其他人动过吗？”姜玲问道。
　　“没有注意。这个抽签的每桌都有一个。我平时从来不碰这个。”
　　“谁放在这里的？”
　　“好像是老板让人放的。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里的装修就是这个样子。警察同志，这个店是……有什么违法的地方吗？如果有，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拿钱干活，在这里看店而已。我什么也没有做。”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调查。”姜玲跟吴优离开米兰咖啡馆。
　　“这个老板真的有问题。要不……我们直接去工商局查查老板的信息？”吴优问道。
　　姜玲也有这个打算，看着天还早，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走。”
　　驱车来到工商局，他们亮出警察证，很快就找到了工商局的副主任钱非建。钱非建让档案部的人带他们去查米兰咖啡馆的经营许可证。很快就查出了结果，不过，这个结果可让他们两个大吃一惊。
　　米兰咖啡馆的老板竟然是陈天浩！
　　姜玲看着陈天浩三个字，又看看陈天浩名下的奶茶店，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
　　“姜玲，咱们好像又回到原点了。”
　　“既然是陈天浩，我们就再去会会他，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离开工商局，又来到了陈天浩的奶茶店。这一次，陈天浩不在店里，店员说他早上去进货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两人无奈只得返回市局，将抽签器交给技术部进行痕检。
　　另一边，林长衡和满谦把肥佬和杰哥抓回来了，但是他们知道的事情并不比冯有章的多。
　　封一秀回来了，他在西城区西郊查到的线索不多，来接头的两人具有很强的反追踪意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不过，好在封一秀也不是个普通人，他从轮胎的形状推断出了车型：km集团生产1180号越野车，这种越野车生产于2007年，目前已经接近停产的状态。这种越野车的性能好，抗震能力强，尤其善于山地丘陵等崎岖不平的路段。越是崎岖的地方，它的优越性就越强。但是，这种车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耗油非常高是同类车型的3倍。
　　“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西城区郊外从出城开始算到交易的地点，全长三十八公里，它至少要加两次油。”封一秀在大屏幕前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立即调出西城区郊外的地图。”满谦指挥着技术部的人，一张郊区线路图展示在大屏幕上。
　　“放大。”
　　“把这一段，从这儿到这儿的加油站全都标记出来。”满谦说道。
　　很快，地图上就出现了一列红色的加油站图标。
　　“就是这个思路！封队，你简直是我这辈子捡到的最大的宝贝！”满谦高兴地揽过封一秀的肩膀，封一秀不太自在。
　　他觉察到封一秀的不自在后，立即松开了手：“今晚我们集体加班，晚上我请客，请大家吃工作餐！上面的加油站，每个人负责三个点，现在立即去把加油站的监控录像都调过来。”
　　姜玲一个头两个大，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又得跑出去。吴优照例还是跟着她的，因为按照出警的惯例，两个警员一组，出了事可以互相照应。

　　林长衡抱怨的声音传来：“满队！你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今天是周五，我约了女朋友去看电影。你这样，不是耽误我的终身大事吗？”
　　“别想着电影了，叫你女朋友来跟你出警，让她见识见识你这像电影一样刺激的生活，不是更好吗？”满谦打趣道。
　　“满队，这样只会让我变成光棍！”
　　“没了工作，你照样还是光棍！”
　　“你这话真是够扎心的！今晚你请客，我非得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今天是周五？”姜玲自言自语道，上了驾驶位，她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是啊，今天周五。明天周六，后天周日。”吴优问道，“你也有约？”
　　姜玲仿佛听到了一个恐怖的鬼故事：今天是周五，老妈这两天是要回家的！“完了！完了！我要凉凉了！”
　　“怎么了？”
　　“没事，我要去接个朋友，现在几点了？”姜玲立即打火启动警车。
　　“五点啊。”
　　四点半学校放学，放学后老妈还要在学校值日，大约五点会离校，中间路程需要半小时……姜玲立马在心里盘算了所有的时间，她必须咬在老妈回家之前，把李淮沙骗出来。
　　“来得及！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吴优就是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姜玲在说什么。
　　姜玲开着警车回到小区门口，保安虽然不会拦她的警车，但是开着警车进小区，毕竟太过去招摇了，她将警车停在小区的旁边，自己去把人骗出来：“吴优，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接个人。”
　　姜玲急匆匆地跑上了楼，打开房门：“李淮沙，现在马上跟我走。”
　　李淮沙正盘腿打坐，他慢慢睁开眼：“去哪儿？”
　　“别问了，现在马上跟我走。”
　　李淮沙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日落之前我不出门。”
　　“拜托了，我……”姜玲不能说出自己老妈要回家的事情，而是乞求道，“我今晚要加班，去西城区郊外，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害怕？你不是有枪什么都不怕吗？”李淮沙嘲讽道。
　　“我……那是我之前见识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枪打不死的东西……外面不止你一个吸血鬼，要是我变成了干尸，你……岂不是就没人帮你做事了吗？”姜玲一边看时间，一边苦苦哀求。
　　“看在你替我做事的份上，我跟你去一趟。替我打伞。”李淮沙站起来，一身的黑色直裾华贵无比，白发如一树梨花纷纷飘落，美不胜收！见到李淮沙，姜玲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长发及腰，那种有浓密又顺滑的白色长发像瀑布一样垂悬在身后，直到腰部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叫你打伞，愣着干什么呢？”李淮沙回头问到。
　　“好。”姜玲赶紧去找了一把大伞，撑开。
　　走到警车旁边，她打开车门，撑着伞等李淮沙进去后，才合上伞。吴优看着进来的白发男子，眼睛看直了：“好美……”
　　“他是男的。”姜玲说道。
　　“我知道。但是他……”吴优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下头，面红耳赤，“这是你男朋友？”
　　姜玲尴尬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不是，小孩子不要掺和。”
　　“姜玲，我跟你同岁。”
　　李淮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旁边的吴优时不时悄悄看一眼这个白发帅哥，真是帅得惊心动魄，帅得天崩地裂，总之帅到他心坎上了。他想跟他说说话的，但是又找不到话题，又怕自己嘴笨在帅哥面前丢脸……这一路，他思绪繁杂，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姜玲到达第一个加油站：“吴优，去看看。”
　　“去看什么？”吴优问道。
　　姜玲回过头：“调取监控录像。”
　　“哦哦哦！对对对，我们来调取监控录像的。”吴优窘迫至极，不敢抬头，直接开车门出去。
　　姜玲上下打量着李淮沙：“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
　　“没有，他怎么会……”
　　李淮沙睁开眼：“你不是警察吗？”
　　“我是警察，但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姜玲忽然意识到自己理亏，怎么又开始污蔑他清白了呢？她赶紧下车，冷静冷静。
　　反正面对李淮沙，她的冷静理性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个男人肯定有毒！
　　不到十分钟，吴优回来了。
　　“怎么样？”姜玲站在车旁边问道。
　　“很顺利。已经到手了。”
　　“走，去下一个地方。”
　　“等等，我……我可以坐前面吗？那个……他……”
　　“你不用怕他，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姜玲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不是，是我怕……抵挡不住……他的诱惑。我坐副驾驶。”
　　姜玲寻思着，确实是，看看这个可怜的吴优，只看了一眼就害怕成这个样子，她也原谅了自己早上的行为。
　　接下来的五个加油站也是同样顺利。大约晚上九点，他们回到了警察局。
　　“吴优，你先下车，把监控录像交给衡哥，我一会儿再进去。”
　　“好的。”
　　吴优下车后，李淮沙才慢慢睁开眼：“到市局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猜他们不会乐意你进去的。要是他们知道你是吸血鬼，你猜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李淮沙反问。
　　“肯定是把你抓进审讯室，先审再判。”
　　李淮沙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小警察，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难道不是这样？”
　　“不信你可以请我进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把我当做吸血鬼抓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反正受害的是你。”姜玲拉开车门，想把李淮沙请出来，但是转念一想，他表现得那么积极，肯定有问题。她立即拿出手铐，拷在了李淮沙的手上，另一端铐在警车的顶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