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将临》七月在予

21、便签 “你们有多

　　“你们有多少人？”
　　“我这里有三个。来接头的只有两个。”
　　“另外两个人叫什么？”
　　“杰哥和肥佬。”
　　“他们跟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杰哥是一起打工认识的，我跟他都是玻璃厂出来的。肥佬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有钱一起赚，不寒碜！”
　　“接头的人长什么样？”
　　“两个男的，都很壮，看起来很有力，跟我们这些瘦鸡仔不一样。其中一个右手手臂上有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看不清，我们都是在郊外交易，就是汽车灯照到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敢仔细看。”
　　“上一次你们交易的地点在哪里？”
　　“上一次我们从人民医院偷了两具尸体出来，送到了西城区郊外的一座山下，那两个人早就等在那里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了之后，我们就走了。”
　　“他们的车还有印象吗？”
　　“没有，每次我们到交易地点，他们的车都被塑料膜覆盖，根本不让我们看到。”
　　“感谢你的配合。”封一秀以一句简单的话结束了这场审讯。
　　“我会被判多久？”
　　“不知道，如果你认罪态度良好，积极协助警方调查，法院会给你减刑的。”
　　冯有章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铐，心中五味陈杂：“不要告诉我爸妈，还有我弟弟，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好。”封一秀站起来，慢慢走出审讯室，小周整理好笔录后，让冯有章签了字。
　　满谦看完了这场审讯，抚掌大赞：“不愧是封队！咱们都要向封队好好学学，人性，温情，平和，公正，别一上来就怒气冲冲的，让外人小看了咱们警队的素质！”
　　封一秀审讯完犯人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拿着保温杯喝茶，一派远离尘世纷争的洒脱！
　　“满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抓杰哥和肥佬吗？”姜玲问道。
　　“对啊，抓犯人很重要，但是提升警员素质也很重要。姜玲，你带着吴优去西城区三川路查查那个咖啡馆，封队，麻烦你几个人去西城区郊外他们接头交易的地方找找有什么线索，林长衡你带着一队人去抓肥佬，我带着人去抓杰哥。这个盗尸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封一秀放下保温杯：“我也有任务？”
　　“当然了，封队，你是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突破口的人，我们怎么能让你在市局里闲置呢？难道你觉得你是来市局养老的吗？”满谦笑道。
　　“我以为，我就是来这里是养老的。”封一秀无奈地站起来，摇摇头离开。
　　*
　　姜玲领了任务后，就带着吴优出来了。
　　“玲姐……咱们真的要去三川路吗？”吴优坐在后排，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是啊，为什么不去？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用叫我玲姐。我跟你差不多大。”
　　“哦，玲姐。不不是，姜玲。”吴优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笨嘴，他上学就比别人晚，到了高考又复读了三年，才考上了警察学院，所以，他从小到大都活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中，根本没有多少自信可言。“我，我听说，那里闹鬼！之前有个人死在那里，还还……”
　　“变成了干尸是吧？”
　　“姜玲，你知道？”
　　“知道啊，就是满队的案子。”姜玲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坐在后排的吴优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要是她知道自己被一个吸血鬼缠着，不知道该吓成什么样？！姜玲兀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市局里的人都很忙，为一个不忙的，胆子太小了，根本帮不上自己。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听说吸血鬼怕银器，姜玲，你有什么银首饰或是附身符之类的吗？”吴优问道。
　　“没有，你看我像是会戴首饰的人吗？喏，这里有个金店，你要不现在去看看，临时买个银项链，看看能不能庇护自己？”姜玲说着就要在金店门口停下来。
　　“别别别！玲姐，你可千万别停下来……”他立即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好意思，我又叫错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老是打自己。你又没做错事。”姜玲继续往前开，“真的不用去买点护身符？”
　　“不用不用，我没钱。”
　　“没钱我可以先借你？”姜玲还是停下了车。
　　“姜玲，我不用，我不买，我真的没钱，我也不想借钱。”
　　姜玲笑道：“吓唬你呢！不是让你买，是我自己想去买一条银项链，送给我妈当生日礼物。”姜玲表面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头真正的原因是，家里有个吸血鬼，看看银项链能不能防身！
　　大约十分钟后，姜玲从里面出来，买了一条银项链，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两人来到三川路，三川路是一条早就废弃的路，别说人了，就连鬼影都没几个。道路上坑坑洼洼，都是流浪狗。
　　姜玲把车停在路口，里面的道路状况太差，警车根本进不去。两人只能徒步走进去。
　　“咖啡馆在那里！不过这地方阴森森的，不会真的有鬼吧？”吴优抱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生怕某个角落里突然蹿去一只披头散发的鬼，把他吓一跳。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你没听说吗？夏法医说了，干尸的死亡时间是午夜，说明就算有鬼，也是午夜出来作案。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可是……房东跟我说，三川路不太平。还有我隔壁的老阿婆也说，三川路里经常传出鬼哭的声音，还有楼下卖油的大爷也说，三川路晚上经常有人看见一个白衣女人在飘来飘去……还有很多黑色鬼影。”
　　“别听那些老大爷老阿婆的话，都是在吓唬你呢！”两人从路边走过，路中央的流浪狗翻过来，晒肚皮，一个个根本不怕人！
　　姜玲想起了自己在路口遇到的流浪狗，她从山洞出来之后，就把狗送去了宠物寄养中心，不知道她的小狗怎么样了？她自然是想养在身边，可老妈不喜欢狗，家里又太小了，怕带回家流浪狗会把她家给拆了，而且，她这么忙，几乎没有时间照顾狗狗！
　　两人来到米兰咖啡馆门口，这家咖啡馆还开着门，不过生意萧条，几乎没有任何人会走进三川路。咖啡馆的门口到处是塑料袋，每次起风，大风总会把路口的塑料袋吹到三川路里面，以前还有保洁员，现在废弃之后，连保洁员都不来了。
　　咖啡馆的大门生锈了，变成了暗红色，一道道铁锈跟干涸的血一样生硬。他们走进米兰咖啡馆，趴在柜台上的女店员才懒洋洋地睁开眼：“请坐，想要什么样的咖啡？”
　　“两杯拿铁。”姜玲付了钱，然后对吴优说，“我们挑一张好的桌子。”两人走到37号桌，这是整个咖啡馆里最破的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个抽签器，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条。
　　女店员端着拿铁走过来：“你们挑的并不是好桌子，这张桌子会舒服一些。”
　　“没事，我们就坐这里，这里的视野比较好。”姜玲说道。
　　女店员朝窗外看了一眼，街面上到处是红、白、黑塑料袋，路边的花圃连片叶子都看不到，路中央到处是流浪狗，哪有什么好看的！
　　女店员走了之后，姜玲穿上橡胶手套，拿起抽签器用放大镜看了看：“上面有指纹，可以带回去检查。”
　　她按一下抽签器，一个纸团弹出来。“有意思，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女店员在柜台那边说道：“算命用的。”
　　姜玲打开纸团，上面写着一行字：满月将临，大煞将至，血光之灾！危！
　　吴优凑过头来看，吓得他赶紧把头缩回去。“姜玲，这东西太邪门了！”
　　“哼！一张小纸条，唬人的玩意儿。要不你也抽一张试试，我干打赌，也是这种吓唬人的字。”
　　吴优不敢：“你帮我抽一张。我不敢。我害怕。”
　　姜玲又按了一下按钮，一个小纸团弹出来，打开，上面写着：必死无疑。困！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东西就没一句好话，都是在吓唬人的。拿回去让技术部的提取指纹比对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叫烛哥的人。”姜玲走到柜台前，“服务员，这个东西我买了，多少钱？”
　　“白送给你们，这东西不值钱。”女店员趴在桌上，连头都懒得抬起，更别说收钱了，在三川路这个连鬼影都没有的地方，收钱她都嫌累！
　　“服务员，这里人都没有几个，你们干嘛还把店开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老板去。老板那家伙就是脑子有坑的！每个月给我两千块钱，叫我在这儿看店！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一个人。”
　　“你老板叫什么？”
　　“不知道，老板就是老板。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他不来收钱吗？”
　　“不知道，反正我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见到老板来。”
　　“这工作还真爽，摸鱼也不会被骂。”吴优说道。
　　姜玲那手机拍下了营业执照，发给林长衡：“衡哥，你查一下这个咖啡馆的经营者，我觉得不太正常。”
　　林长衡发来简讯【忙着呢！回去有空再查。】林长衡带人在西城区九龙街道蹲点，准备抓肥佬。肥佬本名刘肥，虽然外号叫做肥佬，但其实是个瘦子，杰哥全名肖国杰。
　　姜玲在咖啡馆转了一圈：“你们这里没有监控？”
　　女店员不耐烦地坐起来：“你怎么这么多事？烦死了。这里连人都没有，装监控不是浪费钱吗？一杯咖啡十块钱，没有人会觉得这里有钱可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