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想谈恋爱》金馒头 ^第3章^ 最新更新：2026-08-16 22:15:03 晋江文学城手机版

3、捡到一颗排球这件事，应该很普通才对体育馆外的 ...

　　体育馆外的天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夏末的夕阳压得很低，沿着教学楼的玻璃一层一层铺过去，把窗框、树梢和远处电线杆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晒热以后塑胶跑道的味道。

　　日向翔阳一路小跑。
　　“糟了糟了糟了——”

　　鞋底踩过地面，哒哒哒地响。
　　“西谷前辈他们肯定已经到了！”

　　明明只是比平常晚了几分钟，到了他这里，却好像已经错过了一场全国大赛。

　　体育馆就在前面。
　　日向刚拐过教学楼后面那条窄路，忽然停住。
　　“咦？”

　　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鞋尖。
　　很轻。

　　咕噜。
　　又滚了一圈。

　　日向低下头。
　　是一颗排球。
　　白、绿、红三色的球面，被夕阳照得发亮，正安安静静停在他脚边。
　　“……球？”

　　日向下意识蹲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抬起头，朝四周看了一圈。
　　没人。

　　教学楼后面安安静静的，只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谁的？”
　　没有回答。

　　日向又往墙边看。
　　还是没人。

　　奇怪。

　　这里离体育馆不算太远，但也绝对不是一颗排球随随便便就能滚过来的地方。
　　更何况——

　　日向看向它刚刚滚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段坡度很浅的路。
　　再往上，是围墙。
　　球总不能自己翻过围墙，再一路滚到他脚边吧？
　　“……”

　　日向盯着排球。
　　排球也安安静静地躺着。

　　当然。
　　排球不会盯人。
　　所以这个对视实际上只有日向一个人在进行。

　　三秒以后。
　　“算了。”

　　他很快接受了这件事。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很多。
　　比如影山明明每天都摆着一张很凶的脸，却会因为一个托球成功高兴半天。
　　比如月岛明明那么高，却完全没有成为王牌的热情。
　　比如西谷前辈明明——
　　算了。
　　不能说西谷前辈矮。
　　会死。

　　日向伸手把球抱起来。
　　“你的主人呢？”
　　球当然不会回答。
　　可一拿起来，日向就怔了一下。
　　“哇。”
　　手感很好。
　　不是那种放久了软塌塌的球。

　　球面被保养得很干净，皮革既不发硬，也没有过度磨损，气很足，按下去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回弹。
　　日向忍不住用手掌拍了拍。

　　砰。

　　很清脆。

　　“状态真好。”
　　不像被人丢掉的。
　　更像是谁刚刚还在认真使用，然后一转身不小心遗失的。
　　那就更应该还给人家了。

　　日向抱着球，又朝四周看。
　　“有人吗——？”
　　“有人掉了排球哦——！”

　　他的声音在墙边绕了一圈。
　　没有回应。
　　反而惊起树上两只鸟。
　　扑棱棱飞走了。

　　日向挠挠头。
　　“真的没人啊。”

　　就在这时。
　　脚边又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嗯？”
　　他低头。

　　这次是一枚挂坠。
　　很小。
　　也是排球的样式。
　　大概只有拇指那么大，圆滚滚的，上面用很细的线画着排球的纹路，接着一截黑色挂绳。
　　刚才大概被排球挡住了。

　　日向把它捡起来。
　　“这个也是？”
　　他把排球夹在臂弯里，拎着小挂坠看了半天。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纪念品商店里大概到处都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挂坠被他提起来的时候，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一下。两下。

　　日向眨眼。
　　风吧。

　　他把挂坠放到掌心。
　　不晃了。
　　“你也是那个主人的东西？”

　　一颗大排球。一个小排球挂坠。
　　怎么看都像同一个人的。

　　说不定是很喜欢排球的人。

　　这个猜测让日向一下产生了亲切感。
　　“那你们两个得待在一起。”
　　他把挂坠的黑绳绕在手指上，抱着球往体育馆走。
　　才走两步。

　　忽然传来一声——
　　“日——向——！”
　　日向浑身一抖。

　　西谷夕正站在体育馆门口，双手叉腰。

　　夕阳从他身后压下来，把他的头发照得更加耀眼。
　　“你在那里磨蹭什么呢！”
　　“西谷前辈！”
　　“训练开始了！”
　　“来了——！”

　　日向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怀里的排球差点滑出去。
　　“哇！”

　　他赶紧把球抱紧。

　　顺手又把那个小挂坠塞进了运动服口袋。
　　“差点把你摔了。”
　　他说。

　　当然。
　　没有任何回应。
　　日向也没在意。

　　他抱着球，一头扎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里比外面亮得多。
　　高处的灯已经开了。木地板被照出一片温暖的浅黄色。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球落地的声音、田中大喊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吵闹闹地塞满整个空间。

　　“日向！迟到！”
　　影山飞雄站在球网另一边。
　　“才没有！明明还没正式开始！”
　　“你刚才人在外面。”
　　“那也算到了！”
　　“人不在体育馆里怎么算到？”
　　“我灵魂已经到了！”
　　影山皱眉。
　　“哈？”
　　“你不要连这种话都听不懂啊！”
　　“谁听得懂啊，呆子！”
　　“你说谁呆子！”
　　“日向。”
　　大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重。却非常有效。
　　日向立刻站直。
　　“是！”
　　“训练。”
　　“是！”
　　影山也闭嘴了。

　　两个人隔着半个球场互相瞪了一眼。

　　暂时休战。

　　日向这才抱着刚捡来的球往旁边走。

　　菅原正弯腰检查球筐里的训练球，看见他怀里多出来一颗，随口问：
　　“日向，你拿的什么？”
　　“啊，这个？”

　　日向低头。
　　“刚才外面捡到——”
　　话还没说完。

　　旁边忽然传来“噗”的一声。
　　田中按着手里的球。
　　“这个没气了。”
　　他又拍两下。

　　啪。
　　啪。

　　软绵绵的。
　　“啊——真的。”

　　西谷凑过去。
　　“换一个！”
　　“球筐里还有——”

　　菅原刚要说话，田中已经一眼看见了日向怀里的那颗。

　　“这不就有一个吗！”
　　“欸？”
　　日向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一空。
　　田中顺手把球拿走。
　　“等一下，田中前辈！这个是——”

　　砰。

　　球已经被拍到了地上。
　　弹得很高。
　　田中眼睛一亮。
　　“哦！”
　　日向：“……”
　　“这球不错啊。”
　　“我刚才捡——”
　　“影山！”
　　田中已经把球抛了过去。
　　“先用这个！”
　　“喂！”

　　影山下意识接住。
　　看了一眼。
　　抬手。

　　啪。

　　球被抛起。
　　动作太快，日向甚至没来得及把后半句话喊完。

　　影山已经把球托了出去。
　　“日向！”
　　几乎是身体先于脑子。

　　日向冲了出去。

　　助跑。起跳。高处的灯一瞬间落在眼里。

　　球来了。

　　速度。位置。角度。全都刚刚好。

　　日向扬起手臂。

　　啪——！

　　手掌击中球面的声音，在体育馆里炸得格外清楚，排球越过球网。

　　砰！

　　落地。

　　“好球！”
　　西谷大喊。

　　日向落下来。眼睛也亮了。
　　“哇。”
　　刚才那个触感——
　　很舒服。不是软。也不是硬。是手掌落下去时，球面立刻把力量完整地还回来。像是能听懂他的手。
　　“影山，再来！”
　　他刚才还急着解释这颗球是捡来的，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

　　影山也看了一眼落地的球。
　　“这个球弹性不错。”
　　“对吧！”
　　日向跑过去捡。
　　“手感也特别好！”
　　“你高兴什么？又不是你的球。”
　　“……”

　　日向僵住。
　　对哦。
　　不是他的。

　　“我刚刚就想说这个是——”
　　“日向！”

　　西谷忽然从后面冲过来。
　　“给我！”
　　“欸？”
　　“发过来！”

　　日向条件反射把球抛过去。

　　“西谷前辈，这是别人——”
　　“来啊！”
　　“……”

　　日向闭嘴了。

　　算了。
　　打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主人真的很爱排球，应该……
　　应该能理解？
　　日向莫名心虚。
　　但很快，这一点心虚就被训练压过去了。

　　因为这个球。真的很好打。

　　排球运动里，人很容易忘记一颗球本身。

　　球只会飞。被发出去。被接起来。被托高。被扣下。
　　落地。
　　然后再一次回到谁的手里。

　　今天这颗球也是一样。

　　啪！

　　影山发球。球飞过网。西谷向前扑。手臂稳稳垫起。
　　“漂亮！”
　　球重新升高。菅原抬手。田中助跑。

　　啪——！

　　又是一记扣杀。

　　球狠狠砸到地板上。
　　弹起。滚远。

　　“田中！”
　　“哦！”

　　没有人觉得哪里奇怪。
　　最多只是觉得——
　　“这颗球今天真顺手啊。”

　　西谷把球捞回来，抬起来看。
　　“气很足。”

　　田中接过去捏了捏。
　　“皮也很好。”

　　日向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吧对吧！我刚才捡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了！”
　　“捡起来？”

　　菅原捕捉到关键词。
　　日向：“啊。”

　　终于。
　　终于有人听见了。

　　“对！”

　　日向指着球。
　　“这个不是我们的！我刚才在体育馆外——”
　　“日向！”

　　影山喊。
　　“来了！”
　　日向条件反射转身。

　　“等等我还没说——”
　　球又被发了过来。
　　“喂！”

　　接！垫！跑！跳！扣！啪！

　　世界再次只剩下球。

　　至于那句“这个不是我们的”——
　　被球场上的声音彻底吞没了。

　　如果此刻有人能够听见排球里面的声音。
　　大概会听见一片非常长久的沉默。
　　“……”

　　“……”

　　又一记发球。

　　砰！

　　“……”

　　又一个垫球。

　　啪！

　　“……”

　　又一次扣杀。

　　砰——！

　　“…………”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

　　那片沉默终于变成了一句很轻、很虚弱的话。
　　“里面……”

　　当然。
　　没人听得见。

　　“里面有只鬼啊……”

　　啪！

　　球再次飞上高空。
　　“好球！”
　　日向叫得非常开心。
　　排球：“……”

　　没有天理。真的没有天理。

　　挂坠倒是从头到尾没参与训练。

　　它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日向运动服的口袋里。偶尔日向跑动时，它会撞到口袋边缘。
　　轻轻的。一下。两下。

　　如果有人把手伸进去，大概只会摸到一个圆滚滚的小排球。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训练过半，日向脱下外套。随手放在长椅上。口袋里的挂坠也跟着滚了一点。黑色细绳从口袋边缘露出来，摇摇晃晃。正好对着球场。

　　啪！

　　那颗被所有人轮番拍打的排球，从影山手中飞出去。又被西谷接起来。
　　挂坠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笑。没人注意。

　　训练打到一半，大地终于发现了不对。
　　“等等。”

　　他看向正在田中手里的球。
　　“这个球不是我们原来的那个吧？”

　　田中低头。
　　“啊？”

　　菅原也看过去。
　　“我就说颜色好像有点不一样。”

　　日向：“！”
　　终于！

　　日向立刻举手。
　　“我说过了！”

　　所有人看他。

　　“这个球是我刚才在外面捡到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田中还保持着准备发球的姿势。
　　“……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说了好多次！”
　　“完全没听见。”
　　“因为田中前辈一直把球拿走啊！”

　　西谷凑过来。
　　“捡到的？”
　　“嗯。”

　　日向跑过去。
　　“就在体育馆外面那条路上，自己滚到我脚边的。”
　　“自己滚过来的？”
　　“嗯。”

　　月岛在旁边慢悠悠开口：
　　“球不都是自己滚的吗？”
　　“可是那里前面根本没人啊！”
　　“可能之前有人打过来。”
　　“但是——”

　　日向张嘴。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山口问：
　　“有名字吗？”

　　于是大家开始检查球。
　　翻过来。转过去。球面很干净。没有写名字。也没有班级。甚至连很明显的使用痕迹都没有。

　　“像新的。”山口说。
　　“但应该打过一阵了。”

　　菅原摸摸表面。
　　“保养得很好。”
　　“对吧！”日向立刻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别人夸这颗球，他居然有一点与有荣焉。好像这球真是他的似的。

　　大地拍板。
　　“既然是捡来的，就别继续用了。”
　　“哦。”
　　“万一主人找过来，发现自己的球被我们拿去训练，多少会有点麻烦。”
　　日向立刻点头。
　　“我本来也想训练完送去失物招领处的！”

　　影山站在旁边，忽然说：“可惜。”

　　日向回头。
　　“什么？”

　　影山看了一眼那颗球。
　　“挺好用的。”

　　日向一下笑了。
　　“是吧！”
　　影山：“又不是你的球，你得意什么？”

　　“我捡到的！”
　　“捡到也不是你的！”
　　“可是是它自己滚到我脚边的！”
　　“那也是别人的！”
　　“你这人一点浪漫都没有！”
　　“排球为什么需要浪漫？”
　　“当然需要！”
　　“哪里需要？”

　　大地：“你们两个。”
　　日向、影山：“是！”
　　再次安静。

　　菅原忍着笑。
　　“好了，换球吧。”

　　田中把那颗球递给日向。
　　日向接住。

　　刚才在球场上飞来飞去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安静下来抱在怀里，他忽然觉得它好像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辛苦啦。”

　　他顺手拍了一下球面。

　　排球：“……”

　　如果声音能够穿出来，大概已经不只是沉默了。

　　大概是杀气。

　　很可惜。

　　日向什么也不知道。

　　他抱着球跑到场边。把它小心放下。想了想。又跑去长椅拿自己的外套。
　　“差点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排球挂坠。
　　“你也一起。”

　　西谷正好从旁边经过。
　　“什么东西？”
　　“和球一起捡到的。”
　　日向摊开手。
　　“挂坠？”
　　“嗯。”

　　西谷低头看一眼。
　　“好小。”
　　“是吧。”
　　“所以肯定是一起掉的。”

　　日向理所当然地说。
　　“得放在一起。”

　　西谷没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别弄丢了。”
　　“知道！”

　　日向蹲下来。把挂坠放到排球旁边。
　　一大一小。
　　两颗排球靠在一起。

　　夕阳已经快没了。

　　体育馆里的灯比刚才更亮，外面的天却渐渐变成一种浓郁的蓝紫色。

　　日向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像亲子。”
　　西谷：“哈？”
　　“一个大球，一个小球。”
　　“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

　　日向重新跑回场上。
　　训练继续。

　　而场边。那枚小小的挂坠靠着排球。黑色细绳垂下来。

　　半晌。

　　非常轻地动了一下。
　　好像有人伸出手。拍了拍旁边那颗刚刚遭受了一轮残酷训练的球。
　　安慰似的。

　　后半段训练，他们换回了乌野自己的球。
　　日向原本以为没什么区别。
　　可打了没多久，他居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颗球还放在场边。和小挂坠挨在一起。

　　安安静静。

　　“日向！”
　　“啊！”

　　排球迎面飞来。

　　砰！

　　正中脑门。

　　日向向后一仰。
　　“痛——！”

　　影山额角青筋跳出来。

　　“训练的时候看哪里呢，呆子！”
　　“谁知道你会突然把球打过来啊！”
　　“球场上球过来很奇怪吗！”
　　“你故意的吧！”
　　“我没有！”
　　“绝对有！”
　　“日向。”
　　“是，大地前辈！”
　　“影山。”
　　“是。”

　　西谷在旁边哈哈大笑。
　　训练最后就在这种一如既往的吵闹里结束。
　　收球。拖地。整理球网。天已经彻底黑了。
　　等大家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时，日向才猛地想起什么。

　　“啊！”
　　“怎么了？”
　　山口吓了一跳。

　　“捡到的球！”
　　“……”

　　月岛已经背上包。
　　“你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没有忘！”
　　“刚才那个表情完全就是忘了。”
　　“才没有！”

　　日向跑回体育馆。
　　角落里。一大一小两颗“排球”还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没丢。
　　他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日向蹲下来。
　　先拿起那个小挂坠。再抱起排球。

　　体育馆里已经很安静。大部分灯关了，只剩门边一盏。

　　昏黄的光落下来。

　　没有训练时此起彼伏的喊声，没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也没有排球落地的砰砰声。突然安静得让人不太习惯。

　　日向抱着球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球面被灯光照出柔和的弧。
　　“你主人一定把你养得很好啊。”他说。

　　排球安静。
　　“气这么足。”

　　日向用手指按了按。
　　“皮也很好。”

　　又摸了摸。
　　“肯定很喜欢排球吧。”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前。

　　哒。
　　哒。
　　哒。

　　日向的声音也跟着一下一下往前。
　　“会是什么人呢？”
　　“高中生？”
　　“大学生？”
　　“还是大叔？”
　　他越想越起劲。
　　“如果是排球选手就好了。”
　　“啊，不过就算不是也没关系。”

　　日向眼睛亮起来。
　　“真想见见啊。”
　　“你的主人。”

　　他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特别日向翔阳的笑。
　　“然后跟他打一场！”

　　怀里的排球：“……”

　　如果排球有表情。现在大概会露出一种无法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见到任何喜欢排球的人，最后都会变成——
　　“想和他打一场”？

　　这里的人难道没有别的交流方式吗？

　　比如喝茶。散步。聊天。交换联系方式。
　　正常一点地认识彼此。

　　不行吗？

　　当然。
　　日向听不见。他甚至已经开始自己想象。
　　“说不定很厉害。”
　　“能把球保养得这么好，肯定经常打。”
　　“啊——好想知道。”

　　日向越说越期待。
　　走到失物招领处的时候，他还有一点舍不得。负责值班的老师已经准备离开。

　　看见他抱着球跑来，停住。
　　“日向？”
　　“老师！”
　　“怎么了？”
　　“我捡到东西！”

　　日向把球放上桌。
　　“还有这个！”

　　他又摊开手。一枚小小的排球挂坠躺在掌心。
　　“是在一起捡到的，所以应该是同一个人的。”

　　老师看了一眼。
　　“在哪里捡的？”
　　“体育馆外面。”
　　“有名字吗？”
　　“没有。”
　　“那先放这里吧。”
　　老师拉开失物柜。

　　日向忽然说：“要放一起。”

　　老师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这个挂坠和球。”

　　日向指了指。
　　“它们是一起掉的。”
　　“如果分开放，主人来的时候可能只找到一个。”

　　老师失笑。

　　“大概不会有人只认出自己的球，却认不出挂坠吧。”
　　“可是——”

　　日向很认真。
　　“还是一起比较好。”

　　老师看了他两秒。
　　“行。”

　　于是排球先被放进去。紧接着，小挂坠也被放在了它旁边。

　　日向亲眼看着两个东西挨在一起。才满意。
　　“这样就好了。”

　　柜门缓缓关上。
　　卡哒。

　　最后一线走廊的光消失。里面彻底黑下来。

　　日向站在外面，想了想，忽然对着柜门说：“希望你的主人早点来找你。”

　　老师：“……”

　　“日向。”
　　“啊？”
　　“你是在和球说话吗？”

　　日向沉默两秒。
　　“……没有。”
　　“你刚才明明就是。”
　　“没有！”
　　“快回家。”
　　“是——！”

　　日向抓起包跑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外面最后一盏灯，也熄了。

　　失物柜里没有光。安静得几乎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一颗排球靠在木板角落。旁边是一枚小小的排球挂坠。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很久以后。黑暗里。
　　忽然响起一道极其压抑的少女声音。

　　“……”

　　“柚。”

　　停了一下。像是在忍耐。

　　“木。”

　　又停了一下。

　　“司。”

　　挂坠没动。

　　少女的声音更轻了。听起来反而更危险。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还是没动静。

　　“为什么。”
　　“我的命运般的相遇。”
　　“一上来。”
　　“就被人扣飞了？”

　　寂静。

　　然后——
　　黑暗里。

　　那枚小小的排球挂坠轻轻晃了一下。

　　一下。两下。

　　像是有人终于忍不住。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