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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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打脸
“S525啊，就是那个传说中被诅咒的本丸吗？”
“是呀是呀，就是他们，审神者非死即伤，付丧神倒完完整整的那个本丸。”
“哎，你看那两个视频没有，他们的新任审神者超级美强惨呢。”
“哪里惨了，虽然世家想为难，但是顶上的大佬愿意护着她啊。我们这种非酋才惨好吧。”
“不过你看，她带的竟然是五把初始刀诶，也太寒酸了吧？该不会还没被接纳？”
…… ……
议论声不绝于耳，还有人明目张胆地一路偷拍，桔梗不在意，可组队来的五刃已经快炸了。
主辱臣死，他们没有当场拔刀，只是不想给主公添麻烦。
偏偏有人根本不长眼。
“喂，你就是那个打伤我太爷爷的女鬼？长得还蛮有几分姿色嘛，不如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今天就不揍烂你的脸，如何？哈哈哈哈——”
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个满脸骄横狂妄的阴阳师，身后跟着一队五花太刀，跑来桔梗面前大放厥词。
污言秽语让围观的人都暗暗皱眉，但桔梗容色平静，毫不在意他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桔梗点头致意，然后波澜不惊地说：“不如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今天就不废了你的灵窍，如何？”
“你！”那阴阳师笑声一噎，憋得满脸通红、眼球鼓出，指着桔梗破口大骂：“贱女人你给我等着！我……”
桔梗已带着自己的刀男漠然转身，登上擂台。那不屑一顾的姿态，让那人发出杀鸡般的尖叫。
然后他被智能裁判甩了一道禁言咒，和一次恶意延赛的黄牌警告。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笑成一片。
那人嘴又臭人又毒，但出身显赫，防身法宝数不胜数，打了小的来老的。不少审神者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今天桔梗正面怼他，还利用演练场规则让他吃了哑巴亏，众人只觉得解气，但笑过后不免为桔梗担忧。
“嗨，人家哪用我们白操心。没见藤原家家主都被人家打伤了吗？那个臭虫不足为虑。”
“就是。听说藤原家大小姐也是死在她手下，结果她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参加演练，看来整个藤原家都不敢惹她。我们就跟着吃瓜好了，打脸它不香吗？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 ……
场下众说纷纭，场上剑拔弩张。
藤原家的这个后辈，人品烂极，但本事拿的出手，刀剑和装备都是顶级，因此胆量很壮，选择了和桔梗一模一样的武斗模式，就是为了报仇。
所谓武斗模式，指在六人部队中，审神者亲自参与、担任队长的战斗模式。相对于审神者坐镇后方、遥控指挥的文斗模式，对审神者的素质要求更高。
桔梗习惯单打独斗，但日后她要上战场狙杀四魂之玉的余孽，必须借助付丧神的力量，所以现在借时政的便利磨练己方的默契。
不想遇到了旧怨。
桔梗深知世家的秉性。良才美玉者世之高标，令人一见便生敬仰，然而每代不过一二人，虽为典范，往往难概其全。更多的则是藏污纳垢、仗势欺人之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曾经她离开师门、游历山野，济世之心是一方面，厌恶与世家子弟相交也是一方面。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现在遇到的几个世家代表，无不令人作呕。
桔梗其实已很不耐烦了，警告没用，不如今天就将他们彻底打到服帖。
智能裁判一声令下，桔梗的刀男就自觉牵制住藤原的刀男。
二花普通打刀应对五花超稀有太刀，竟然游刃有余——吃瓜群众哗然大惊。
“哼，没见识。”蜂须贺虎彻压制对方大包平，傲然哂笑。
刀剑的稀有程度与付丧神本灵的强弱相关，越强的付丧神受人类的束缚越小，降下分灵的自主性越高，呈现出的结果就是越稀有。
而分灵获得人形后，就是独立的存在，虽然初始的强弱由本灵决定，但后天的战斗经验和灵力修炼也至关重要，表现为各种机能的数值，数值越高战斗力越强。
但是人类的测量仪器有上限，所谓Lv.99和点数满值就表示付丧神的灵力强度和各种技能达到了所能监测到的极限，却不代表付丧神只能止步于此。只要审神者提供的灵力足够强大，付丧神就能无限成长。
甚至可以说，Lv.99和点数满值只是一道门槛，跨过去的都是3S级本丸，活跃在高危世界的最前线，甚至能够深入溯行军的领土消灭他们的本灵。
S525本丸，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现在已泯然众人。
但刀剑的战斗意识从来不曾泯灭，而桔梗又把他们重新打磨锋利！
是的，出阵的这五刃，经过一上午的魔鬼训练，浪费了三打修复札和三打加速札，已经脱胎换骨了。
随着桔梗第一箭击碎藤原的护心镜，他们齐齐削断对手的本体，直奔匪首而去。
时政严刑打击付丧神攻击审神者的行为，除了演练场的武斗。
正是快意恩仇的好机会。
况且还有桔梗帮他们破防。
再多的法宝也是有数的，哪里跟得上桔梗无限的灵力凝箭，还是流星飞矢，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五刃围上去就是一通乱砍，还专挑疼而不致命的地方。
演练场没有认输机制，最后藤原竟真的疼死了。
战斗结束，他气急败坏，甩手就给了自己的三日月宗近一耳光，那振三日月宗近麻木地垂下眼，不言不动。
见桔梗在刀男的簇拥下，正前往下一个擂台，藤原嘿嘿一笑，从袖袋中掏出一个五雷正阳钟朝她背心扔去。
桔梗头也不回，反手挥弓，灵力如屏，将那专克鬼邪的法宝原样奉还。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藤原被自己的钟砸扁了胸口，倒在地上嗬嗬吐血。
众人惊慌，那人的刀男更是面如死灰，甚至怨恨地看着桔梗。世家子弟在公共场合被打成重伤，虽说是他咎由自取，但世家可不会讲道理，报复不了正主的话会不会找他们这些目击者的麻烦？
“啪啪啪——”清越的鼓掌声压下了骚乱，人群中走出一个同作阴阳师打扮的俊朗男人，彬彬有礼地说：“鄙姓安倍，在这里代藤原家这个不肖子孙，给檀弓小姐赔个不是。这个储物戒中有资源各一千项、极品符札各一百张、极品御守十个，算是世家派奉与檀弓小姐的补偿，还望檀弓小姐大人不计前嫌，饶这小子一回，如何？”
桔梗才不上当：“你不该向我道歉，也不用补偿我，反而是欠在场的其他审神者，一句道歉、一份补偿。毕竟我已经亲手奉还了他的非法攻击。但他罔顾他人安危，在公共场合使出杀伤力巨大的法宝，严重危害他人的生命安全和心理健康。难道不是更该补偿吗？”
一番话，说得安倍俊脸铁青，围观群众叫好鼓掌。
不过安倍的脸皮是祖传的厚，给自己找台阶这种事也是祖传的熟练。他很快调整好姿态，优雅欠身道：“恕我不能一再容忍檀弓小姐的进犯，我们还是擂台上一决胜负，到时事情便由胜者决定如何解决此事。”
“姑且依你。”
桔梗径直走上擂台，仿佛安倍只是另一个色厉内荏的跳梁小丑。
安倍的俊脸又是一青，恨恨地瞪了半死不活的藤原一眼，挥手让随侍带下去治疗，顺便处理了他的刀男。
演练场六人对战，只可少不可多，但世家子弟灵力高强的，都收有式神。封在灵牌或妖壶中，带到擂台的结界里，便是钻了系统的漏洞。只要灵力撑得住，多少额外战斗力都能带去。
演练场得胜越多，奖励越丰厚，世家派用着一招不知垄断了多少资源。而精英派和中立派的审神者投诉无门，毕竟世家派有理有据——他们的战斗方式就是这样，在战场上消灭溯行军才是第一要务，谁管他们是被刀剑捅死还是被式神撕碎？
这个安倍是家族内定的继承人，从小素有天才之名，现在能一次性驱使六只式神，在世家派年轻一代中独占鳌头。加入时政后接手3S级本丸，实力和战绩让各派的审神者都无可挑剔。
他上场时踌躇满志，第一时间放出六只式神，加上极短的猛攻，先声夺人。
就在围观者以为桔梗的部队要被碾压的时候，三支灵箭贯穿包围，三只式神化为青烟。不等安倍重整队形，又是三支灵箭带走了另外三只式神的生命。
所谓式神，无非被人类收服的妖怪幽灵。桔梗在战国时代不知杀过多少，而安倍的式神，实力也就和百足蜈蚣相当——也就是一支箭的事。
桔梗的刀男也不怯战，极短的速度可比不上桔梗，他们虽然狼狈，但也保住了性命，伺机反攻。
俊脸再次铁青的安倍拔/出一把妖刀，冲上来和桔梗近身搏斗。
桔梗看清那把妖刀，眼神骤冷。
天！生！牙！
可真是好思量，以为只斩死灵的天生牙能够伤到她。
桔梗左手抬弓相架，右手并指为剑，运起凝实灵力往刀身劈去——
妖刀与灵力发生激烈对抗。
安倍惊恐地发现，桔梗竟然破除了擂台上虚实转换的阵法，真的让破魔的灵力落在了天生牙上。
天生牙再是救人的神刀，刀芯也是犬妖的獠牙，一样会被灵力毁掉！
安倍想要撤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竟是桔梗用灵力压制了他。
他是阴阳师！而她是女鬼！
结果阴阳师被女鬼用灵力给束缚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天生牙滋滋作响，已有灵智的妖刀仿佛知道即将解脱为奴为婢的命运，干脆将最后的妖力全部调取出来，看似拼命对抗桔梗，其实是想让她一举毁灭自身！
安倍绝望地看着桔梗的灵力化作紫电，劈向天生牙的刀芯，绝世神刀就在他手中崩解，尖锐的碎片全部扎进他的双臂，废了他手上的经脉。
还不是虚拟的。
他连惨叫都叫不出了，垂着手跪倒，盯着桔梗的眼睛中满是疯狂的怨毒。
“你等着！不光我的家族、其他世家会为我报仇，时政也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要把你碎尸万——”
“你确定，要我告诉时政、告诉所有世界的审神者，你这把刀的来历吗？”桔梗轻描淡写地打断他无用的诅咒。
安倍双眼爆睁，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你没有证据。”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敢不敢现在就让稽查队来测测这些碎片的时空波动？”感知到天生牙死前的情绪，桔梗知道安倍尚未完全收服天生牙。
保留了灵智的天生牙，一定还带有原时空、原主人的印记。
安倍不敢再说半个字。
本来现在就因藤原家家主的孙女，闹得时政高层和联合国怀疑世家的立场。如果再曝光世家利用时政的技术，扯着溯行军做掩护，前往从属世界掠夺宝藏，导致多个从属世界灭亡，那么世家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要是时政和联合国断了经济支持，再出动热/武/器清剿，世家危矣！
而他会先死在祠堂的井中。
想到这里，安倍冷汗直冒、抖如筛糠。
“你、你想怎样？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真的！”安倍连连磕头哀求。
“发灵誓。凡你和你家族中人，永远不得追究此事，不得伤害我的刀剑，不得为难在场的观众，否则立刻灵力逆行、焚心而死。”
安倍不愿，但见桔梗拿出手机要按紧急联络键，立刻屈服，哆哆嗦嗦地说：“好好，我发誓！凡我和我家族中人，永远不得追究此事，不得伤害桔梗大人的刀剑，不得为难在场的观众，否则立刻灵力逆行、焚心而死。”
桔梗听完，环视周围的人，朗声说：“诸位都听见了，安倍自认应负此事全责，如果他还无耻地找稽查队投诉我，请诸位帮我做个证。”
大部分人移开了视线，另有少部分高声应承，显然是精英派中实力强劲的中坚。
公用时空转换器前，桔梗冲某个方向，扬了扬手中的刀尖——弓弦割下的天生牙的刀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