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梅花雀

35、三十四

　　万仲霖倒还有些名气，像他这样坚持研究共鸣理论的人本就不多，而且还经常用各种手段骗来测试者，在圈内名声很不好，大家都不屑与之为伍。
　　早年，实验室还有人资助，可一直出不来结果，资金撤走，研究助手也跑光了，目前实验室除了万仲霖就只有万小乙。
　　至于万小乙为什么会留在那个实验室，因为万小乙是万仲霖捡来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如同养子一般。
　　人类可以离开抚养自己的机器人，但换成人类就不同，人类的感情远比机器人复杂得多。
　　“你不会对那个实验动心了？”尚六可是十分担忧。
　　从目前的报告来看，这叫万仲霖的老头是土生土长的廉贞星人，对他的理论十分执着，风评不太好，被测者那边没出过什么大问题，目前生活正常。
　　总的来说，尚六觉得那仪器根本就没用。
　　“这实验没有危险。”
　　“是这样没错，但如果你想要增强精神力的仪器，我可以送你一台，绝对比他的质量好。”
　　“我相信你的话，不过我去看看总没什么事吧，那爷孙俩也只是想找人测试，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爷孙？”尚六露出困惑的神情，他记得这两个字的意思，课本上有教过，很久以前，人类是靠生育繁衍，因此诞生了各种关系，爷孙就是其中一种。
　　“以他们的年龄来说，差不多就是爷孙辈。”
　　“那按照我们的年龄，是什么关系？”
　　“同学。”
　　“不是兄弟吗？”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兄弟一般是有血缘关系的，也有义结金兰的兄弟，这样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算是亲人。”
　　“那我们义结金兰吧。”
　　看到尚六一脸兴奋的说出这句话，宫绫希不得不打断他的想法，“你知道义结金兰是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成为兄弟。”
　　宫绫希被尚六的眼神打败了，只得无奈道，“算了，等你先去查清楚这个词的意思，再想想要不要提这件事。”
　　研究室中，万仲霖将仪器调试一遍，确认它们都在正常工作，他有预感，这将会成为他的转折点，因此擦拭的时候比平常更加专注。
　　万小乙也被叫去帮忙，研究室内零件堆了满地，除了万仲霖本人，别人也分不清这些零件的功能。
　　整理好实验仪器，一老一少累倒在地。
　　“现在几点了？”万仲霖连抬手看时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点。”
　　“他说几点来？”
　　“两点。”
　　老头子顿时急得跳起来，“那还不快去接人。”
　　“他说他会自己过来。”
　　“那就去门口看着，万一他找不到进口呢？”
　　万小乙很想拒绝，不过想想自己门口的情况，估计谁都会以为走错了地方，还是去等着吧。
　　门口丢满了各种纸箱，墙上挂着一块牌子，隐约写着几个字，不过经过长年侵蚀，已经看不太清。
　　离门远一点的地方是工厂，从这里可以听到工厂机器工作的声音，工厂占地面积很大，院墙也很高，直接将研究院挡在后面，若真有人想找研究院，很容易就走到工厂那边。
　　万小乙不得不从旁边的小道离开，走了约十几分钟，来到开阔的大道。
　　抬手看时间，两点一刻，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而且还没有人接电话。
　　万小乙十分怀疑自己被骗了，这种怀疑并不是现在才冒出来，而是宫绫希答应的那一刻就存在。
　　万仲霖什么水平，作为助手的万小乙最清楚，那个仪器没有作用，不过万小乙也不愿将真相告诉万仲霖，老头子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要是哪一天知道是假的，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他并不想完全否定万仲霖的研究，但就像保健品和救命药草，前者看上去效果不明显，又没办法证明它没作用，万仲霖的研究就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
　　也许不来也好，万仲霖对这次测验十分期待，那就让他一直保持着这种期待。
　　万小乙以为宫绫希爽约，哪能知道他今天出门不顺，被人堵了。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宫绫希暗自记下说话的声音，可记忆中没有这人的存在。
　　“看来你是想装傻，我们提醒提醒，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说着，说话之人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最近可没捡到过东西。”
　　“不是最近，是两年前。”
　　这么一说，宫绫希倒是想起一件事，只是都过了这么久，这帮人怎么还记得他？而且事情发生的地点不在这个城市，他们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宫绫希根本来不及细想。
　　来的人很多，至少有十几个，十几个人抓一个小孩，这是何等容易的事情，还是一个双眼失明的小孩，不过上头很谨慎，派出了身手最好的几个。
　　其中也有经历过之前事件的人，即使对面是一个小孩，他们也不敢放松。
　　一人从身后出手，将宫绫希的退路封死，同时又有两人从左右袭击，如此一来，宫绫希只能往前躲，而前方正有人等着瓮中捉鳖。
　　看着冲上来的宫绫希，那人冷笑一声，想从他手里逃脱，那可是大错特错。
　　通过感知，宫绫希也知道前面这人不好对付，但身后就是死路，左右又是墙壁，他也不会飞天遁走，只能从前方突破。
　　不过他也不是无所依仗，几年的锻炼，他的精神攻击更加熟练，两人刚刚靠近，精神攻击已经释放。
　　此时的攻击如同锋锐的剑，一剑刺中，可不好受。
　　那人却不躲不闪，迎面挡住宫绫希的攻击。
　　难道是那个精神开启者？宫绫希记得那个人，他还把对方捉过来当人质，可那时明明是个战五渣，怎么会有如今的战斗力。
　　可如果不是那个人，眼前这人又没有入界，如何能防住他的精神攻击？
　　如果他能睁开眼睛，就能发现对方略显难看的脸色，以及已经出现碎裂的护罩。
　　精神力攻击是十分麻烦的存在，为了应对这种攻击，当然会有人开发抵挡精神力的仪器，比如万小乙之前用的精神干扰仪，还有现在的精神护罩。
　　只不过这种仪器价格昂贵，而且使用次数有限，用一次心疼一次。
　　原本他以为应对这种程度的对手，还用不着精神护罩，看来还是那人说得对，对付能够使用精神力的对手，不能想着依靠单纯的武力取胜。
　　等了半个多小时，万小乙再一看时间，此时已经下午三点，想来宫绫希也不会再过来，只是老头恐怕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光是从不断发送的消息，万小乙就可以看出老头的期待，可人家也不傻，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回到研究室，万仲霖不停地在门口找人，仿佛宫绫希会躲进门口的箱子里。
　　“他不会，”万小乙刚想劝老头放弃，眼角余光却瞥到远远走来的身影，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万小乙觉得他一定是看错了。
　　“我们不是约好了，说起来我还迟到了一个小时，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万仲霖对此毫不在意，只要人来了就好，至于怎么来的，来了几个人，他全都不在意。
　　进入仪器，万小乙帮忙将各种仪器线路插好，万仲霖做最后的检查工作，检查完成，测试开始。
　　接通电源，仪器的核心泛出蓝光，顿时照亮了周围的表面。
　　内部开始转动，宫绫希能够感觉到一种能量，那种能量缓慢地传输，与测试者的精神力相融，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以往遇到的能量要么狂暴，要么有毒，这种能量却十分温和。
　　但仅仅是融合了一段时间，两种能量又开始分离，如同水油相遇，无论如何搅拌，它们也无法混合。
　　实验失败，万仲霖的脸上写满了颓废和失望。
　　“这种能量不是精神力，”这是宫绫希得出的结论，“你用的是什么能量？”
　　“怎么不是精神力呢，我用的就是蕴含精神力的药草，只不过具象不同，无法相融。”
　　“具象不同，就无法相融？”宫绫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吸收了雪冠石的能量，又吸收了两人的精神力，如果说具象不同就无法相融，那为何他能吸收别人的精神力？
　　万仲霖没有心思思考这么多，他现在满脑子写满了颓废，只是随意地应了两声。
　　“那吸收精神力呢？”
　　万小乙答道，“吸收精神力并没有这样的限制，只有共鸣的时候会出现这种限制。”
　　“它们之间有什么差别？”
　　“吸收是完全的掠夺，而共鸣并非这么简单，不仅要接收对方的精神力，还包括精神具象本身。”
　　“那为何不换一种植物？”
　　“铃仙草是唯一符合实验条件的植物。”
　　其它植物要么就是太贵，要么就是能量太狂暴。
　　不过他才不会说出真实原因。
　　而且万仲霖的心愿就是如此，脱离精神具象限制，制造出能够形成共鸣的仪器，而铃仙草只不过是一个媒介。
　　可现实正好相反，实验无法取得进展，原因全在使用的植物。
　　若是使用和宫绫希属性相近的植物，那理论就脱离了核心，就算实验成功，也只是证明一件被广泛认同的事情。
　　回到学校，宫绫希还在回忆着今天的事情，越是了解万仲霖的理论，他就有种想较劲的感觉。
　　万仲霖固执地想证明他的理论，而宫绫希觉得换一种植物尝试也未尝不可。
　　也许答案藏在其它地方，只是他们太过执着，不过看到实验室的条件，宫绫希也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天真。
　　不过若是真的用属性相近的植物，那该用什么植物呢？
　　也许该先测测他的精神具象，或许哪一天，他可以亲眼看到。
　　朦胧中，冰冷的剑锋高悬，带着凛然之气，震慑着所有想靠近它的生物。
　　剑吗？也许也不错。
　　谁的年少不曾有过侠士梦。
　　可为何握剑的那人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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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左锡游：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宫绫希：谁想你了？
左锡游：你明明就梦到我了，还说不想。
宫绫希：就这张马赛克的脸，你从哪里看出是你？（指着分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左锡游：我又没说是这场戏…（假装看天）
宫绫希：我刚才翻错分镜了。
郁乔：还能再假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