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36章 试图渗透 ...

  •   寻阳回到寝室,陆潇刚在外侧歇下,手里一册书。

      “你睡里边。”寻阳推他一下。

      “你睡里边。”他说。

      寻阳又推他一下。

      陆潇的视线从书页移到她脸上,然后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

      “嗳……”随着低低的呼声,寻阳身不由己地倒在他身上。

      “这么点儿小事也啰嗦。”陆潇转身,把人安置到身侧,“我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起来,你睡外边怎么成。”

      寻阳想想也是,给彼此盖好锦被。

      “睡吧,明日得早起。”陆潇拍她一下,继续看书。

      寻阳嗯了一声,过了会儿,蹭到他身侧,没事硬找辙,“冷。”

      身边多个人,好处多的是,麻烦也多的是。陆潇沉了片刻,展出一臂给她枕着,书搁到她背后的位置来看。

      寻阳笑着,松松环住他腰身,“什么书那么好看?”

      “闲书。”

      “……”寻阳仰起脸,凑过去咬了他的唇一下,“我睡了。”

      陆潇微笑,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她了,“是得早点儿睡,不然我可没法儿老实。”

      花烛夜的旖旎,凭谁不是食髓知味?要不是惦记着她明日仍有不少耗费心力的事,他怎么可能让她闲着。

      寻阳笑了一下,素手拍拍他的背,阖了眼睑。

      陆潇被她的小动作惹得又是一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一夜无话。

      天刚亮,寻阳穿戴整齐,亲自到了小库房,挑选出金瓜子、金豆子、宝石珠子各两小袋,另有两小罐玻璃珠子,一并交给若涵,“横竖你也不喜欢在宫里,今日就留下,迟一些给霖姐儿、焕哥儿送去。”

      “这可是美差。”若涵眉开眼笑。

      寻阳回到寝室,陆潇还没起身,若有所思。

      “要不然改日再进宫?”寻阳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唇边。

      陆潇一笑,撑身就着她的手喝了口茶,“生怕我活得长?”

      “说笑罢了,时间还早,说是肃王过来迎我们,他还没到。”

      “那也得起了。”

      他是让身边人特别省心的做派,仆妇只需做准备衣物、水之类的功夫,不用近身服侍。

      用过早膳,肃王来了,一路上的阵仗不小——这是皇室给寻阳的体面。

      陆府的人全部出迎。

      肃王笑得特别和气,连茶点也不肯用,“早些动身吧,父皇急着见宝贝女儿和乘龙快婿。”

      一刻钟之后,他与新婚夫妻一起离开陆府。

      今日没有大早朝,皇帝一面和临颍下棋,一面等寻阳和陆潇。

      “你这棋艺数年如一日,我闭着眼睛都能赢你。”皇帝委婉地数落道。

      临颍振振有词:“没退步已是拼上了小命,您就知足吧。”

      “没的吃你都有的说。”皇帝忙着收起棋子重开一局。

      临颍目光流转,“不如商量商量,午间您跟陆小侯喝什么酒,备什么物件儿给五姐带回去?”

      “直说,你又替小五看中什么了?”

      临颍开心地笑,也不客气,“黑玉麒麟、花开富贵玉雕、龙凤玉璧、香云纱……”

      “你这个小耗子精,比我都清楚私库里有什么。”皇帝数落着,也舒心地笑着,“依你就是,吩咐廖文濯备下。等你嫁的时候,我唤寻阳帮贵妃给你备嫁妆。”

      “好啊。”

      说笑间,肃王引着寻阳和陆潇来了。夫妻两个联袂行礼时,皇帝望着两人,笑得格外欣慰。

      临颍站到一旁,神色与皇帝相同。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成眷侣才是没天理。

      礼毕后,皇帝唤寻阳:“替你妹妹走完这局。”

      其余三人闻音知雅,相互附和着寻到由头,到外间赏看几幅画作,给父女两个留出说体己话的时间。

      皇帝和声询问陆家一些情形,寻阳照实答了,说的最多的是霖姐儿和焕哥儿。

      皇帝听着很是愉悦,“既然投缘,回去时带上些适合他们的物件儿。”

      “多谢父皇。”寻阳关切地望着皇帝,“您这两日可好?”

      皇帝如实道:“凑合。到底少了个贴心的女儿在身边,时不时气儿不顺。”

      “其实一样,儿臣不用管家事,可以经常回来陪您。”

      皇帝玩笑道:“你要是好意思,大可以跟着陆潇一起进宫一起走。”

      “儿臣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皇帝的嫔妃儿子儿媳女儿驸马等人相继到来,皇帝与寻阳打住话,与众人言笑晏晏。

      林婕妤与景王照旧不被允许露面,而且皇帝也不准寻阳和陆潇去见前者。夫妻两个各有各的考量,但都乐得轻松。

      僖嫔与衡山倒是解除了禁足。

      贵妃找了个机会跟寻阳说:“你上头的三个姐姐不是都喝你的喜酒了么?昨日与皇上磨烦了大半日,给那对母女求情,皇上想迅速给衡山定下婚事,便顺势同意了。”

      寻阳点了点头,“这倒也罢了,您多加小心,那对母女可不是安生的主儿。”

      “我晓得。”贵妃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问起陆府的情形,生怕她吃亏。

      寻阳一一答了,让这位长辈心安。

      午间皇帝设家宴,唤陆潇到近前,翁婿两个没少喝。

      寻阳与贵妃、临颍坐在一起,言笑晏晏。

      有歌舞助兴,其余的人也不觉无趣,时不时与陆潇或寻阳喝一杯。
      只有衡山公主的笑容有些勉强,时不时盯着酒杯出神。

      在宫里盘桓到傍晚,陆潇、寻阳道辞回到陆府。

      晚间,寻阳更衣洗漱以毕,径自倒在床上。到此刻,她才完全松懈下来,没多久便堕入梦乡。

      陆潇跟她差不多,近来简直是泡到了酒缸里,还要时时刻刻守着刻板的规矩,实在累得不轻。

      见寻阳已经沉睡,他不忍闹她,早早熄了灯。

      而此时的正房里,三姨娘的事情有了下文,昨日她指名过来诊脉的赵太医再次来到陆府,求见陆之扬和陆夫人。

      霖姐儿、焕哥儿在做功课,夫妻两个都得空,当即吩咐丫鬟将人请到东次间。

      赵太医脸色颓败,毕恭毕敬地行礼,“下官来府上问诊时行差踏错,为此前来认罪。”语毕扫一眼服侍在室内的下人。

      陆之扬不以为然,“只管说。”
      一看便知,周河将这太医拿捏住了,已知晓三姨娘做了什么蠢事,意味的也就是儿子早晚会闻讯——脸都丢到儿子面前了,还顾忌下人做什么?

      陆夫人附和地颔首。在人前,她得遵循夫为妻纲,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出口。

      赵太医只是不知陆家门里的规矩,万一芝麻大点事都想遮遮掩掩,说什么都得避着下人,既然得了准话,也就老老实实交待:
      “想来侯爷、夫人也清楚,府上三姨娘是私自停药才有了喜脉,这一胎很难保住,便是孩子得以落地,也少不了从娘胎里带的病痛。下官自最初就知情,却因着三姨娘给的好处,瞒而不报。”

      陆之扬问:“什么好处?”

      “三姨娘说闲时向侯爷借阅了一些书籍,都是寻常罕见的,她全都誊录下来,其中包括两本医书。”赵太医语声一路转低,“下官在太医院过于平庸,迟早被取而代之,对少见的医书梦寐以求,哪怕手握一两个有奇效的良方,就可保住饭碗。”
      他要不是处境尴尬,也不至于常被派到各府为妾室甚至下人诊治。

      陆之扬不动声色,“说下去。”

      赵太医称是,“首次为三姨娘诊脉,下官据实相告,她求我切不可告知侯爷与夫人,许了送我医书的好处,要我向妇科千金方面医术精湛的太医请教保胎的方子。我答应了。”

      “到手的医书之中可有良方?”

      赵太医立刻道:“其中一本必定是高人写就,良方颇多,哪怕下官这般愚钝,亦是获益良多。”

      陆之扬又问:“作何打算?”

      “引咎请罪,离开太医院。”

      “想来已有人告诉你,走出皇城,自会有人安排你的去向。”

      赵太医称是。

      “如此即可。”陆之扬道,“眼下你要再见一见三姨娘,留个落胎的方子。”

      “下官明白。”赵太医深施一礼,垂头丧气地出门去。

      陆夫人估算着人走远了,遣了下人,“你手里的书,有不少是各方高人送给运桥,运桥看完又送了你的。”

      陆之扬嗯了一声,脸色已经很不好。他很生气,气的是自己。

      陆夫人心知肚明,却选择忽略,“真正珍贵的没给闲杂人等看过吧?”

      “没。”陆之扬道,“那东西看过的是曲谱、棋谱、医书、地方志那些。”顿了顿,又道,“自然,要将她抄录过的全部收回销毁,终究有被人做文章的可能。”

      陆夫人松一口气,心念一转,蹙眉道:“运桥明明跟你说过,将医书分送给太医院和民间名医,你拖拖拉拉这么久,单等着出这种事不成?”

      “……”

      “做你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陆夫人冷着脸斜他一眼,“眼下好了,又多一个出自皇室的儿媳妇,你只管愈发没心没肺,横竖有他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陆之扬从不会强词夺理,只是解释:“满打满算,运桥回来多久?先前不是一直为他悬着心么?弥足珍贵的书籍交给什么人最妥当,我得等他有空跟我细说。”

      陆夫人想想也是,素手一挥,“三姨娘那档子事,我跟周河商量着处理,你不用管了,去妾室房里歇息。”

      陆之扬老老实实起身,举步之际忽地笑了。

      他和她从来如此,想正经吵一次都办不到。

      过了一阵子,周河脚步匆匆地走进正房,向陆夫人行礼。

      陆潇的亲信,陆夫人一向礼遇有加,“坐下喝杯茶,听我跟你说些事情。”

      周河称是落座。

      “还是三姨娘的事。”陆夫人说了陆之扬和自己的意思,又道,“我与侯爷是想,一事不烦二主,换了旁人也不踏实。”

      “夫人言重了。”周河欠了欠身,“不瞒夫人,小的捎带着查了查石太太近来走动过的人。”石太太是三姨娘的母亲,“她亲口说,皇上为小侯爷与公主赐婚至今,景王的一名幕僚先后几次找她,询问她所知的陆府大事小情,目前共给了她一千多两的好处,倒还没吩咐她做什么事。”

      陆夫人想到景王收买胡家那档子事,牵了牵唇,“寻阳公主进了陆府的门,与皇室的牵连只有皇上、贵妃娘娘。那些嫔妃王爷,内宅外院都不需高看低看,更不需因他们的是非对公主心生疑虑。”

      周河笑道:“夫人说的极是,小侯爷也是这个意思。”

      “我表个态罢了,省得你们平白担心什么事。”陆夫人道,“接下来如何行事,你斟酌着办,我只做甩手掌柜的。”

      “小的定当尽全力。”周河行礼告退。

      三姨娘那边的下文是,抵死不肯服落胎药。

      陆夫人随她去。摆明了自己找死,甘愿受更多的罪,可不关她这正室的事。

      翌日一早,寻阳洗漱期间,若涵一边服侍,一边说了陆之扬收了三姨娘、胡氏进门的原委。

      昨日她留在府中,精力全用来和府里的老人儿八卦了。

      寻阳很意外,“你要是不说,我做梦都想不到。”

      若涵悄声道:“二爷迎娶胡氏进门之前,二夫人和二老爷起了冲突。二夫人说陆家定是祖上冒黑烟了,出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二老爷就说,年轻的时候犯一次糊涂也没坏处,我彻底长了记性,后人还能引以为戒。二夫人气坏了,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二老爷一通抽。”

      寻阳笑得不轻。

      若涵昨日还没觉得怎样,此刻想想二夫人端庄持重、二老爷温文尔雅的形象,再想想言语中那情形,也笑了一场。

      稍后,陆夫人、周河传来的消息相继而至,寻阳和陆潇同时知情。

      寻阳迅速斟酌了一番,对陆潇说:“等我们得了闲,一起去景王府、林府走走,好不好?”

      林家私下里的动作,景王大多是毫不知情,而景王暗中的手脚,林家却绝对知情,而且极可能是他们出的主意。

      既然知道景王那个被禁足的居然早早渗透到了陆府,不去见一见,撒撒气,寻阳不知要意难平多久。

      陆潇见她板着小脸儿,不由失笑,“周河还交给我一封信,娘写的,让我们先打理手边的事,下午再去别院。”

      “这样啊,”寻阳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感激,“那我就承情了,这就派人跟父皇打声招呼,省得到林府、景王府的事被人指摘。”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