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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水怪新娘14 你的触须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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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贴还不够,他竟然还想舔舔?
听听,人言否?!
可见不论是人还是怪物,但凡是雄性,一律是得陇望蜀、贪得无厌的货色。
青芫瞬时反应过来,难道他发抖不是难受,而是在激动……
她又气又恼,还带点羞,烫手般丢开触须,又去扯搭在她腕间的根须。
白虹早有所觉,她越是发力,皓腕上的“绳子”缠得越发紧实,他倒还记得分寸,触须尖尖没勒痛她。
青芫挣脱不得,气得踹了他一脚,足底触到一片冰凉和柔软,跟触支的手感大差不离。
那厢,怪物闷哼出声,巍峨的本体顺势霸占木床更多的空间,触须根根蠕动,似是很不舒服。
青芫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见他仍在呻'吟,纳闷道:“我没使什么力,哪里就踹疼你了呢?”
她可是见过他跟水怪打架的场面,他指挥触须撕掉一块块身上的肉,分明没哼过一声。
他没马上回应,鸦黑的躯壳融进夜色中,难耐地颤栗,喘得也更厉害,溢出的细碎吟声愈发急促。
小院不大,几乎不隔音,对面主屋的鼾声在变小。
青芫担心吵醒主人家,手快捂住身边那人的嘴,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他的身体实在巨大,她不确定捂的是不是他的嘴,一眼看过去,除了他的眼睛和触须,别的部位都一个样,不张嘴时根本不知道哪里是他的唇部,她只下意识摸索着封住他不久前发声过的地方。
好在他安静了下来,就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金目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青芫后知后觉,其实她可以直接下令他噤声,不用亲自动手的。
坏事成双,她收回手之前,掌心被什么柔软冰凉的东西扫过,速度很快。
有点痒,有点酥麻,很奇怪的感觉。
好消息,准确封住了他的嘴,坏消息,被舔了一下……
被舔了!
青芫触电般收回手,狠狠瞪他一眼,可是杏眸水汪汪,面颊飞过粉云。
说是瞪人,更像嗔怪。
他眯起眼,意犹未尽。
青芫气急了,不敢再伸手,忍不住又动脚踹了他一下。
黑雾团猛烈哆嗦,触须蠕动的速度变快。
莫非方才踹到了什么特殊部位,别不是给他踹得更爽了吧……她被自己脑中闪过的想法给煞到了,鸡皮疙瘩冒起,赶紧把不和谐的思想通通扼杀掉。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痛的,而非兴奋。
……就算他是那样的人,也没那么巧合的事,怎会随便就能踹到不该踹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青芫是不敢再乱动了。
又缓过一会儿,白虹再仰起头时,清澈透净的金眸含着水气,似乎是疼出来的眼泪,看着好不委屈,好不可怜。
他很是虚弱,微喘着说:“没事的,你别担心,只是碰到了我未愈合的创口而已,没关系,我过一阵就好了。”
他那么痛苦还分神安慰她,青芫一听,不由自责起来。
对呀,他身上破破烂烂的,没一块好肉,实在难受了才到她跟前寻安慰,她踹中人家的伤口不算,怎么还把人家想得那般龌龊呢。
方才被舔的那一次……应该是他饿极了情不自禁的。
实际上,白虹痛是真的痛,爽也是真的爽到了,他没骗人,只是没把爽的那一部分说出口而已。
有些事,不适合现在就说出来。
他嗅到了她害怕的情绪,他不能再吓到她了。
白虹看了她一眼,语气放得更软:“我真的没事,你别在放心上,这点痛我还是能忍的。说来是我吓住你了,我忘了男女有别,竟跟女子提如此冒昧的请求。”
湿漉漉的金色眼睛望着她,显得他的言语真挚无比:“希望你别生我的气,别惧怕我。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在我保持意识的时候,绝不会做你不愿做的事。”
说着伴随嘶声抽气,任谁见了都不怀疑他是个旧疾复发的可怜伤患。
顿了顿,白虹补充道:“我偶尔会被水怪的本能趋势,说些失礼的话语,若有什么冲撞了姑娘的地方,请姑娘海涵,并及时制止我。”
条理清晰的话语,真诚恳切的陪罪。
一席话听完,青芫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消失了。
没错,他生前是个读书人,读到塑了官身,满腹的诗书礼法,断断不会这么孟浪。
是水怪的错,是水怪的思维影响了他的言行举止。
“过去的事我不会计较,就不必再提了,”青芫犹豫了下,好奇地问,“你仿佛和平时不太一样,现在的你,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他不仅话变多了,也变得更加温和有礼了,简直像个正人君子,和她昔日见到的霸道的他不同。
金目含着笑意,脉脉未语。
她很敏锐,此刻的确是他神志最清醒、最接近生前的状态,不过他已受水怪影响太深,无论是个性还是品行,都回不到从前了。
换句话说,他如今只是在装样子,而模板是以前的他自己。
他头脑更灵醒之时,便是更为智卓的时刻,温文和善的面貌下,隐藏着狡猾和奸诈。
一切只为进一步取信于她。
白虹顺着她的话应下:“说来还要感谢你,你带我吸纳了些怨气,我方得日益恢复。”
随后他又说,他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那么清醒,那样太耗神了,接下来他会变回受水怪影响了性情的模样。
若是发生什么急事,她可以看着他的眼睛念他的名字,他会尽量“醒”过来的。
青芫全程呆怔的听他说,要说信不信,她肯定是有点存疑的。
他说完那番话后,独眼闭了闭,再睁开时,还是相同的眼睛,相同的面貌,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硬要说的话,就是神态迥然相异,正常的他更冷静,更克制。
眼前这个不正常的他,委屈的对她说:“青芫,好疼,我好疼,我想触碰你,让我触碰你。”
嗯,对味了。
青芫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念他的名字,亦是头一次叫他的名字:“白虹,醒过来。”
金目滞涩数息,接着复望她,他一副了然的样子淡淡地道:“不必理会无理的要求。”
然后眸光一闪,变回熟悉的那个白虹,固执地看着她。
经过试验过后,青芫心里有了底,整合了下信息。
水怪和水鬼是两个意识体,水鬼白虹又细分为两个状态,一个被水怪影响后性子执拗,即是她常见到的样子,一个是他维持完整人样的状态,甚少出现。
而且,两个白虹的记忆是互通的。
若说水鬼是她和水怪之间的保险杠,那么维持人性的白虹,无疑是她和被影响的白虹之间的另一道保险杠。
这个发现很关键,青芫是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她发现,他越来越爱粘她,她有点儿招架不住了,甚至担心过以后没了千依百顺丸,她要怎样和他相处,正常版白虹的出现打消了她的顾虑。
想来日后只要多多给他补足怨气,他正常的模样会维持得越来越久,不会过度粘她了。
想到这,青芫心中的巨石落了地。
夜色已深,她打了个哈欠,合衣躺下:“我要睡了,睡醒之前,你不许与我有肌肤之亲。”
说到这,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被舔过的手,掌心有火辣辣的错觉。
非是她旧事重提,而是她发现他油滑得很,如果她不把话说明白,他就会使劲钻空子,例如他口中的“贴近”不是要挨近,而是肌肤相触,恨不得整个躯体巴在她身上。
青芫红着脸瞪他:“记好了,不许乱来。”
黑雾团碍于躯体巨大行动不便,举起一根触须乖巧的上下摆动,作点头状,很有审时度势、见好就收的机灵劲。
她满意阖眼,迅速入睡。
金色眼睛凝视她良久,触须散出去把床上空余的位置全部占领,缝隙也没放过,小心翼翼的把她护在中间。
香气源源不断袭来,但他只是安安静静守着她,没做任何越轨之举。
次日天没亮,主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青芫听见动静那一刻就醒了,房内空旷无异物,目光一移,水瓮的水位往上漫了少许。
白虹很自觉的趁村民早起打水之前,回到他该待的地儿去了。
主人家熬了一锅稀粥,青芫跟着用了半碗,配上他们自家做的可口咸菜,朝食用得甚美。
告辞时,老婆婆好心告知她今天是本村的圩日,她若有兴趣,可去一观。
圩日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赶集的日子,乡下偏僻,道路崎岖,进城一趟很不容易,平常有个短缺什么的,难以补齐。
故此,周围几个村便定下圩日,哪天在哪个村庄摆货都有定数,卖货郎和有买货需求的人便在当天赶圩,采买物什、以物易物之类的,相当热闹。
青芫正好要备点干粮,问清具体地址,别过主人家,快步前往墟市。
路上没什么人,一根触须从瓮中溜出,顺着她的衣袖垂落,滑过她的腕口,三指爪在青葱指间蠢蠢欲动。
青芫警惕四周,小声抱怨:“你干嘛?”
嘶哑的声音说:“好闷,青芫,瓮里好闷,我透不过气。”竟是撒娇的语气。
她沉吟半晌,妥协了:“你注意些,有人就快回去。”
“嗯。”
过了会,山道又响起对话。
“……你牵我手了?!”
“我牵了。”
她温柔地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死了。”
他一本正经回答:“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