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三十五章 ...
-
罗严塔尔的身形就如同他适才出现在埃尔身后一样突兀的、忽然重新坐回到了摆放在书桌另一边的椅子上：
“那这是否就是说——我从今以后，就可以不必再对那位贵族小姐耗费任何精力了？”
“元帅你……暂时是可以这么认为。”
埃尔靠向了书桌后的软椅背上，有些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很简单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暂时？”
罗严塔尔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十分满意。
不过他所在意的，却也并不是真的在于爱尔芙丽德·冯·克劳希的未来问题。
只是——如果说还会需要他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候，与这个女人再次“有所牵扯”的话，那么这是否就是间接的说明了埃德曼伯爵小姐的剧本，实际上目前尚未进入通常来说的所谓“高潮”的部分，……而在这整个演出之中，他很有可能在未来也还将会有不少的“出场机会”？
***
实在是因为罗严塔尔的语气维持着一贯的冷诮随意，所以埃尔虽然微微的察觉到了其中一丝微妙的异样与无解的违和感，却也没有对此太过的在意。
毕竟，罗严塔尔对于这一可能“拖沓难断”的麻烦有所不满确实是相当自然的事情。
——特别是，当他在听完了自己接下来的“解释”之后。
“因为——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有某位‘重要特殊的人士’因为这位小姐而拜访你的府上。
他与可能会是某个原本无足轻重的下级官员，只是因为被赋予的使命而变的格外重要；也有可能是某位原本就很重要的人物，却是因为被交托的任务而显得有些特殊。——比如说——”*1
“……比如说，朗古？”
“……看起来，你已经完全猜到了，或者说，已经完全清楚我接下来的计划了。”
埃尔倒并没有对罗严塔尔的敏锐感到意外，只是有些惊讶于以他的性格，竟然对于朗古“这样的人物”还有着“这种程度”的印象。
而实际上，埃尔的想法并无错误。
原本就罗严塔尔来说，像朗古这样的，从各个意义上都很符合标准的小人物，若无他人提及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自己想到其存在的——简单来说，就是罗严塔尔绝没有那么看的起他——即便是在玩弄阴谋的手段方面。
事实上，正是埃尔之前在言谈行动之间透露出的，对于这位“局长大人”的在意、算计和防备，才让罗严塔尔真正记住了这只军务尚书身边的“杂毛猎犬”。
“哪里。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推测出伯爵小姐那详细复杂的全盘计划呢。——只是想来，这样的‘工作’，无论如何也是不需要奥贝斯坦亲自出面的吧。”
“……的确，不过那个人选么——也不一定就是要由军务尚书来派遣的。”
“那么——我很期待。”
罗严塔尔转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
这个动作，让他那包裹在黑银色军服中的身躯显得格外的修长有力。同时还带着一种与莱因哈特的华丽和璀璨所截然不同的优雅与魅惑。
“至少——比当初‘迎接’那位克劳希小姐——要期待的多。”
“好吧~”
埃尔对于追加的那句话中，那明显是恶趣味发作的抱怨暗示，十分的无奈：
“我承认，没有让这件事干脆利落的结束，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因为这是计划成功的一个必要的布置和步骤，所以不得不继续麻烦于你。对此，我真的相当抱歉，也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只不过——”
埃尔面对着罗严塔尔黑色和蓝色的视线，调皮的眨了眨她那对温柔可爱的灰色眼睛：
“只不过——既然当初是元帅你自己‘坚决’的要求参与这个‘阴谋’，而我还因此特地改动了其中的部分‘计划’。那么——也就不得不·诚·恳·请你协助我——直到最后了。”
“……”
两个人的笑容和眼神，在有限的时间内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对峙”。
“……那么，就请伯爵小姐之后能够将消息·随·时·传达给我。”
“罗严塔尔，我……不是已经保证过很多次了吗？”
埃尔实在是对统帅本部总长在这一点上的重复“坚持”，有些无言以对。
“我知道。只不过——女人总是喜欢说谎的。而且……她们之中的大多数，通常都不太习惯对‘保证’认真。”
这是你的切身经历吗？
埃尔不禁暗自腹诽，忍气回答：
“其实我觉得男人更加擅长·随·时·收回‘承诺’——不论是对敌人，还是对女人。……当然，问题的核心在于——既然元帅你实际上并不相信女人的任何‘言语’，那么还有什么必要非要得到我这个并不十分诚实的·女·人·作出的虚无‘保证’呢！”
——————————————————————————————————————————
朗古没有辜负埃德曼伯爵小姐对他的“殷切”期待。
在伯爵小姐于奥丁“静养”期间，虽然由她负责的各项工作并没有向外人想像的一样的暂时停滞或是转移交付他人处理，但是不能亲身前往“新无忧宫”办公，始终还是给伯爵小姐的工作带来了很多的不便。
于是，身为国内安全保障局的局长，海因里希·朗古“义不容辞”的暂时接手了局内的一部分工作，以便能够让伯爵小姐得到更多的休息，“尽快”的恢复健康。
虽然说，埃尔的确是“很快”的就在大部队出发前往费沙之前“及时”的回到了她负责的各个部门，同时“顺利”的收回了所有原本就已在握的职权。
但是精明的朗古在失望之余，实际上还是很高兴他自己能够在这短短的十数日内掌握到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
“罗严塔尔元帅在自己的住宅中藏有已故立典拉德公爵的族人。很明显地他背叛了陛下的意思，若要说他有类似反逆的行为也不为过。”
朗古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他用足以使微血管破裂的眼神，煽动着司法尚书布鲁克德尔夫。
——虽然在当日在御前会议上，让他感受到无比屈辱的，除了一个冷笑讽刺的罗严塔尔之外，更有一个言辞尤为尖锐激烈的毕典菲尔特。
但是显然，对于报复哪一个更能满足他的复仇心理；对于弹劾哪一个的行动更有可能成功，更能在之后奠定他的绝对地位——朗古一直是十分清楚的。
而弹劾身为新王朝的开国元勋，以及军部重镇的罗严塔尔元帅，所能够获得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一旦成功，所能获得的“功勋”和威势，都是无可比拟的。
再加上，这俩人之中，哪一个更能够给他可趁之机，实际上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虽然毕典菲尔特一向冲动，且日常行事多显鲁莽，这使得可以弹劾他的地方往往多不胜数。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却反而使得大家对于他的种种失仪之处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这位一级上将，即便哪一日真的出现可以让人作出“其他注解”的行为，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人肯去相信他的确是有所“祸心”的。
想必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皇帝陛下至多只会说笑一句：
“毕典菲尔特那个家伙啊—— 如果说他打算明天指挥部署去围困军务尚书的宅邸的话，朕是不会有一点怀疑的。只不过是说他其实是存有异心的话，恐怕他也是不会愿意去策划这么复杂的‘计划’来实施的吧？”
相比之下，最终获得怒火的，更有可能会是那个密告上报的人。
虽然并不能够真正的理解莱因哈特的原则和行事，但朗古还是凭借他一贯以来的窥探本能，多少明白了一些皇帝陛下的习惯。
而罗严塔尔又在这个时候，如此“完美”的将一个如此“确实”的证据“呈现”到了他的目前，这怎能让朗古不为之狂喜呢！
只可惜，司法尚书的那个原本在“军务尚书奥贝斯坦的谅解和国内安全保障局局长朗古的协助下”于费沙设立的临时调查办公室，实际上并没有能够顺利出现。
究其原因，不外是很简单的二点：
第一，朗古的此次调查，自发起时便是毫无依据和权限。
原本那个由来自同盟政府的说客在失败之后恶意散布的“罗严塔尔元帅有不稳迹象”的谣言，在目前的局势下，显然并没有任何出现的可能。*2
在米达麦亚控制下的海尼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稳定，同盟民众和帝国驻军双方之间更是谈不上任何友好的相处和交流，但至今为止，却也没有出现过太过严重的暴动和骚乱。
不得不说，米达麦亚对付费沙政府的雷霆手段，也同样在同盟取得了有效的成果。而他那对待民众的财产与权利上的柔软态度，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尖锐的社会矛盾。
而在帝国方面，目前对于在完全形式上灭亡同盟，暂时尚无任何对内的计划或是对外的表现。
所以，这就导致了在现在的形势下，不论是奥丁还是费沙，以及海尼森，都没有出现，也不可能出现任何有关“罗严塔尔存有叛意”的谣言。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朗古在看到了国内安全保障局里的“情报”之后便未经深思就一头栽进去了。
而他所掌握的这个“情报”，也是无法真正展示的。
毕竟——他当时“翻阅”的，是他原本就没有资格察看，同时也没有得到临时“授权”可以管理的部分。
如果真的就将这个“情报”作为报告书中“启动调查”的原因，那么也就可以推测中他未来的崎岖道路了。
第二，朗古的此次调查，并没有获得来自军务尚书的明确同意或是司法尚书的有效协助。
奥贝斯坦一向的习惯，是必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而对于某样东西可以利用到什么程度，某种状况是否值得为此付出精力，军务尚书自身一直有着精确论断。
毕竟有时候的确是不必为了无关紧要，或者绝无可能的事情，去徒惹皇帝陛下的恼怒。
——军务尚书也是很忙的！
正是因为奥贝斯坦清楚的知道这次的情报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真正站得住脚的地方，故而并没有对于此事，给予朗古任何的“鼓励”。
至于司法尚书，虽然在朗古的心目中，被“法律至上”的原则所束缚，坚持着“证据第一”的布鲁克德尔夫实在是最后用来签署调查报告书的最佳人选了。但是现实的情况是，司法尚书并没有在此次随同皇帝陛下前往费沙的内阁成员名单中。
也许布鲁克德尔夫也像原本一样，认为与其留在被放弃的帝都奥丁，不如在一个即将成为明日宇宙中枢的费沙确保一席之地。
但显然在目前缺乏军务尚书和国内安全保障局实际控制人的支持，他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违背”陛下的命令，擅自离开留守的奥丁。
而另一点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当朗古局长通知了这一“情报”之后不久，就有专职的帝国情报调查员“邀请”他一同参与有关部分帝国高官是否有公然或者私下触犯帝国新定法律的“秘密调查”。
“鉴于此次行动的调查对象，都非我等职位的下级官员所能冒犯的；而司法尚书您所负责处置的，正是对于所有帝国公民的守法监管工作。所以我们都很希望，能够有幸得到您给予我们的专业指导。”
看起来相当年轻的男性调查员，不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分外的谦逊诚恳，让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不过比较抱歉的是，因为本部门工作性质的特殊——如果您同意临时加入调查的话，还需签订一份保密协议。——当然，这份协议并不是要求您对陛下和元帅们有所隐瞒，只是在调查阶段时，不将相关情报向他人外泄——包括本部门的局长在内。”
布鲁克德尔夫在考虑之后，最终同意了参与这一“行动”。
原本罗严克拉姆王朝在军人皇帝的支配下便有着强烈的军部独裁倾向。在身为法学家的布鲁克德尔夫眼中，创业时期这种作法固然好，但是如果法律、官僚、军部各方面无法取得均衡的话，就不可能发展出健全的国家制度。所以一旦有如此有利的机会找到可以弹劾身为军部的最重镇的罗严塔尔元帅，挫一挫军人们的锐气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
实际的调查过程，却在某种程度上颠覆了他最初的想法。
——他们这一群人很容易地，甚至可以说容易得令人失望地就知道了爱尔芙莉德·冯·克劳希这个女人的存在。
要知道不论是在原本的“高登巴姆”还是新建立的“罗严克拉姆王朝”，帝国的高官们之间，私底下对于奥斯卡·冯·罗严塔尔渔猎女色的习性不抱好感的实在是大有人在，但是实际上，一直以来始终没有人能够以此弹劾到这位“金银妖瞳”的美男子。
因为即便是要公然指责罗严塔尔的好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几乎没有例外的，都是女性主动接近他。单方爱幕的结果，总是被另一方抛弃。事实上也有另一种说法是说，表面上罗严塔尔元帅似乎极为好色，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有着厌恶女人的倾向。在没有证据之下而能掌握事实的只有和他生死与共的密友渥佛根·米达麦亚。由于米达麦亚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来，所以这种说法也仅止于不被信任的传闻而已。
所以当发现这个女人存在实在太过容易时，以至于不禁要让司法尚书怀疑——是不是这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对罗严塔尔抱有反感与恶意的人一手策划的。
毕竟他还是清楚的知道，最初提供给他这个“情报”的人，与几位提督之间的险恶关系的。
而年轻的调查员，另外还非常巧妙的“提醒”了司法尚书，作为“嫌疑人”的某位元帅曾经发生过某桩“绯闻”，以及“绯闻”中的另一个主角正是目前最为直接的防碍威胁到局长大人权力地位之人。
——当然，这一点只是这位情报员在接到了基本命令之后的“自由发挥”。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司法尚书布鲁克德尔夫果断的放弃了“弹劾统帅本部总长”这一诱人的想法——在没有告知原因的情况下拒绝了“最初情报提供者”的合作意愿。
***
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正式调查，对于朗古的打击是巨大的。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弃这个看起来十分“可靠”的计划，独自进行了调查——毕竟作为帝国前秘密警察头目，他的确是对此工作有着出色的能力的。
然后，虽然报告书因此而存在了一点“小小”的瑕疵，但他还是越权上交了这份调查。
而正是这份调查，让他那在狂喜之下未经深思的情绪带来了最大的打击。
————————————————————————————————————————————
“你是说，你对于此事得到的唯一‘证据’就只是尚未得到任何有力证实的这位‘情报’吗？”
莱因哈特颇为不悦的看着正跪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等待陛下御览结果的朗古。
虽然并未抬头，但朗古那已然褪去了大半毛发的头顶还是依然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君主的冰冷视线。即便他有着可以抵受住一级上将们不满的神经，但皇帝陛下的怒气显然不是可以忽略的：
“臣、臣下有寻找到有力的证人。——根据罗严塔尔元帅在奥丁府邸服务的女仆所述，元帅曾经在偏院中藏匿了与已故的立典拉德公爵一族有关的女人。据调查，该女子是从流放地私自出逃，在到达奥丁之后，就一直在罗严塔尔元帅的‘庇护’下生活。”
“哦——那么说，你在罗严塔尔的宅邸里，成功的将那个女人当场抓获了？”
莱因哈特意兴阑珊的提问着。
对于有没有抓住这个女人，在报告书中一个字都没有提及。莱因哈特自然也明白这就是“没有”的意思，但是他很有兴趣知道朗古在他面前会如何“技巧性”的回答这个问题呢？
“关于爱尔芙莉德·冯·克劳希的下落……目、目前尚无进展。——我们有理由相信她已经被秘密转移。”
“‘我们’？”
莱因哈特有着用近乎恶作剧的眼神看向埃尔，语气十分轻快：
“伯爵小姐，朗古所说的‘我们’，指的是你，或者说是国内安全保障局的其他下属负责人吗？”
“我想朗古局长所指的应该并不是我——因为我没有接到过或是下达过有关这一情况的任何命令。相对的，在我结束休养，恢复工作之后，也没有得到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提到过这个任务。
当然，这是否是因为命令在我不再期间下达，而这些负责人却忘记报告了，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莱因哈特身后的希尔德，因为埃尔那“过分”严肃平静的语气，和她那话语中的“明示”而竭力忍耐下了自己表情的变化。
“是这样吗？朗古局长。”
“陛、陛下，关于这一点……”
“陛下，臣下对于朗古局长的指控实在有些不解之处，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解答。”
一直沉默的缪拉，上前一步打断了朗古的支吾。在得到了莱因哈特的首肯之后，他却也不愿到御前与朗古并排而立，所以直接在之前的出列位置上面向主君开口阐述：*3
“首先臣下很想了解的是，朗古局长这个情报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似乎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告诉我们这个‘传言’的真正出处。”
朗古没有办法回答，他看看了在正在文官队列中的埃德曼伯爵小姐，几乎想要掏出真丝手绢来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了。
在目前已然窘迫的状况下，他又怎么能够自暴越权偷阅资料的行为呢？
况且就算他真的在此承认了，也不能保证伯爵小姐之后完全否认国内安全保障局内存有这样一份资料。而最终陛下和众人会选择相信谁，简直完全是不用考虑的问题。
朗古已然无法应对，但缪拉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另外，同样很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关于这位证人究竟是如何被发现。”
言下之意，便是这位证人应该不会是你“收买”而来的吧？
“朗古局长，难道你不认为一个‘不明’其原因不明便让她出来前来作证的女仆，所说的指证实在是相当的令人怀疑吗？而且仅仅凭借一介仆妇的证言，就要弹劾一位帝国元帅，不会太过玩笑了吗？”
一旁的提督们对于缪拉的发言都表达了不同程度的赞同。
虽然新王朝的大部分将官是平民出身，但在帝国，阶级和身份的差别在每个人的心目中，通常都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而即便是在号称禁止歧视的同盟，一个钟点女工的证言分量也不可能与一位富家千金的证词相提并论。
至此，似乎大局已定。
在议事厅中的众人看来，这场可笑的闹剧终于是能够很快结束了。
但是局势就是在很多数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了令人惊奇的逆转。
***
实际上，莱因哈特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提出了一个用以最终确认，给出结论，结束会议的问题：
“那么罗严塔尔，关于此次朗古局长对你提出的该项弹劾——关于‘你将已故的立典拉德公爵一族有关的女人藏匿于家中’的指控，你有什么需要驳斥的吗？”
“关于朗古‘局长’对于我种种‘险恶用心’的控诉，想来作为当事人我还是有资格回复一句‘荒谬’的。——至于实际的情况，就最简单的事实来说，我必须向陛下您承认——爱尔芙莉德·冯·克劳希的确曾经在我的家中‘暂住’过。”
“……”
片刻的寂静，包括朗古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镇定自若的罗严塔尔。
“罗严塔尔元帅。”
“是。”
“你的意思，……是说你承认了曾经有意收容过立典拉德的遗族？”
“不，陛下。严格来说，我只是帮助‘朋友’照顾了一下那位出逃的小姐。”
“‘帮助’吗？”
莱因哈特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他颦起了秀丽的眉峰，直截了当的开口质疑：
“那么，你帮助又是哪一位呢？”
罗严塔尔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坦然笑容，一黑一蓝的视线一同投向了一旁身着墨绿色长群的埃尔：
“回禀陛下，这是埃德曼伯爵小姐的托付。”
————————————————————————————————————————
“最后还有一件需要拜托元帅的事情。”
“事已至此，伯爵小姐又还有什么需要客气的呢？”
“的确，是我失礼了。……其实也是相当简单的事情。到时候，只是需要你在最后一刻说出这一切实际上仅仅是依照我的拜托而已——就可以了。”
“……理由呢？”
“那个嘛……因为我有必要离开现在的位置，在正式场合中消失上一小段时间了。”
*************************************************************************************
*1 原著第七卷里，最初是帝国的司法尚书布鲁克德尔夫在自身的意愿被利用的情况之下，签署了针对罗严塔尔的弹劾调查行动，而当莱因哈特接获了最后是由朗古负责递交的“揭发报告书”之后，则是派遣了缪拉去“审问”罗严塔尔。
*2 原著中，因为雷内肯普的行动，以及杨对他的绑架，导致了这位高等事务官的自杀和之后帝国对海尼森的进攻。而在帝国大军到达同盟之前，同盟派出的说客欧迪兹，因为出言不逊被米达麦亚怒喝而退，至于莱因哈特则是根本就没有给他觐见的机会。所以欧迪兹最终把国家的命运赌在他三寸不烂之舌上，以必死的悲壮心境企图使帝国内部混乱。
而田中在后面一卷中曾经侧面提到过，欧迪兹之所以会选择散播有关“罗严塔尔有叛意”的谣言，事实上其中有着“黑狐”鲁宾斯基的引导和利用。
*3 在原著中的御前审查中，只有米达麦亚一人出言为罗严塔尔出言辩护，当场弹劾提出报告的军务尚书和朗古。个人认为这是由于当时是在拥有确切证据，且罗严塔尔是被莱因哈特派遣缪拉正式审问、“传唤”而来的，所以性质而言与本章有着根本上不同，所以当时的提督虽然不忿但都保持了沉默，而在这里，某种程度上和以往的御前会议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