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93、岁寒知雪（4） “这算不算

　　年会无非就是，台上领导致辞，大家在底下吃吃喝喝，配合地喝彩。
　　青凤没出面，但是局里的大官小官也不少，总结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最后是抽奖环节，奖品从微波炉到电脑，应有尽有，特等奖是高山滑雪双人五日游，由局里提供往返和住宿等等所有费用。
　　阿七一边往嘴里狂塞食物，一边吐槽道：“这么豪横，是什么顶级欧皇走了狗屎运，才能抽得到……”
　　“抽到特等奖的是，柒！”
　　居然真的走了狗屎运，阿七一下子将眼睛瞪得圆溜溜，连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嚼，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啮齿类小动物。
　　玉树临风的靓仔上台领奖，灯光直直照下，描摹着凛冽的眉目，勾勒出修长的剪影，台下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阿七兴高采烈地鼓掌，旁边几个妹子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里，“这人谁啊？好帅啊……”
　　帅吧？我家的。阿七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等到柒走下台，阿七就过去跟他勾肩搭背，“可以啊靓仔，说好一起非的，你却偷偷欧了。”
　　柒侧头看了看阿七，“横掂你都一齐去。（反正你也一起去。）”
　　阿七心里美滋滋，表面上装模作样地说：“这怎么好意思？”
　　“我唔通同第二個去？（我难道跟别人去？）”
　　阿七嘿嘿坏笑，“这算不算约会旅行？”

　　隔日清晨六点就出发，阿七揉着惺忪的眼，跟在柒身后进车站，哈欠连天。
　　他穿着羽绒服，把拉链拉到下巴，被冷风一吹就缩起脖子，只露出半张脸和头顶的小揪揪。
　　在车上，阿七双手环臂，小鸡啄米状地点头补觉。
　　柒微微皱眉，勾住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按。
　　火车行进三个多小时，接着换乘大巴，环山公路弯弯绕绕，窗外的松林越来越密，积雪越来越厚。
　　大巴在雪场旅店门口停下时，刚好赶上午饭。
　　阿七第一个跳下车，狠狠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空气里有雪的味道，清清爽爽，像嚼了一颗薄荷糖，连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呼出气时，白茫茫的雾气在眼前慢慢散开。
　　阿七回头朝柒看去，柒正弯着腰，从行李舱里拖出行李箱。
　　阿七脑子一热，掏出手机对准他，按了快门。
　　柒像是背后长了眼似地，转头看过来，目光里带了点询问的意味。
　　阿七把手机揣回兜里，上前接过行李箱，笑嘻嘻地说：“留做纪念的。”
　　旅店的房间很大，拿起遥控器一按，窗帘自动拉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茫茫雪景，在日光之下微微泛着蓝。
　　看过几部推理动漫，阿七头顶的雷达忽然响了，“哇唉，什么暴风雪山庄，不会发生命案吧？”
　　“……”柒收拾行李的手停了停，不知道这个人类为什么有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旅店的餐厅简单地吃了午饭，下午两个人在周围逛了一圈。
　　这个时节，游客不多，附近没什么人。
　　雪地松软厚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阿七瞧见走在前面的柒，肚子里的坏水突然晃荡起来。
　　他把嘴一咧，悄悄凑近，趁柒不注意，抓起一把雪塞进柒的衣领里。
　　不想柒头都没回，就攥住了他的手。
　　阿七笑容一僵，急忙抽回手，然而柒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他一时挣脱不开。
　　“柒哥柒哥，我错了！”阿七边挣扎边求饶，不料柒倏然放开了手，他整个人往后一仰。
　　柒手疾眼快地一揽，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阿七的腰。
　　彼此的脸近在咫尺，阿七懵逼地眨了眨瞪圆的眼睛。
　　柒稍微挪开视线，放开了手。
　　这只靓仔怎么辣么容易害羞，果然还是要他主动点，阿七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

　　晚餐是当地的特色火锅，锅底是拿羊骨头和野生菌菇熬的，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餐厅。
　　羊肉用机器切得薄如蝉翼，就这么卷在盘子上，看起来赏心悦目。再来丸子大虾豆腐，还有蔬菜蘑菇粉丝鱼片，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柒慢条斯理地涮着菜，肉片在沸腾的汤里一涮就熟了。
　　他把煮好的羊肉夹到阿七碗里，阿七吃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蘸了酌料，吃进嘴里，又软又嫩，鲜美的味道在舌尖上打转。
　　“靓仔，你也吃啊。”阿七给柒也夹了羊肉。
　　最后阿七喝了一口热汤，惬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
　　旅店的暖气很足，房间里热烘烘的，穿一件长袖刚刚好。
　　阿七缩在被窝里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跃动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空间里。
　　光线却忽然一暗，灯灭了，只剩下窗外白雪反射的微光，朦朦胧胧。
　　坐在沙发上的柒站起身，拿了手机，切换成手电筒模式。
　　光线扫过阿七那边，瞧见他披着被子盘腿坐着，表情微妙。
　　“点啊？（怎么了？）”
　　“有点冷。”阿七使劲地搓了搓手臂。
　　柒在他旁边坐下，隔着被子抱住他。
　　阿七把脑袋往柒的肩膀上一搭，得逞地笑了笑，咳嗽两声，“靓仔，你有没有听过？雪山里的旅店，在停电后就开始死人……”
　　类似讲故事的声音幽幽森森，透着一股诡异。
　　柒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冇嘢做就瞓觉。（没事做就睡觉。）”
　　“这么早怎么睡得着？”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他竖起耳朵，就听到走廊里老板喊道：“大家不要着急，只是跳闸了，马上就好！”
　　随即灯亮了，暖气也恢复了。
　　“原来真的只是跳闸？”阿七转动眼珠子，神色若有所思。
　　柒：“……”不知道这只衰仔在失望什么。
　　反正左右无事，柒也干脆往床上一躺，盖好被子。
　　阿七看着对象帅气的侧脸，冷白的肤色，鼻梁连到下颌的利落线条，有种傲然倔强又沉静淡漠的少年气息，不由得令人有点心神荡漾。
　　他往柒那边挪了挪，“额，靓仔，我们都交往那么久了，是不是应该进一步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