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92、岁寒知雪（3） 车水马龙，

　　大年初一的街道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喇叭声与谈笑声交织。
　　阿七双手抄着口袋，伸着脖子东看西看，瞧见路边一家云吞摊，又瞅瞅身旁的柒，“靓仔，吃不吃？”
　　“唔系话要去超市？（不是说要去超市？）”柒记得一个小时之前，阿七才吃了早餐。
　　“磨刀不误砍柴工，反正也快中午了。”
　　柒想想也是，于是两个人拉开凳子坐下了，阿七招了招手，“老板，来两碗云吞！”
　　云吞端上来，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里飘着零零碎碎的紫菜和虾皮。
　　阿七满足地吃个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打个饱嗝。
　　他往后靠着椅背，微微抬眼就是天空，心绪飘得很远很远，蓦地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无意中听到两个小妹子说着什么花园广场那边在搞什么活动，反正也不远，阿七拉上柒去凑热闹。
　　果然瞧见一大群人，围得密不透风。
　　广场上搭着平台，主持人拿着话筒介绍道：“……这个游戏是要考验双方的默契程度，我们将会把两个人隔开，对其中一个人进行提问，给另一个人戴耳机，让他把正确答案写在写字板上，问了十个问题之后，再交换，二十个问题全部回答正确，我们就会给两个人发奖品。”
　　这还不是稳赢？阿七兴高采烈地举起手，“靓女，我们要参加！”
　　主持人刚开始只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例如最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的电影是什么，后面越来越刁钻。
　　“他起床后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阿七毫不迟疑地，“他不喜欢说话。”
　　柒的写字板：“不说话。”
　　“他最害怕什么？”
　　阿七怔了怔，靓仔还有害怕的东西吗？纠结了一会儿，犹豫着试探地说：“怕我死？”
　　就听到主持人说：“回答正确。”
　　呼吸乱了一瞬，竟然真的是这个答案，也没想到柒会这么坦诚。
　　阿七下意识往柒的方向看去，但视线被立在他们之间的广告牌挡住了。
　　二十个问题下来，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主持人也愣了愣，不由得惊呼真厉害，随即给他们颁发奖品，是拍婚纱照的优惠券。
　　阿七：“……”怎么是这个奖品？怎么不早说？

　　超市里也很热闹，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阿七拽了一辆购物车，和柒一起走到家居用品区。
　　货架上摆着各种尺寸和花色的桌布，阿七翻翻这个，瞧瞧那个，最后选了一面灰白格子的亚麻桌布。
　　他瞅了一眼价格，眼皮跳了跳，没想到一块布这么贵，金子做的吗？
　　这么一犹豫，柒却早就把桌布叠好，丢进购物车里。
　　阿七瞟瞟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靓仔，超市卖的太贵了，我们还是去外面买吧。”
　　“我出钱。”三个字掷地有声。
　　阿七立刻眉开眼笑，比了比OK的手势，“好嘞好嘞，你是金主，你说的算。”
　　他们又挑了几个收纳箱，路过零食区时，阿七走不动道了。
　　两个人最终收获满满地走出了超市，偏偏这时，柒的手机响了。
　　阿七看了看柒两只不得空的手，他把右手的袋子换到左手，腾出一只手，探进柒的口袋里摸手机。
　　口袋太深了，一路往下摸，好不容易才够到手机。
　　他胳膊半悬着，弯成一个别扭的弧度，半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从旁人角度来看，真是说不出的暧昧，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不过阿七满心里只有手机，手指才勾到手机，手机却一滑，又掉回口袋里。
　　阿七磨了磨牙，他就不信了，他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手机？
　　柒则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垂眼看着，看着阿七磨牙的小动作，竟然感觉有点可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呼吸的频率悄悄有了变化。
　　在铃声中断之前，阿七成功把手机掏出来，他快速地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按下听键，放到柒的耳边。
　　柒微微侧过头，声音清冷，语调没有起伏，“边个？（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门挺大，连阿七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是柒先生吗？抱歉，年会改时间了，改成六号晚上七点，请务必参加。”
　　“我知喇，唔该。（知道了，谢谢。）”
　　等谈话结束，阿七把手机从柒耳边收回来，按了挂断键，又塞回柒的口袋里，顺嘴说：“富公哦，你们单位竟然还有年会。”
　　柒对什么年会的不太感兴趣，既然听阿七这样说了，淡淡地应了一声，“一齐去？”
　　阿七眼睛亮了亮，“我也能去？”
　　柒点点头。
　　“等等，靓仔，好像有一点麻烦，年会你打算穿什么？”阿七正计划着那天不吃午饭，留着肚子大吃一顿，突然想到家里只有一套正装，通常是他和柒谁需要谁就穿的，但是年会这种场合免不了穿正装……
　　“咁样去，唔得？（这样去，不行？）”柒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有点疑惑。
　　不要用人类的服饰文化来为难一个器灵了，好吗？好的。
　　“开玩笑的吧，你真的打算这样去？”看到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阿七知道了答案，“放心，就交给我吧！”

　　商场二楼是服装城，有不少高级品牌店。经过其中一家门口，阿七无意中瞄见了一套宽松款的咖啡色西装。
　　他心念一动，偷偷瞄了几眼柒，肩宽背窄腰瘦腿长，穿这个肯定错不了。
　　一试果然好看，这种版型本来包容性就很强，加上人帅，反而被人衬得更上了几个档次，挺括之中多了一丝洒脱。
　　阿七又看到了一套深蓝条纹的英式西装，让柒试试。
　　柒穿这套是另一种干练英气的感觉，剪裁较为修身，衣料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线条，丝毫不怀疑如果拿着尺子去测量，一定是设计师们梦寐以求的完美黄金比例。
　　阿七愣了半秒，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接着他又在两套西装之间纠结起来，都这么帅，选哪套比较好？
　　算了，咬咬牙，干脆都买了。
　　另外挑了两条领带，阿七豪情万丈地掏出他自己的卡，“麻烦靓女结个账！”
　　虽然很贵，但毕竟难得一次，就当是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