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94、岁寒知雪（5） 阿七：好不

　　“额，靓仔，我们都交往那么久了，是不是应该进一步发展了？”阿七掀开被子，面向靓仔侧身躺着，右手肘撑着床垫托住耳后，使劲地眨了眨眼，“要不要我带你体验体验快乐的顶点？”
　　这人又在玩什么花样，柒差点以为他被鬼上身，“乜发展？（什么发展？）”
　　“就是这样……”阿七贱兮兮地挑起嘴角，一个翻身，将双手分别撑在对方身侧，“放心了，我已经努力学过了，亲一个先！”
　　阿七嘟着嘴就要凑上来，看着越来越近的猪哥嘴，柒按住他的额头。
　　“亲一口都不行？”阿七故意用头顶在柒的掌心里蹭了蹭，露出的那双眼睛带了点委屈，还有不死心的狡黠。
　　语调黏黏糊糊，更别提现在为了扮可怜，故意拖长尾音，有点像在撒娇。
　　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都学咗啲。（我也学了点。）”
　　什么什么？靓仔一脸平静地说了什么？靓仔果然看学习资料了？没想到靓仔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竟然也会看片。不过这张冰箱脸在看片时，很好奇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心绪乱飞之际，眼前天旋地转，阿七往后倒去，后背砸在富有弹性的床垫上，两个人的位置彻底颠倒。
　　他的手腕被扣住，又被牢牢按在头顶上。柒顺势压了下来，俯视着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仿佛有寒冰与黑焰交织。
　　空气之中充斥着一种令人慌张的压迫感，对上极有侵略感的眼神，阿七感觉脸上陡然发烫，小心脏跳起了踢踏舞，“那个，柒哥，我……我突然觉得柏拉图也不错，其实我这个人很传统的，不支持婚前杏行为……”
　　阿七的话还没说完，感觉手指从衣摆下方钻进来。
　　他额头冒汗，声音有点颤，“柒、柒哥，你学的是哪方面的……不如让我来了，在上面很累的……”
　　“我唔介意。”
　　明明是清冷低沉的嗓音，和平常没有不同，此刻在阿七耳中，却像是蛛丝般的缠绵，听得人心尖一酥。
　　不是吧？阿七咽了一口唾沫，瞪大眼睛看着柒。
　　柒垂下头，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从阿七的腰侧滑过，在肋骨上停顿了一瞬。
　　那块肌肉下意识绷紧了，阿七似乎过了电，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头顶。
　　脑海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无数念头，他本来想象的剧本是自己帅气地主导全场，怎么结果变成了这样？
　　“等等草！我要上厕所，不行了，我要顶不住了！”阿七挣扎起来，五官乱飞，扭得像蛆。
　　柒脸色一黑，松了手，阿七就逃也似地飞走了。
　　……
　　阿七是被窗外透进来的白光照醒的，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柒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顶着鸡窝头，对着落地窗外的雪景发了一会儿呆，才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两套水杯牙刷早就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摆到了洗手台上。
　　阿七拿起他那根炫酷七彩牙刷，挤牙膏。
　　门口传来动静，阿七从浴室探出头，看见端着两份早餐的柒，“早啊靓仔。”
　　阿七浸湿毛巾，擦了擦脸，走到窗边的圆桌前，柒立即把一杯咖啡递给他。
　　阿七喝了一口，被苦得龇牙咧嘴，赶紧加了几块方糖。
　　早餐是旅店自助的，提供咖啡、燕麦粥、培根和三明治。
　　阿七极少吃西式早餐，偶尔一次还挺新奇。
　　柒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无意间抬眼瞅了瞅他。
　　阿七捕捉到柒的视线，“吃饭就吃饭啰，干嘛要看我？觉得我这个帅哥秀色可餐？”
　　柒敛眸不再看他，“快啲食，食完去滑雪。（快点吃，吃完去滑雪。）”

　　他们租了滑雪用具，穿了滑雪靴，坐缆车到滑雪道顶上。
　　打开缆车的门，阿七眺望山底，视野豁然开朗。
　　瞧见柒单手抗着用具，从缆车上下来，阿七连忙接过自己的滑雪板和滑雪杖。
　　他兴冲冲地走下站台，结果刚踩上雪地，就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柒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提溜起来，放稳了。
　　“谢了，靓仔。”阿七笑了笑，蹲下来穿滑雪板，撑着滑雪杖站起，瞄了一眼柒，发现他正研究着滑雪板，并没有穿。
　　“靓仔，需不需要帮忙啊？”阿七得意地翘起嘴角，仿佛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
　　“嗯。”柒点了点头，阿七蹲下来，帮他穿滑雪板。
　　“说到底还是要靠我这个能干帅气又多才多艺的靓仔，我没走路就会滑了，如果送去国家队，起码拿几块金牌回来。”阿七吹牛从来没谱，嘴里叽叽喳喳个没完，低头摆弄着卡扣。
　　“怎么回事，难道坏了？”他又试了几次，可死活扣不了。
　　一只劲瘦修长的手伸过来，拨开他的手。
　　柒单膝点地，拇指按住卡扣两侧，往里一推，咔哒一声，就扣上了。
　　“……”沉默了两秒，阿七咧了咧嘴角，“原来靓仔你会啊。”
　　柒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穿好另一只滑雪板。
　　阿七迫不及待地戴好护目镜，双腿微曲，滑雪杖往后一撑，整个人往前疾行十几米，然后漂亮的转弯甩尾，回头冲柒嘚瑟一笑，“帅……”
　　可惜帅不过三秒，旁边冲出一个人影，华丽丽地撞到一起。
　　阿七脚下的滑雪板不受控制，朝坡下直冲而去，“哇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起势高昂，中气十足，贯彻寰宇，宛如男高音最后的绝唱，带着一种叙事诗般的悲壮。
　　呼啸而过的风擦过脸颊，两旁的雪松飞速倒退，后面传来喊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四眼哥哥！四眼哥哥！”
　　思维停滞，阿七觉得他应该是产生了幻听，怎么好像听见了可乐的声音？
　　顾不上别的，前方出现一株大树，阿七和那位撞到他的兄台紧握双手，一个颜艺抽象扭曲，一个已经吓得石化。
　　还没来得及与大树拥抱，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阿七和那位兄台腾空飞起，在半空中解体，接着阿七一头栽进路边的雪堆里，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疯狂倒腾着，像把头扎入水里找食的小鸭崽。
　　柒跃到他旁边，抓住阿七的脚，把他从雪堆里拔出来。
　　阿七狠狠抹了一把脸，呸呸吐掉嘴里的雪，“扑街啊，开局就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