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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事将近 长公主驸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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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冯英卫给司涟沁把了脉,快速从自己箱子里拿出针灸包,抽出银针,几针下去,长公主发紫的脸色已是缓解了不少。
他收了针,郁清死死扒着他。
“御医,我娘怎么样,御医……我娘她到底怎么样,御医?”
冯英卫松了口气,拿帕子擦了擦额上汗珠,他年纪大了,禁不得如此精神高度集中下针了。
“没事,长公主没事。”
“长公主痹症是老毛病了,这次只是太激动了,没什么大碍,臣会开几幅汤药,长公主回去喝几天,调养一下身体。”
“平时注意多休息,切记勿动怒。”
“一定要切记,勿动怒。”
冯英卫好不容易才把郁清巴拉下来,十几岁的少年一听自家娘没事,立刻变脸,不屑推了他一把,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冯英卫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看着少年满脸的血,忍不住叹了口气。
医者仁心,他上前行了个礼,好声劝道。
“郡王爷,老臣看你也受伤了,让老臣给你包扎一下,上点药……”
“不用,你滚开,本郡王没事。”
他一把推开上前的冯英卫,又把他推的连退了好几步,这倨傲的性子,被长公主教坏了。
冯英卫深深叹了口气,也没在多说什么,提着药箱,去向皇上复命去了。
天色很晚了,远远的听到更夫的打更声,已经子时了。
一连串的变故让姜玉攸精神紧绷,这一放松下来,很快就困了,往些这个时候,她差不多都睡一个多时辰了。
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司晟侧头柔声问她。
“困了?”
“嗯,想睡觉了。”
“既然如此,锐远,你就先带阿攸回去休息,朕这边有姜爱卿陪着,她也累了一晚上了,回去就不要责难她了。”
姜锐远看了眼姜承,姜承没说什么,他才低声应道。
“是。”
姜锐远抛给她一个你走运了的眼神,看他慢悠悠的伸出手想拽她,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她呢,突然觉得身后一道冰冷的视线,满含威胁。
他差点忍不住要翻白眼。
切……
这还没进门的就开始护着了,那等进门了,我这个亲哥哥岂不是连说都不能说她一句了?
无视那冰冷的视线,姜锐远淡定自若的拎上姜玉攸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似得,一扔,把她扔到了马车上。
隐隐约约的,听到她一声痛呼,安静了下来。
皇宫很快来人了,禁军统领魏明重亲自带着上百精锐前来迎接,随行的宫女把长公主抬到了轿撵上,郁清不依不饶,非要跟着上。
一路上他色心不改,对宫女动手动脚,宫女忍气吞声,一到宫中,她们就赶紧跑了。
几人憋了一口气,看四下无人就忍不住抱怨了。
“这清郡王年纪轻轻,看着人模狗样,怎么是个色胚?”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清郡王肯定遗传她母亲,长公主当年身边面首无数,对驸马爷一见倾心后原是要收他做面首的,驸马爷宁死不屈,这才无奈嫁了他,至于这背地里有没有遣了那些面首就不知道了。”
“据说驸马爷当时有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定亲了,她使了手段,生生拆散了人家。”
“真的假的呀,你快和我说说。”
“我也是听刘嬷嬷说的……”
司涟沁住在涟漪殿,和乾太妃的雪乾宫几乎是挨着,十分的近,大早上,乾太妃来看了司涟沁。
乾太妃养了她这么多年,再没人比她更清楚司涟沁的性子了。
善妒、敏感,不容他人丝毫的违抗和忤逆。
到底不是亲生的,隔着一层肚皮,乾太妃也懒得去讨那个没趣。
御医诊了脉说没什么大碍,多静养,她嘱咐了几句就回了小佛堂。
司涟沁醒来,张嬷嬷赶紧上前为她揉心口。
“公主,如何,心口还痛吗,老奴这就为你喊御医过来?”
她说着就要冲出去,却被司涟沁一把拉住了。
“乳娘,本公主已经没事。”
“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郡王他也伤的不轻,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休息,御医说他断掉的手要想好全,必须要静养两个月。”
“本公主得罪了人怕是要有大麻烦了,乳娘,你先带着清儿回渔州,本公主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想起姜家那群人,她苍白的脸一阵扭曲,心口又痛起来,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休息。
“公主……”
“乳娘,你去吧,本公主必须保住清儿,他是驸马唯一的儿子,本公主决不能让他绝了后。”
“公主,驸马待你如何,你……。”
张嬷嬷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怨恨。
她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司涟沁打断了,她睁开眼,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苍白的脸染上大片的红晕。
抬着高贵的头颅,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张嬷嬷,又快速别开眼,就像看到什么卑贱污眼睛的东西一般。
“闭嘴乳娘,虽然你养育了本公主,但下人就是下人,主子的事,岂容你插嘴。”
“公主公主,你不要激动,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奴不该说驸马不好。”
“公主你先躺下。”
“算了乳娘,这次就先原谅你,但你要记住没有下次了,本公主绝不想听到任何说驸马不好的话。”
“是,老奴知道了。”
张嬷嬷搀扶着司涟沁小心翼翼的躺下,她闭上眼睛休息,刻薄的面容红晕褪去,又是一片的苍白。
张嬷嬷狠狠松了口气,轻声道。
“公主,你好好休息,老奴去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就带郡王爷离开。”
“嗯。”
张嬷嬷放轻了脚步,皱纹横生的老脸上满是痛心,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乳娘,去把流风小岳他们几个叫过来。”
张嬷嬷脚步一顿,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公主,你痹症发作,此刻身子正虚着,不可贪图那片刻的乐趣啊公主。”
“乳娘你多虑了 ,本公主躺着休息,伤不到身子。”
“公主……”
“乳娘你又忘了自己的本分吗?”
“是,公主。”
张嬷嬷年纪大了,陡然跪这几下子,她整条腿都麻了,慢慢的伸直腿坐在地上,怕公主等不及又训斥自己,她撑着身子艰难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
一出来就迎上了流风小岳两张俊俏的面庞,两人身着宫女衣裳,粉粉嫩嫩的颜色不仅没让他们看起来怪异,矮小的身材,阴柔的面容,眼角眉梢流露的风情,乍一看几乎看不出什么,但近些看,那凸起的喉结,坚硬的棱角线条,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两个男人。
他们一见张嬷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嬷嬷怎么样,公主醒了吗?”
“公主让你们进去服侍。”
两人立刻笑起来,深意对视一眼,绕过张嬷嬷就要往里冲,张嬷嬷连忙喊住两人。
厉声警告他们。
“公主身体不适,你们注意分寸,休拉着公主胡来。”
“嬷嬷你怎么这么说呢,哪次不是公主拉着我们胡来,就我们这两个小身板,想胡来也不行呀。”
两人毫不客气朝她翻了个白眼,气的张嬷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去,抚着自己的心口,张嬷嬷重重叹了口气。
她是柳皇后身边的人,皇后被押解到皇陵前,把小公主交给了她,她自此不敢再想其他,只求这辈子能保小公主平安顺遂。
宫里风言风语甚多,小公主渐渐长大,人也暴躁易怒,放肆重欲,还学会了养面首。
她看不过乾太妃那副虚伪的样子,把皇后的事情告诉了她,打那之后,她就更放肆了,就连和驸马成亲,也瞒着他没有遣散那群面首。
算了,反正驸马对公主也不好,整日流连花街柳巷,公主养几个面首解解闷也好。
每天御医过来诊脉,各种补身体的汤汤药药下去,司涟沁起效甚微,御医也没办法,只得反复交代要静养,多休息。
表面上在涟漪殿闭门不出养病,背地里流风小岳还有另外两个面首从未离身,休养了近一个月,司涟沁才终于恢复的和常人般无恙。
这一个月郁清胳膊腿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天早上张嬷嬷要带他走,他死活都不走,甚至闹到了司涟沁那,司涟沁正和几个面首玩的开心,被打断,她心情不甚美好,直接就如了他的愿,赶他走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司涟沁生辰,本来这个时候她们早该回渔州了,可这一耽搁,乾太妃怕她路途劳顿痹症再发,干脆就让她过了生辰再回去。
长公主生辰,自然得好好准备。
过年时刚撤下去的灯笼彩绸又重新挂了上去,宫女太监重新忙碌起来,内务府这边更是脚不沾地,不仅如此,每次去向长公主报备东西,还要忍受她的辱骂。
痛不欲生。
远在渔州的驸马郁柏怀早就准备好了贺礼,一接到圣旨,立刻启程赶往皇城。
渔州驿站,一身青衫的男子靠窗而立,寒冬渐去,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窗外树枝上,喜鹊知呀呀的叫。
好事将近。
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瘦削的身形,阴柔却不不显娘气的俊脸熠熠发光,他皮肤很白,白的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