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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老的也来了 贱女人一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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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脸顿时皱的更厉害了。
马车帷帘被掀开,昏暗的橘光下,露出姜承那张清俊的脸庞,他一身宝蓝长衫,面容白皙,下颌处的胡须又长了出来,有大半指长,为他整个人增添一丝丝稳重。
常年身居高位,身上威压甚重,他目光深沉所到之处,所有人皆感觉呼吸一滞,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到了姜玉攸身上。
他淡淡的开口。
“说吧。”
强忍住不慌,姜玉攸面上一片淡定,脚下偷偷朝姜锐远那边靠。
“爹爹,其实没什么。”
“我和长公主今天第一次见面,她送我了一个很大的见面礼,出于礼节,我就回了点礼。”
“嗯?”
“爹爹,我没做错,是她们看哥哥不在,就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清郡王看我长得漂亮,想强纳我做小妾,我拼死反抗,他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脑袋,把胳膊摔断了,长公主以为是我做的就来抓我。”
“她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扇我耳光,我以为这是渔州的习俗,我就……我就顺手也回了个礼。
姜玉攸很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
长公主哭的眼睛通红,衬着她本就刻薄的面容更丑了,人冷静了,她在萧泰然和郁清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华贵的袖子抬起,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高高的仰着脖子,又是那个尊贵不可侵犯的南屿国长公主。
粗粗喘了口气,她冷声道。
“姜大人是来接女儿的,还是作为南屿重臣来为本公主做主,惩治那断我儿一臂,胆大包天冒犯本公主的逆贼的?”
“长公主下官有礼。”
姜承像才看到司涟沁一样,双手抱拳微微行了一礼,没等她开口,很自然的就直起身来。
黑眸深沉,看不出情绪,
“长公主严重了,天色已晚,臣作为一名父亲,自然要出来寻女儿。”
“但臣也相信,如果阿攸没有遇到麻烦,她定也不会贸然出手伤人,臣自己教出来的女儿,这点还是清楚的。”
“姜承,那你是故意偏袒这个贱女人了。”
司涟沁面容狰狞了。
“娘……”
郁清忍不住抓紧了她的袖角,她深吸了口气,神情又恢复了正常。
她掀了掀宽袖,长长的指甲指着姜玉攸,而在另一个宽袖中,缺了指甲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姜承,这个贱女人伤了本公主的儿子如何说?”
姜承眉眼一沉,身上气势陡然迸发。
他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长公主,你身为皇家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家的脸面,还请您慎言,贱女人这种话不该从您嘴里说出来。”
“且刚刚小女也说了,一切的事因,皆是清郡王妄图欺辱小女,至于断臂,是他咎由自取,也幸好今日遇到的是小女,小女有臣教她的武义傍身,才不至于遭受迫害,若是其他无辜女子,今日清郡王得手,白白糟蹋一个好姑娘,犯下的罪过,有长公主如此包庇,定是逃了过去。”
“皇城脚下,臣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那本公主的指甲呢?姜承,这个贱女人生生拔了本公主的指甲,你怎么解释?”
她突然失控的大喊起来,面容扭曲。
“娘……你冷静……”
“滚开。”
盛怒之中,胸口炸裂般的疼也唤不回她的理智,她一把甩开郁清,郁清摔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泰然赶紧去扶他。
姜承顿了顿,斜着眼睛掀了姜玉攸一眼,那一眼,平淡的很,不掺杂任何的情绪。
姜玉攸的小心肝却整个颤了颤。
她小脸绷紧紧的,莫名觉得这眼神及其熟悉,一般她爹爹要打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
她强忍着不慌,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小手拽住姜锐远的袖子,使劲往他身后躲。
姜锐远以为她被长公主吓到了,脚下微动,侧身挡住了长公主的视线。
沉吟道。
“阿攸说了,这只是个见面礼,倒是臣想问长公主一下,您给臣妹的见面礼是什么,竟要臣妹生生拔了你的指甲做回礼?”
长公主仿佛又想起幼时被人欺辱的光景。
她咬着下唇,生生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丝丝的鲜血顺着她洁白的下颌流下来。
那血和常人不一样,竟然是暗红色。
昏暗的光线中,她好像向人索命的女鬼。
姜玉攸突然从姜锐远身后探出个脑袋,大眼睛水灵灵,一眨一眨的,带着几分俏皮。
她委屈又可怜的大声道。
“长公主想要毁了我的脸,爹爹,她要毁了你给我的最好的东西。”
老子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给你最好的东西就是这张脸?
姜承生生憋了一口气,心想,回去定要多揍她几下。
面上,他神色不变,眸子划过道道精光,人也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长公主为何一见面就要毁小女的脸?臣是否可以认为,小女长得漂亮,长公主心生嫉妒,借着清郡王的事,毁了自己看不顺眼的东西。”
“长公主如此善妒,不知驸马爷可知道?”
姜承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浇到她头上,她确实长得不好看,为此,驸马私下里不知道养了多少外室。
每次她得了消息都要去闹一闹,驸马已经开始厌烦她了,自成亲每日给他炖的雪梨羹也不亲自送了,都是唤丫鬟,她自来皇城,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他定又混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胸口涌上一股火气,她面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冷静下来,心口炸裂般的疼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她下意识拿手抚着胸口,连皮肉翻滚的指甲暴露在众人眼前也没注意到。
她微弯着腰,脸色发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脑子里一片的混乱,一会是驸马和不同的女人厮混,温香软玉,含情脉脉,诉说着自己又丑又善妒。
一会是他抱着一个漂亮女人走了,留她一个人。
“驸马,驸马,你不要走……呼……你不要走……”
“母后不在了……你是我的,不能抛弃……不能离开我……”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喘的也越来越厉害,突然眼睛一翻,人软软倒在地上。
郁清看到这一幕,瑕疵欲裂。
他一把甩开萧泰然,朝着她扑去,崩溃大哭。
“娘,都是我太任性了,如果我不去调戏姜大姑娘,怎会害的你痹症复发?”
“娘,你一定要坚持住,娘,我帮你找大夫,娘……”
事情闹到这地步,已经无法善了。
姜玉攸从姜锐远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一片的淡然,冷静的让人害怕。
她淡声问道。
“爹爹,你不给她找个大夫吗?”
“如果她真的出事,爹爹你肯定要被降罪,皇上那边不好交代,太妃娘娘大怒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连累姜府,爹爹你就是姜家的罪人。”
“你这孽女。”
姜承照着她脑袋狠狠一巴掌呼了过去,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姜府全是我撑着,你说说你为姜府做过什么,屁都没有,如今老子为你出头,你反倒怪到你老子身上,反了你了,回府给我去祠堂跪三天,不准吃东西。”
“哦。”
姜玉攸头都被打歪了,她身体不稳的朝一边倒去,有大手扶了她一把,她站稳之后,头都没回,小嘴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谢谢哥哥。”
抬眼却见她爹弯着腰朝身后的人行礼。
“皇上万岁。”
“姜爱卿平身。”
一道低沉又略有陌生的男声响起,姜玉攸清澈的大眼睛满是诧异。
她转过身,蓦然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眸子十分的漂亮,宛若黑曜石般,透亮透亮的,带着满满的笑意。
姜玉攸愣一瞬间,晃了晃神,淡定的挪开了脑袋,微垂着眉眼,连礼都忘了行,直往他身后退去。
侧身瞬间,他突然拉住了她,只听他轻声道。
“阿攸不必客气。”
“你有资格站在朕身边。”
姜玉攸顿住脚步,却也没在动,稳稳的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盯着不远处的长公主,漠然的让人害怕。
“皇上,长公主痹症发作,一切皆是我的错,还请皇上不要牵连爹爹,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我一人头上皆可。”
“玉攸认罪,随皇上处置。”
他眉宇闪过一丝不悦,看着她,却又化成一片温柔的无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
“冯院正去给大公主看看。”
“是。”
他稳稳的站着,双手背到身后,一身玄色华服,袖口衣领处用金线绣着精致小巧的游龙,俊脸舒展,唇角含笑,尊贵中带着为皇者的孤傲,昏暗的橘光照在他身上,平添几分孤凉。
在他身边,是小巧绝美的姜玉攸。
美人如玉,好像自带神光一样,驱散了他身上的孤寂,温暖了他。
他低沉的声音似叹息般在耳边响起。
“阿攸,如果朕要问罪,何须亲自前来。”
“长姐有痹症,朕也是偶然从母妃那边听来的,阿攸和长姐起了冲突,如若长姐痹症发作,出了事,到时候要殃及的何止是你一个人。”
她蓦地垂下眉眼,心中忍不住感慨。
所以你这次亲自过来,不是来救我的,对吧……
唉……
还以为又有一个人被本姑娘的美貌吸引,爱上本姑娘了呢?
“多谢皇上。”
她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去瞄身边的男人,嗯,长得很好看,几乎和小时候没啥差别,就是大小版而已。
奈何他真的不是她的菜。
她还是更喜欢她的青梅小竹马孔哥哥。
孔哥哥不像她哥哥一样是个糙汉子,也不像她爹爹一样,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一副道貌岸然的书生样,却是个心机深沉老狐狸。
当然也不像皇上,俊美孤傲强大,太遥不可及。
在她眼中,她的孔哥哥风华绝代,却又是温柔懂得照顾人的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