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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打了小的来老的 哦,她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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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攸两手拢在袖中,连动都没动,她小身板缓慢的晃了晃,一左一右,轻轻松松就躲开了扑过来的两人。
两人沉迷酒色,脚步虚浮,身子底都被掏的差不多了,冲的太猛,脚下根本刹不住,噗通一声又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
清郡王运气不太好,直接头朝地,他趴在地上,好一会没动,萧泰宇有点慌了,他拖着自己生疼的屁股,一步步的往郁清那边爬去。
“郡王爷,你怎么样……郡王爷……”
一声声的呼唤,声声如泣,满是悲伤,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一对可怜的有情人呢。
姜玉攸面无表情看着两人,心中微动,直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郁清缓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的那瞬间连姜玉攸都被吓了一跳。
他额上一片红,刺红的鲜血顺着他脸颊滑下来,染红了他大半个俊脸,灯光照在上面,清晰的看到他额上的伤口,皮肉破裂,血肉翻滚。
萧泰然一僵,反应过来就抱着清郡王哭了起来。
“郡王爷,你没事吧郡王爷。”
“您身份尊贵却遭此大罪,郡王爷我们打不过这恶女,只能禀告您娘长公主殿下,让她替我们讨回个公道了。”
“泰然兄,本郡王也想禀告娘,但是这恶女下手狠毒,明显是怕我们妨碍她坐上皇后位置,要杀我们灭口,掩盖自己的罪行。”
“我们走不了的。”
“泰然兄,想不到我们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我郁清此生无憾了,只可惜我娘和爹,只有本郡王这一个儿子,我这一去,没人能在他们膝下尽孝了。”
“郡王爷你忘了,萧家还有我大哥,萧泰宇,我们一走,我大哥自会替你在长公主和驸马爷膝下尽孝。”
“恩,如此,我便无憾了。”
两人交代完了遗言,眼神带着决绝,梗着脖子一副不屈的模样。
“恶女,来吧,你不是想杀我们吗,还不动手?”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姜玉攸冷眼旁观,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幅催人泪下的场面,柔和的橘光下,她微微歪着头,冷声反问。
月下如玉美人,身上带了一种朦胧感,恍惚中竟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两人瞬间像被吸了魂魄似得,直直的盯着看。
她没在说话,只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来了。
锐器碰撞声响起,身穿铠甲手拿大刀的护卫,接连不断地从暗处涌出来,眨眼间围住了姜玉攸。
一锦衣华服的妇人站在层层护卫后面。
隔得有点远,姜玉攸看不清她的脸,但这么大的阵仗,浑身上下皆是世间珍稀的首饰头面,是长公主司涟沁无疑了。
唉……
真是打了小的来老的,她马上也要被打了,她家老的呢?
她太难了。
司涟沁一脚踹开挡路的护卫,脚步急促,头上金步摇叮铃作响,顾不得自己的公主仪态,几乎是跑着冲到姜玉攸面前,长长的袖摆狠狠一扬,狠狠朝着她扇去。
眼中是惊人的恨意和嫉妒。
“你这个贱女人,竟敢欺辱我孩儿,难道你不知道本公主的身份?”
“胆敢不把本公主放到眼里,贱女人,我要你死……”
灯光照在她白皙的手上,长长的指甲鲜红的豆蔻触目惊心,似乎和郁清满脸的鲜血融为一体般,泛着股森寒。
姜玉攸被她阴影笼罩,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她微微垂着头。
那狠狠地一巴掌堪堪就要落下,她突然抬起了小脑袋,睫毛微颤,大眼睛清楚的映出了司涟沁此刻扭曲的面容,本来就刻薄普通的一张脸,狰狞扭曲,就像带着不甘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样。
确实,她虽不是恶鬼,但滔天的恨意不甘让她这么多久年和恶鬼也没的差别了。
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好过,我要报复,报复你们,报复所有人。
“长姐,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这种见面礼,很失礼。”
姜玉攸轻松的抓住了她的手掌,她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她长长的指甲微微弯曲,如果这一巴掌实实在在打在她脸上,指甲再狠狠一刮,好了,她脸绝对毁了。
竟然想毁她最骄傲的脸,不能原谅。
姜玉攸生气了。
她小手微动,缓慢的捏上她食指最长的指甲。
司涟沁想甩开她,没甩动,人不由的有点慌了。
“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喊本公主一声长姐,想必你就是姜大姑娘了,我是你长辈,不可无礼。”
“你快放……”
手字还没说出口陡然化成一声惨叫,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抽自己的手,却不想姜玉攸本打算松开的,用力过猛的她,立刻向后倒去。
精致的发髻散了,贵重的金步摇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华贵的衣裳也脏了,司涟沁狼狈的躺在地上,双目欲裂,心口隐隐传来疼痛,她顾不得,死死盯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头。
姜玉攸手上还拿着拔下来的长指甲,她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了地上,拿出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她精致眉眼微垂,淡淡道。
“长姐,初次见面,既然你给我如此厚礼,那我也不客气了,给你个更难忘的作为回礼。”
“你……你太放肆了……”
“竟然敢……敢拔本公主的指甲……”
“来人,把她给我乱刀砍死,本公主要把她剁成肉泥喂狗……”
她尖细的声音响彻这片街道,刺耳又难听,里面滔天的恨意让人忍不住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心口越来越疼,她不得不拿完好的手捂着胸口,粗粗喘着气。
护卫骚动起来,他们拿着大刀,看看倒在地上的长公主,又看看亭亭玉立的姜玉攸。
“都站着干什么,你们这群贱民,今天不把她剁成肉泥,本公主就把你们剁成肉泥。”
“快给我上,本公主要她死。”
司涟沁微躬着身,大口大口喘气,发髻散乱,状若疯癫。
护卫们脸色一变,有不忍,有无奈,更多的却是惊恐,皇家矛盾,不管怎样,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下属。
他们举着武器朝人群中间的少女逼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缓不慢的折自己的帕子,往怀里塞。
绝美的小脸是一派的平静无波,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下场。
终于把帕子叠好了,姜玉攸狠狠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无数泛着寒光的大刀指着自己。
她大眼睛里滑过一丝茫然,难道是她身份不够贵重吗?还是她爹堂堂南屿的内阁首辅大臣已经要被罢职了?
她顿了顿,还是诧异开口道。
“长姐送我见面礼,我回礼,合情合理,你们为什么拿刀对着我?”
“再说了,长姐的封地在渔州,这次回京探望太妃娘娘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吧,你这刚回来没几天,就要动手杀人?”
“杀人犯法,即使长公主也没有权利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更何况还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南屿内阁首辅大臣的长女?”
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她也会。
一个是不能得罪的长公主,另一个是更不能得罪的未来皇后,这到底该听谁的命令?护卫们乱起来了。
不知道谁是第一个收起了长刀后退的,很快,一个个都收起了长刀,给姜玉攸让开了一条路,她顺着那条路往外走。
“贱女人。”
身后,司涟沁像个疯子般爬起来,癫狂的朝姜玉攸扑去。
“你去死,任何欺负本公主的人都得死,去死……”
尖细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生疼,散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滔天的恨意让人头皮发麻。
她踉跄着,噗通一声又摔在地上,胸口的刺痛让动弹不得,脸色发紫,大口大口的喘气。
满脸的鲜血有些流到他眼睛里,视线一片的血红,郁清心中一片恐慌,他顾不得自己,他连滚带爬朝着她扑去,紧紧地抱住她一条腿。
“娘…娘,你冷静点,娘,你有痹症不能激动,娘,你冷静点,孩儿在,孩儿还在……”
“清儿?”
“娘,我在这里。”
“清儿,娘的清儿。”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如果不是目睹了之前的一切,眼前这一幕,还真是一副难母难儿让人闻之落泪的场面。
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架马车穿梭在夜色中往这边赶来。
天色黑沉沉,马车渐渐靠近,马车的样子也渐渐显露出来。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除了宽大看不出任何的特殊,直到马车在姜玉攸面前停下,众人才看到车厢处姜府的标志。
姜锐远从马车上跳下来,他俊脸冷酷,满身的煞气让看的护卫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冷眼扫了一下抱头痛哭的两人,剑眉一竖,厉声斥问她。
“这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和清郡王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你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妹妹了。”
姜玉攸十分的幽怨,小脸皱成一团,正要说什么,却见姜锐远突然抛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朝着马车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