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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戏精本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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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清楚代号的审神者似是厌倦了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开口问道。
难得遇上合心意的刀剑,即使只是单纯因为付丧神优越的外表和鹤丸此刻凄惨的模样是真的符合他的审美。
男人还是愿意更耐心一点的。
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没将鹤丸国永这振刀锻出来过。
就算是现在这个,也不是锻刀来的。
如果轻易碎掉,下一振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疼不疼?如果你说话,我就给你手入哦~”眸中染上笑意,审神者温柔的抚摸太刀付丧神的脸,语气像是在诱哄小孩子。
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鹤丸脖颈间。
白发的皇室御物睫毛颤了颤,唇抿得死紧,一张秀美端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审神者笑吟吟的等着他开口。
一点也不着急。
反正夜很漫长,他有不少时间可以慢慢耗。
哎呀,这只身陷囹圄的鹤,会说什么呢?即便是怒斥和咒骂也无所谓,不如说,那正是他的兴趣使然。
更何况,这样的伤势,他还能坚持多久呢?
审神者似是怜悯的打量着奄奄一息的付丧神。
化形的刀剑破破烂烂的衣袍勉强挂在身上,彻底被鲜血浸透的白衣红的发黑。透过几处深刻的伤处甚至能看到裸露出的森白骨骼。
一片狼藉、惨遭凌虐般的模样,在享受着折磨刀剑取乐的审神者眼中具备着无与伦比的美感。
啊啊啊!这是何等至高的愉悦!
被过度炙热的眼神看的不太适应,鹤丸终于有了点回应,他说:“……唔、但那。”
太刀付丧神特有的声线清朗悦耳,许是因为失血太多身体虚弱的缘故,音色沙哑低沉,调子软绵绵的,听上去竟有些可怜。
然而这细软的声音对审神者来说,不亚于一声惊雷。
火一样熊熊燃烧的兴奋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热度冷却。
男人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头一次显露出如此明显的错愕,“你叫我什么?”
他怎么也不该这么称呼自己,审神者想。
不对劲。
白发付丧神注视着他,通透的金眸里盛满无措,颇像是什么受惊的小动物。
他又叫了一声。
“但那?”
没听错,分明是寻常的称呼,但在这样的语境下却不知为何平添了几分暧昧。
或许是灯光太暗,审神者目光飘忽,这可绝不在他预料之中了啊。
“呵呵,这是什么出人预料的恶作剧吗?”
男人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鹤丸身上,细细的端详着可能存在的每一分破绽,然而他什么也没发现。
白发青年下意识的因着剧烈的痛楚颤抖着,又有伤口崩裂,血滴滴答下滑。
看着审神者时,眼神却是全然的懵懂和依赖,就仿佛才破壳的幼兽不自觉的将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成依靠,本能的去亲近。
这真的是虚假的伪装吗?这些冷冰冰的刀剑也能有这样出色的演技?
付丧神眼底蕴着水光:“但那,好冷。”
男人瞅了眼委屈巴巴的鹤,简直怀疑他一秒就会像个记忆一片空白的小婴儿一样嚎啕大哭。
太真实了。
犹疑了片刻,审神者陷入沉默。
他记得自己捡到这振刀时,还没被唤醒过的太刀就布满裂痕,一副马上就要碎掉的样子。
因为遍布裂纹的太刀实在是将他最喜欢的那种残缺美体现的很好,一下没忍住,审神者才把他带回来。
刀剑付丧神人身的状态与感官和他们的本体互通这一点,审神者当然再清楚不过。
以鹤丸国永这振刀目前的状态,付丧神灵体出现什么问题大概都不值得惊讶。
所以这是损伤太过,脑子坏掉了?
男人捂着脸大笑,赭色的眸子里流露出让恶鬼都会恐惧的诡谲之色。
不管是真是假,这实在是——
太有趣了!
来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怎样精彩的演出吧。
审神者傲慢的心想,区区一个练度一的刀剑付丧神,即使是假的,又能怎么样呢?
“乖孩子。”审神者揉了揉鹤丸的头,拖长了声音,“我是你的主人,以后要称呼主人,知道吗。”
“如果你乖乖听话,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
喂喂喂……这家伙又犯病了吗?
他不会真信了吧。
虽然他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无害,捏了个失忆的人设。
但这样子,真不至于。
鹤丸虚着眼,果然没法理解这些奇葩本丸的特产渣婶都在想什么。
关于他的演技为什么这么精湛,这都是被生活磨砺出来的。
搞完恶作剧还能当着受害者的面毫不心虚的心理素质,可是每一个鹤丸国永必备的技能。
除此之外,更多应该是耳濡目染吧。
鹤丸的前主们,虽然人品是毋庸置疑的糟糕,但能力还是值得认可的。
别说多才多艺就是不干好事的那几位,就算是表现堪称白痴的某言情女小姐也是精通茶言茶语的茶艺大师,骗人几乎是本能。
……
总之,先不要轻举妄动。
前不久,他是有想过直接了当的结果了这个渣滓,让他去三途川偿还自己的罪业。只不过旋即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杀个人而已,这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不管是作为刀剑的那千年时光,还是身为刀剑付丧神的现在,这都是鹤丸最擅长的事。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任他灵力强大还是阴谋算计,只要没开复活挂,都是一了百了。
但是,凡事最怕这个但是,就像除恶扬善最难的往往是后半部分。杀一个人类容易,即使再怎么处于层层保护中也总能找到机会。
但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还没了解新世界规则的情况下,鹤丸并不能确定,他杀了审神者的话,这个本丸和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会不会受什么影响。
牵连到无辜者甚至是受害者,可绝非他所愿。
在搞清楚诸般事宜前,还是先留这个渣婶一条狗命。
当然,要是实在忍无可忍……
“哈,虽然不是斩鬼刀,但也曾供奉于神社。斩杀恶鬼之事,我也可以试一试哦~”
.
当啷——
沉重的镣铐从手腕上脱落,带着锁链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飞尘。
染血的白鹤无力的坠落。
男人轻缓的笑声在耳畔荡开,一条手臂揽过付丧神劲瘦的腰身。毫不意外的被腾空抱起,鹤丸依偎在审神者怀里,额发散落,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啊,又渗血了。
他一定是故意抱这么紧的,再记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