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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的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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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鹤丸拽了拽扣在手腕上沉重的镣铐和锁链,没挣动。
他的练度呢?
他的等级呢?
还有最重要的,他的本体刀去哪儿啦?!
因为连接着另一端的锁链不够长,像个挂件一样只能靠着墙晃悠的付丧神陷入沉思。
之前发生了什么?
让他捋一捋。
先是静极思动,然后碰巧遇上交易刀剑的审神者,干掉后掉落“时空转换器”×1。
接下来是潜入拍卖场,摸清路线,布置小型□□引起混乱,趁机放出被囚禁的刀剑付丧神——
该他做的事到此为止。
不管是复仇还是原谅都交给受害者。
这一套流程,鹤丸已经做的很熟练了。会出现失误的概率低之又低。
毕竟,论搞事,他可是专业的。
所有一次次掉进坑里、被鹤丸国永这振刀掀了房顶的抓狂审神者都可以作证!
常年位列时之政府叛逃刀剑付丧神通缉榜前三的名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所以到底是时空转换装置故障了?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成功了?还是垃圾时政又在搞事?
最后的记忆,好像是踹到了什么不明装置……被隐藏的时空隧道传送了?
早就听说时之政府有联通不同时空的技术,这么说的话,穿越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想到脑壳痛的鹤选择放弃。
呀嘞,这样让人意外之事,也不失为有趣的惊吓呢。
世间有趣的事物这么多,虽然怕黑怕寂寞,但只要还有新奇的事物等待着他,心就不会死。
所以就这样吧。
黑漆漆的,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鹤丸走神了一瞬,转着脑袋打量着周围。太安静了。四四方方的、狭窄的封闭空间。不透光,角落附着青苔,空气潮湿,带着土腥味儿,可能是地下室一类的地方。
他的灵力还在,只是凝固了一样,用起来好像网络延迟,一下下卡顿,没那么流畅。不过每一次都比之前更灵活一点,问题不大。
本体刀不在身边,但应该离得不远,作为刀剑付丧神,他和自己的本体当然是有感应的。
壳子还是原来那个,暗堕的气息被压制下来,伪装没失效。虽然练度清空,身体酸软无力,好像还到了重伤的程度。
啊,像被暴风撕扯过一样,是在时空裂缝里受的伤吧,血液凝固的差不多了,应该不是人为。因为还有不少陈旧的疤痕,是以前受过的伤,不明原因的浮现出来啦。
单纯的视觉效果很恐怖而已,会吓到人的那种。其实还不如细小的划伤严重,毕竟都痊愈过一次了。为什么会出现,大概是时空乱流的关系?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鹤丸成功发现了之前没注意的差异。
灵体上多了一丝微弱的联系。这种灵力波动,鹤丸回想了一下,半晌恍然。原来是和审神者的契约啊。
看来他是真的换了个世界,不过这份契约,对刀剑付丧神还真是苛刻呢。
因为灵力供应需要绝对服从审神者的命令,连恶意都会对刀剑付丧神造成反噬,完全是为审神者制定的呀。
还好,可能是身为外来者的关系,这份契约对他的束缚没这么严重,随时都可以断开。
哦,对,他隐约记得,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应该是被捡漏了。
鹤丸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再等等,等灵力恢复的更多一点。
唔,先把镣铐拆了,然后去把本体刀找回来吧。
向往自由的鹤,可不想被拴着链子呢。
还有那个趁刃之危的审神者,顺便去考察一下。
认真观察,小心求证。看看到底是什么类型。不能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
外界。
正是深夜,本丸里一片漆黑。朱红鸟居前,高大的万叶樱枯槁朽坏,泛黄的树叶被风吹动着发出尖锐呼哨。
走廊下昏黄的灯光明明灭灭,分外凄清。
呜咽的低泣声才响起就被压下去,细细的哽咽隐在风中,像是幼鸟哀鸣。
“……三日月!呜呜,三日月重伤了……”
“哈哈哈……兄长不必担忧,咳,要知道……有形之物,终将逝去……”
“想想办法呀……”
“一期尼,我好疼啊……是不是,要碎掉了?”
“我在这里,不要乱想,你会没事的。厚!药研快来!”
“去找审神者——”
“没用的,他不会给我们手入,还没吸取教训吗?你忘了鲶尾他们是怎么碎刀的?”
“咳咳,兄长,好不甘心……没有复仇。”
“小夜!别吓哥哥……”
“我去杀了他!”
“宗三殿!冷静!”
“还不行,现在还不行……有契约在,更何况,没有他的同意,我们连天守阁都进不去,根本杀不了他……”
“再忍一忍,一定会有机会的——”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夜色沉沉,风声缄默。
一切归于沉寂。
.
空旷的地下室寂静异常,一丁点声响也会放大。
听见木屐踩在楼梯上的咯咯声,鹤丸耳朵动了动。
有人来了。
黑暗中骤然亮起刺目的炽白光芒。
晃晃悠悠的灯光里,披着黑蓝羽织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白发金瞳的付丧神挑了挑眉,不动声色。
那个审神者?
竟然自己过来了吗。
“呦,竟然醒了吗?”
男人将提着的油灯挂在墙边的勾子里,凑近了些,看着太刀付丧神身上狰狞的伤痕,就像在看什么精美易碎的艺术品。
愉悦,沉醉,带着某种狂热的喜爱。
他动作亲昵的挑起一缕白发缠绕在指尖,片刻后忽然放开,有些烦躁的捧着鹤丸的脸,目光来回巡视。
直到抬手按了按某处伤口,将手指沾上的血迹尽数抹在太刀付丧神浅色的唇瓣上,这才重新满意。
“碾碎的玫瑰,折翼的飞鸟、堕落的神明——如此才称得上人间盛景吧!”
审神者由衷地赞叹。
“这样染血的美色、就是与三日月相比也毫不逊色呢。”
“不,倒不如说,更叫人心动才是。”
雪白的付丧神低下头,金瞳沁着凉意。
呵,这种熟悉的作风,是个渣滓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