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书里杀出来了》爱喝可乐的喵

35、第 35 章 霜华剑掠过

　　霜华剑掠过北境苍茫的天空，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冰痕。楚无霜独立剑上，玄色劲装外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长发以冰玉簪简单束起，几缕发丝在凛冽寒风中飞扬。
　　下方，一望无际的雪原逐渐映入眼帘——雪魂原。
　　与云渺仙宗的灵秀仙山截然不同，这里的天地是纯粹而蛮荒的白。狂风卷起积雪，如同亿万银沙在空中狂舞，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巍峨的冰川如巨龙匍匐。灵气确实充沛，却带着刺骨的冰寒与一种原始苍茫的野性。
　　楚无霜深吸一口气，冰寒灵气入体，《冰魄凝心诀》自动运转，竟有种如鱼得水的舒畅感。她降落在一座冰丘之后，收起霜华剑，取出南衣给的详细地图玉简。
　　神识浸入，雪魂原的立体图景在脑中展开：外围是相对安全的“雪松林”和“冰湖带”，盛产低阶冰属性灵草和矿石；中部是“暴风峡”和“霜狼原”，有大量二阶、三阶雪魂兽出没，危险与机遇并存；最深处，则是被标记为红色的“寒冰谷”区域，地图上只有寥寥数语警告：“谷中有四阶以上雪魂兽王栖息，冰灵髓传闻于此，非金丹修士慎入。”
　　楚无霜的目标很明确：先在外部区域熟悉环境、收集资源、磨砺战力，待修为巩固至筑基中期，再考虑是否深入寒冰谷。
　　她将狐裘的兜帽戴上，激活太阴敛息珠，身形如同融入了漫天风雪，向着最近的“雪松林”方向掠去。
　　雪魂原的生存法则，在第一天就给了她深刻教训。
　　那是在一片看似平静的冰湖边缘，她发现了一小丛“雪魄草”——炼制冰系丹药的辅料。正当她准备采摘时，脚下冰面毫无征兆地碎裂！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从冰下冲天而起，腥风扑面！
　　是二阶妖兽“冰噬鱼”！这种妖兽擅长潜伏在冰下，伪装成冰窟，守株待兔。
　　楚无霜反应极快，足尖在碎裂的冰块上轻点，身形倒飞而起。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寒霜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入冰噬鱼大张的口腔！
　　噗嗤！
　　剑气穿透上颚，冰噬鱼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冰湖中疯狂翻滚，染红了大片冰面。楚无霜凌空而立，霜华剑已握在手中，剑身寒气四溢。
　　她没有急于补刀，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冰噬鱼虽受伤，但凶性更盛，粗壮的尾巴拍击冰面，无数冰锥如箭雨般向她射来！
　　楚无霜施展“月影步”，身影在冰锥雨中穿梭，翩若惊鸿。同时，她心中默念《冰魄凝心诀》中的控冰法门，尝试引动周围环境中浓郁的冰寒灵气。
　　“凝！”
　　随着她一声轻叱，那些射空的冰锥竟在空中陡然转向，相互碰撞、融合，眨眼间化作数条狰狞的冰链，反向缠绕向冰噬鱼！
　　这是她筑基后，首次在实战中尝试操控环境中的冰系力量，虽显生涩，却效果惊人。
　　冰链捆住鱼身，冰噬鱼挣扎更烈。楚无霜眸光一凝，霜华剑化作一道流光，人剑合一，直刺其头顶最脆弱的鳞片缝隙！
　　剑入三寸，冰魄灵力爆发！
　　冰噬鱼浑身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冰湖，只留下漂浮的血污和破碎的冰块。
　　楚无霜落在冰面上，微微喘息。战斗时间不长，但神识和灵力的消耗却不小。她迅速剖开鱼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寒气的妖丹，以及几根坚固的鱼骨和韧性的鱼筋——这些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经此一战，她更加谨慎，也初步适应了雪魂原的战斗节奏。
　　此后半月，楚无霜如同雪原上的独行猎手，穿梭于雪松林、冰湖带，甚至开始涉足暴风峡边缘。她猎杀雪魂兽，采集灵草矿石，与恶劣天气搏斗，也与零散的散修或小型狩猎队伍有过几次不愉快的遭遇——或被觊觎收获，或争夺资源，皆被她以凌厉手段逼退或击伤。
　　她的战斗经验飞速积累，对《冰魄凝心诀》和冰系法术的运用越发纯熟，修为也在稳步向着筑基初期巅峰迈进。南衣所赠的丹药和符箓消耗了部分，但收获的妖兽材料和灵草价值更高。
　　这日，她正在暴风峡外围一处避风的山坳中调息，远处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打斗声，其中夹杂着女子的厉叱和妖兽的咆哮。
　　楚无霜本不欲多管闲事，但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她悄然靠近，藏身于一堵冰墙之后望去。
　　只见峡谷中，三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血色狼头的修士，正围着一头三阶初期的“冰甲暴熊”狂攻。而在战圈边缘，一名白衣女子正与第四名黑衣修士激战，那女子身形窈窕，剑法灵动，赫然是——慕晴！
　　此刻的慕晴，不复在宗门时的温婉恬淡，而是柳眉倒竖，剑招狠辣，周身散发着筑基中期巅峰的强大气息。但与她对战的那名黑衣修士，修为竟也是筑基中期，且招式阴毒诡异，手中一柄血色弯刀舞出层层血影，带着浓重的煞气，竟隐隐压制了慕晴。
　　“血狼帮办事，闲人滚开！”围攻冰甲暴熊的一名黑衣修士瞥见楚无霜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显然发现了她。
　　楚无霜眉头微蹙。血狼帮？地图玉简中提到过，是盘踞在雪魂原中部的几股势力之一，行事狠辣，名声狼藉。
　　慕晴也注意到了楚无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无暇多言，全力应对着对手的猛攻。那冰甲暴熊虽皮糙肉厚，但在三名筑基初期修士的围攻下，也已伤痕累累，发出濒死的怒吼。
　　楚无霜瞬间权衡。她与慕晴虽有芥蒂，但毕竟是同门。血狼帮凶名在外，若慕晴落败，自己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心思电转间，她已做出决定。
　　没有废话，霜华剑出鞘，身随剑走，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直刺那名与慕晴对战的黑衣修士后心！攻敌之所必救！
　　“找死！”那黑衣修士感应到身后凌厉剑气，不得不回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楚无霜只觉一股阴寒血煞之气顺着剑身传来，让她气血微浮。但她剑势不变，手腕一抖，剑气陡然分化，如冰莲绽放，笼罩对方周身大穴！
　　“冰莲剑诀？！”慕晴眼中讶色更浓，抓住机会，剑势大涨，与楚无霜形成夹击之势。
　　那黑衣修士压力陡增，怒吼连连，刀法越发狂乱。血狼帮的功法似乎以煞气伤敌，但对上楚无霜精纯凝练的冰魄灵力，竟被克制了几分。
　　另一边，少了最强者的牵制，冰甲暴熊垂死反扑，熊掌拍飞一名黑衣修士，又咬住另一人胳膊，惨叫声中，围攻阵势大乱。
　　“撤！”与楚无霜二人对战的黑衣修士见势不妙，虚晃一刀，向后急退。其余三人也连忙摆脱冰甲暴熊，聚拢过去。
　　“臭娘们，敢坏我血狼帮的好事，等着瞧！”为首那人恶狠狠地瞪了楚无霜和慕晴一眼，四人化作四道血光，迅速消失在暴风峡深处。
　　楚无霜没有追击，收剑而立，气息平稳。慕晴也停下剑势，看着楚无霜，神色复杂，半晌才道：“……多谢。”
　　“不必。”楚无霜语气平淡，“同门之谊。”
　　那头冰甲暴熊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慕晴走到熊尸旁，利落地剖开熊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妖丹，又切下几块最精华的熊肉和熊胆。她犹豫了一下，将妖丹递向楚无霜：“此熊是你我联手击杀，妖丹理应平分。不过这妖丹属性与我功法不算完全契合，你若需要，可拿去。其他材料归我。”
　　三阶妖兽的妖丹，价值不菲。楚无霜看着那枚散发着精纯冰寒气息的妖丹，确实对她修炼有益。她也不矫情，接过妖丹：“多谢慕师姐。”
　　两人默默收拾战场，气氛有些微妙。
　　“你……为何在此？”还是慕晴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情绪，“南衣师兄竟放心让你独自来雪魂原？”
　　“南衣允我独自历练。”楚无霜简单答道，“慕师姐又为何在此？还与血狼帮起了冲突？”
　　慕晴沉默片刻，才道：“我来寻一味药引，‘千年雪魄莲’，为我师尊疗伤。追踪至此，发现这冰甲暴熊巢穴附近有线索，却被血狼帮的人抢先一步，他们不仅想抢雪魄莲线索，还想……”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杀人夺宝。”
　　楚无霜了然。看来慕晴的师尊（也就是南衣的师尊）伤势未愈，需要特殊灵药。这也能解释为何她对南衣执念颇深——或许有救命恩情或师徒情分在其中。
　　“血狼帮不会善罢甘休。”楚无霜提醒道。
　　“我知道。”慕晴看向暴风峡深处，眼中有着决然，“但雪魄莲我必须拿到。你若无事，可以离开了。”
　　这话有撇清关系、独自承担之意。楚无霜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我对雪魂原还算熟悉。千年雪魄莲生长之处，往往有强大妖兽或天然禁制守护。你一人，风险太大。”
　　慕晴讶然转头：“你……要帮我？”
　　“不是帮你。”楚无霜语气依旧平静，“我对千年雪魄莲也感兴趣。若能找到，各取所需，或按出力分配。总比被血狼帮或其他人渔翁得利要好。”
　　这是最理性的选择。合作，增加成功率；明确分配，避免后续纠纷。
　　慕晴深深看了楚无霜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便……合作。”
　　两个因为同一个男人而关系微妙的女子，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因为共同的敌人和目标，暂时结成了同盟。
　　楚无霜取出地图玉简，与慕晴共享信息。根据慕晴得到的线索和地图标注，千年雪魄莲最有可能生长在暴风峡深处的“冰魄寒潭”附近。
　　两人略作休整，便一同向着暴风峡深处进发。风雪更急，道路更险，但有了同伴，彼此照应，警戒四周的压力却减轻了些许。
　　途中，她们又遭遇了几波雪魂兽的袭击，甚至远远看到了血狼帮其他小队的踪迹，但都谨慎避开了正面冲突。
　　三日后，两人抵达了冰魄寒潭所在的山谷。
　　谷内温度比外面更低，寒风如刀。中央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蓝寒潭，潭水表面氤氲着白色的寒气，岸边凝结着厚厚的冰层。而在寒潭对面，一处背风的冰崖之下，一株通体晶莹、笼罩在淡淡月华中的雪白莲花，正静静绽放——正是千年雪魄莲！
　　然而，在雪魄莲旁边的冰窟中，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喘息声和冰冷的威压。
　　守护妖兽，而且实力绝对在三阶以上！
　　更麻烦的是，在她们侧翼不远处的冰丘后，数道隐晦而充满敌意的气息，正悄然潜伏。
　　血狼帮的人，果然也追来了。
　　楚无霜与慕晴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一场围绕千年雪魄莲的恶战，不可避免。而这一次，她们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守护兽，还要提防暗中窥伺的毒蛇。
　　楚无霜握紧了霜华剑，冰魄道基缓缓运转，眼中战意渐起。
　　雪魂原的历练，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