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霸道宿傩俏无惨（8） 恶人自有恶 ...
-
不妙的预感应验了。
月彦艰涩地开口：“你说的‘夜访’，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宿傩：“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不，我是想说，”月彦顿了顿，“你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就算他没有动手刺杀，这个所谓的“代价”……是不是也逃不掉？
“嗯哼。”宿傩竟然爽快承认了，语气理所当然，“你总得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如果不打算遵守我们的赌约，就用别的方法来取悦我。”
他略有些轻慢地打量着眼前哪怕相较一年前丰润几分也依然称得上瘦弱的少年：“毕竟你这样的，当食材都不够格。”
两面宿傩其实没有发泄这方面欲望的特别需求，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他更想看到的是月彦的反应。
既然他一心追求着所谓的“大义”和“拯救”，那就让他意识到自身的弱小，挣扎毫无意义。
他觉得自己这一年“安分守己”，那就将食人的真相摆在他面前，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认为自己在忍辱负重，那就更深刻地折辱他，并且最终发现什么也改变不了。
或许相比起人类，宿傩的性格确实更倾向于恶鬼，因为他曾长期生活在地狱中，早已习惯，甚至享受这一切。哪怕有了自主选择的能力，他也主动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毕竟人生如此无趣，唯有把美好的一切撕碎，欣赏他人的绝望与痛苦，才能给平淡的人生增添几分波澜。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亲自“撕碎”。若是没有幼时的缘分，月彦这样的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深入了解对方的性格并引起兴趣了。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鬼神的偏爱。
虽然月彦并不想要这种扭曲的“偏爱”。
实话说，月彦对这种事并不算抗拒，尤其在身体恢复健康之后，如果只用这种事就能把宿傩敷衍过去还挺值的。
只要他不死。
现在的问题是……
月彦垂下眼眸，就算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距离极近的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
这个体型真的很反人类啊！！
和这家伙一场风流韵事下来，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吧！他努力养生可不是为了这个！
可他无法拒绝。不仅是武力上的，还有【束缚】带来的要求。
有关【束缚】的知识在当初定下赌约后里梅就已经告知给他了。他刺杀失败，这是“代价”的一部分，如果他违约，就会遭受反噬。
当然，这个约定并不算严谨，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让宿傩杀掉他身边的人，一样算支付了代价——但这不就违背人设了吗？！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借此摸索着得以一定程度上掌握宿傩情绪的基础，都在于宿傩不知为何认定他是一个“仁善”之人的形象。
要是这一点出了问题，后果可比失去没什么用的男人尊严严重多了。
于是几番权衡下，少年扬起脸，表情淡漠地回道：“这似乎没有我拒绝的余地。”
就算逃不过这一遭，该维系的人设还是要继续维系：“夜访的基础至少要是两情相悦，宿傩大人甚至连一首和歌都没有送来……哼，罢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隐含的淡淡嘲讽之意，宿傩接收到了。
在宿傩看来，这无非就是对屈辱接受的不甘，对他的嘲讽接受良好——他又不是真的要娶老婆，还要走流程互动不成？月彦的反应正是他想要的。
少年漠然地拉开衣襟，哪怕眼前本就一片漆黑，还是闭上了眼，甚至刻意别过脸去，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
隐忍的，脆弱的……
宿傩伸手覆了上去，一手就能将其掌握，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将之掐断，如同摘下一朵脆弱的花。
他的指腹在颈侧皮肤上轻轻摩擦按压，感受着皮下的脉搏跳动，以及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还以为你不会怕。”他低笑。
月彦：“……”
他没有说话，心里倒是一直在骂骂咧咧。
这谁能不怕？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不亚于要接受一场酷刑。
指望宿傩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看到月彦这副表现他反而更兴奋了。原本可能只是出于对脆弱又坚强的花朵的破坏欲，现如今倒真的有了些别的意味。
月彦身上的神主服饰在昏睡期间就被萩丸小心翼翼换掉了，只着一件轻薄的白小袖，都不需要宿傩过多用力，就轻易地化为碎片。
黑暗中，月彦只感知到沉重的呼吸声像他靠近，如同危险的野兽，似乎随时都能咬断他的咽喉。
难以抑制的危险感让他本能地绷紧身躯，三只手分别握上他的腰肢和双腿。这种违背常理的感知让他的大脑一直在发出警告，他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是一个“非正常”的存在。
两面宿傩的动作不算轻。他似乎根本没有“怜惜”的意识，或许也并不觉得有谁值得他怜惜。若不是一具软趴趴的扭曲肢体太过扫兴，他甚至不会控制力道，如今也只是勉强保证月彦的骨头不会被捏碎罢了。
月彦咬住唇，不让自己因疼痛而叫喊出声，紧接着那只掐住他脖颈的手上移，扣住他的下颌，强硬将他扭了回来，正对着应该是宿傩脸庞的方向。
野兽的呼吸近在咫尺，略有些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颊，让他心底升起一种自己即将被吞食的恐慌。
那些白骨坑里的残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月彦又不是真的圣人，他其实并不在意宿傩吃人这件事——但对方要用那啃食过贱民的唇齿来接触他那就不一样了。
一想到宿傩的牙齿咬过那些骨头、那些肉，唇齿间沾过死人的血和油脂，而现在这张嘴要凑过来吻他、舔他……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瞬间的爆发就连宿傩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挣开了手，重新别过头。
靠近的唇擦过少年的耳廓，紧接着——
“呕……”
白天吃的那点东西早在后山就吐了个干净，回来之后又倒头就睡，月彦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吐出来的，只能不断干呕。
不过这个动作表达的厌恶和嫌弃倒是明明白白。
宿傩看着他这副反应，暂时停下动作，四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就这么无法接受？”他的语气意味不明，听不出是否生气。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月彦抬起眼来看向宿傩的方向，剧烈的干呕让他眼眶泛红，眼神依然倔强，“你又为什么能接受？”
“宿傩大人既然觉得人类只是食材，那你现在又在对食物做什么呢？”
“哦，你在意的是这个。”宿傩了然。
在正常人类社会中生活的人确实很难接受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不然不会让里梅带月彦去后山。
“我只想说，只是收取代价的话，宿傩大人大可不必做到这一步。”月彦重新垂下眼眸，看似顺从，语气却格外生硬。
恶心……
“亲吻是象征爱意的行为，我想宿傩大人应当不会对食物产生爱意？”
恶心！恶心死了！！
竟敢拿吃过贱民的嘴亲他！
月彦在心里狠狠咒骂。
——没错，他在意的点甚至包括那些无辜受害者低贱的身份，反而无所谓他们失去生命本身。
这心理活动要是暴露出去，别说仁善形象崩塌了，是个有同理心的正常人恐怕都敬谢不敏。
不过这就是他的本质，哪怕装得再好，某种程度上他和宿傩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一层比宿傩更像人类的皮囊罢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苍天有眼，总之在宿傩这个更大的恶人压制之下，月彦有什么心思都只能藏在心底，就算要表达意愿也必须戴上正义的假面，尝试说动宿傩放弃用那张讨厌的嘴亲近他。
两面宿傩应该感到满意，毕竟看似坚强的少年内心真的被敲出了一丝裂痕，他只需要无视对方的意愿继续强制，这裂痕早晚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破碎。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身体上无比顺从，却唯独拼命拒绝他的亲吻，宿傩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爽。
只是一些无用的弱者……在这个世道，就算他不动手，这些人也不见得能活下来，宿傩连记都懒得记住他们。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们成了他的阻碍。他难得能看上眼的人，将他看不上眼的人放在心里，唯独无视了他。
这一丝古怪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目前并不能左右宿傩的行动。
他再度强行将人抓住，短暂的爆发无法再进行第二次，月彦再不情不愿，也只能被掐着脸颊强行张开口，任由恶毒的野兽肆意掠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霸道宿傩俏无惨（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