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纤尘记/现代鲛人生存守则》关尔小禾

66、锦鲤附体

　　江纤尘接受了大楮送礼的建议，这样一来，就可以顺道给高澜老师送一份礼物。

　　大楮给女同学选的是高级香水，给男同学选的是袖扣。

　　礼物很多，江纤尘一个人是拿不完的，顾明允理所当然地帮他拿了几份。精致的礼品，再加上顾明允和江纤尘两个优质的男人亲自送礼，班上的人当然乐意接受，甚至还要送回礼。

　　尤其是冯贞贞和董菲儿，她们自认为和江纤尘的关系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

　　顾明允虽然不喜欢江纤尘和这么多女人在一起，但现在一看就放心了，他家江纤尘怎么会喜欢这些庸脂俗粉？

　　“放学我来接你。”他对江纤尘说。

　　江纤尘点点头，暗暗给他递给了眼色。

　　顾明允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几张符纸：“不要太引人注意。”

　　顾明允走后，江纤尘关心地问董菲儿：“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冯贞贞闻言却是先开口：“她的脸色怎么会好？丑闻都上热搜了。”

　　董菲儿乜她一眼：“一般一般，热搜没有你多。”

　　冯贞贞脸色一沉：“我看我们班最近是风水不太好，在座的有七八个都倒了霉，要么闹绯闻，要么打官司，要么就被人顶了……”

　　董菲儿蹙眉：“这些不都是我们娱乐圈底层小人物常有的事吗？”

　　冯贞贞不以为然：“的确常见，但是全都集中在我们班就怪了。”她往四处看了看，用手遮住嘴型，低声说：“不会是有人故意搞我们吧？”

　　董菲儿：“搞我们做什么？有什么好处吗？”

　　冯贞贞用手捂住胸口，忐忑地说：“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梦到家里有小孩子……”她脸色一白，吞了口口水，“就是，大晚上的，听见屋子里有小孩笑，一直笑，就在耳边，还躺在我床上，我吓得想睁开眼，却怎么都动不了，全身都被什么压住似的。等我吓醒，似乎还看到一个小孩儿面对面的飘在我的床上……”

　　董菲儿已经吓得浑身僵硬了：“你……你怎么和我做同样的噩梦？”

　　“你也梦到了？”冯贞贞面无血色，“梦见小孩……”

　　“对……”董菲儿下意识想抓住江纤尘，江纤尘微微避开，给她递了一本书，她立刻把书抓得死紧，“我被小孩儿的笑声吓醒，以为只是做梦而已，缓了缓之后去洗手间，然后……”她的手颤抖着，“然后洗手间的灯突然熄灭了，怎么按开关都不亮，我突然听见小孩儿的笑声从镜子里传出来……”

　　“然后呢？”冯贞贞吓得半死。

　　董菲儿：“然后我看见镜子里，有个小孩儿站在我身后……”

　　“啊！不要说了！”冯贞贞尖叫起来，“我今天就去找个大师抓鬼！”

　　冯贞贞和董菲儿的对话早就让人听见了，冯贞贞一尖叫，立刻就有人说：“我也做了这样的噩梦，太恐怖了……”

　　班上一共十五个人，有六个人近期倒霉，还有四个人做了同样的噩梦。

　　“哈哈哈……”惊恐的气氛中，江纤尘突然笑出了声，“同学们，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冯贞贞问：“那为什么我们会做同样的噩梦？”

　　江纤尘早就想好了说辞：“你们想想，最近你们都倒霉了，或许真的是有人故意捣鬼呢？或许是有人给了那么什么相同的暗示，以至于你们会做同样的噩梦呢？”

　　冯贞贞等人立刻陷入沉思。

　　董菲儿突然想到什么：“江纤尘说得没错，我演过的悬疑剧里就有这样的桥段！”

　　这样一来，恐惧的气氛少了一些，几个做噩梦的人开始动摇，有几分相信江纤尘说的话了。

　　江纤尘心头的担忧却没有放下，他再一次探查了冯贞贞和董菲儿身上的气息，果然发现她们身上代表运势的气，正已极其缓慢却地速度流失。

　　临近上课，教室里的气氛安静又诡异。江纤尘趁着老师没来给顾明允发信息，简单说了说刚才的情况。

　　顾明允很快就回消息了，是一张锦鲤表情包。

　　江纤尘不明所以，本想追问，但高澜老师已经走进教室了，他立刻关机，专心致志地听课。

　　高澜照例点名，点了一轮之后，轻声询问：“曾艺晗没有来吗？”

　　所有人左右张望，果然没有见到曾艺晗，这是突然有人快速走进教室，毕恭毕敬地对高澜低声说了什么，高澜面色不虞，沉默了一瞬将人请出了教室。

　　江纤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曾艺晗的助理，他是来帮曾艺晗请假的。

　　下课后，江纤尘拿着书上了讲台，书底下盖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高澜很喜欢江纤尘，本以为他是来问问题的，但看到他书底下的盒子后，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纤尘，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江纤尘把盒子递给高澜，“高老师，你打开看看。”

　　高澜克制着，轻笑：“老师不会收你的礼物的，你与其送礼，不如结业时考个好成绩。”

　　江纤尘笑眯眯的：“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我一个朋友带的特产，我觉得很好吃。”他把盒子打开，还特意让其他有心围观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一个苹果，老师你收下吧。”

　　盒子里的当真是一个普通的苹果，红彤彤的，清甜的香味瞬间飘满教室，不知怎么的，冯贞贞和董菲儿几人闻到这气息，忽然觉得心头的烦闷感减轻了一些。

　　高澜宠溺地笑了笑，大方地把苹果收下了。

　　江纤尘非常开心。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给大祭司姐姐送礼时，大祭司也是这般既严肃又喜悦的样子。

　　其实那颗苹果，是江纤尘用花莹露泡过的，普通人吃了可免受病痛之苦。江纤尘不能违背天理改变高澜的命数，但让她健康无病、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江纤尘往顾明允停车的地方走，正好和冯贞贞同路。此时顾明允撑着一把黑伞，笔直地站在车旁，身形高大清健，吸引了不少校园里的青年男女。

　　连冯贞贞都忍不住看直了眼，悄声问江纤尘：“那是谁？难道是来挖掘新人的老板？”

　　江纤尘平静地说：“他是我的司机。”

　　冯贞贞一脸诧异：“你的司机？你能请得起这样的司机？”

　　江纤尘：“嗯呐。”

　　冯贞贞深深地看了眼顾明允，抬手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你多少钱请的司机，我出三倍的钱，你让他做我的司机怎样。”

　　江纤尘心头冷哼，大步走向顾明允：“他是我的专属司机，免费的！”

　　顾明允见他一脸气呼呼的，不明所以，但还是大步走过去给他撑伞，为他开车门，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冯贞贞瞠目结舌，又遗憾地叹气：“最近真是倒霉透了，连个司机都不给我正眼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撞上顾明允递过来的眼神，她的话戛然而已。那分明是一种不屑，却又极其冷淡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冯贞贞毫无尊严。

　　一旁的助理来给她撑伞，低声问：“冯小姐，可以上车了吗？”

　　冯贞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怒火，低声呵斥助理：“催什么催？你有什么资格催我？”

　　助理愣了愣，握紧拳头忍了下去。

　　冯贞贞气冲冲地上了车，想到江纤尘和顾明允看她的眼神，心头就越发不痛快，她沉默了很久，沙哑着声音问助理：“是不是我站得不够高，是不是因为我不够红，所以别人才看不起我。”

　　助理沉默着，不敢回答。

　　冯贞贞握紧手机，低声说：“他说得没错，这个圈子里，没有点儿付出，是别想红的。”

　　在顾明允开始之前，江纤尘往冯贞贞的方向看了看。

　　“她周身的气息怎么变了？”

　　顾明允静静地看他一眼。

　　江纤尘直觉顾明允这一眼有些敏感，立即转移话题：“对了，你给我发的锦鲤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许愿吗？”

　　顾明允倒了一杯热水给他，说：“知道什么是锦鲤体质吗？”

　　江纤尘摇头，慢慢地喝水。他现在需要多补充水分，上课时总忘了喝，倒是顾明允会帮他记着，时不时提醒他。

　　“人类修真者中，有修习名门正派的术法的，也有走歪门邪道的，这种歪门邪道中，有一种术法可以让人有锦鲤体质。拥有锦鲤体质的人，会事事顺遂，好运连连。”顾明允说。

　　江纤尘歪了歪头：“可是班上的人与你说的刚好相反，他们都很倒霉。”

　　顾明允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这种通过歪门邪道换来的锦鲤体质，就是通过掠夺他人的好运获得的。”

　　江纤尘恍然大悟：“难怪董菲儿等人这段时间总是倒霉，她们身上的五蕴之气中的好运，已经被人夺走了。”

　　顾明允等他喝完水，才开车离开学校：“这段时间，我会派修真者暗中跟着她们，看看她们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江纤尘若有所思地点头：“歪门邪道的修真者，的确归你管。”静了静，又说：“那董菲儿她们做同样的噩梦是怎么回事呢？”

　　顾明允：“掠夺人的好运的方式有很多种，她们做噩梦，可能与这个有关。而且……”他口吻略沉下去，“谁说她们是在做梦？”

　　江纤尘赞同：“我一开始怀疑是有恶鬼趁她们熟睡时勾出她们的魂魄作恶，你这么一说，看来是我想多了。”

　　顾明允不置可否：“不管怎样，她们很有可能是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