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纤尘记/现代鲛人生存守则》关尔小禾

65、要双修吗

　　坐在江纤尘身后的女孩儿叫冯贞贞，进教室后也打算和江纤尘坐一起的，可惜动作没董菲儿快，只好坐到了江纤尘的后边。班上的人差不多都快到了，一扫之下发现在座的几乎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算有名气的，也不会现在就入教室和他们混在一起。眼看着就江纤尘一个算是如今正红的流量，能和他说上话，认识一下也算没白来。

　　董菲儿和冯贞贞是同一类型的艺人，如果不转型，如果今后再见，那就是竞争关系。董菲儿闻言只是往后看了眼：“嘴巴甜总比嘴巴酸好。”

　　江纤尘后知后觉地发觉两个女生之间的气氛不对。自从出封印之后，他还没有机会与这么多人近距离接触，何况还要与这些人一起上两个多月的课。祭司姐姐们和顾明允都告诉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有时把人想得过于善良，恐怕会吃亏。出于一时生出的戒备，江纤尘偷偷探了探董菲儿和冯贞贞身上的“气”。

　　探“气”是再简单不过的，有点像人算命。通过观察一个人的“气”，可以知道这人的性格、运势、寿命、善恶……当初他可以看见老何身上的生气无多，现在也可以看出董菲儿也冯贞贞的情况。

　　这两个女孩儿如今都是娱乐圈很普通的人，但董菲儿前途无量，有走红娱乐圈的气运。而冯贞贞则差一些，命里注定多波折。但让江纤尘意外的是，他发现这两人身上的“气”都带着黑，有即将倒霉的迹象。

　　他本想再多看一会儿，可是班上的人突然兴奋起来，连冯贞贞和董菲儿都顾不上说话了，直接站起身看向此时此刻走进教室的人。

　　这引起了不小轰动的人，是当红流量男演员曾艺晗，他一出道就演男主，主演的几部电视剧都很高，微博粉丝几千万。按理来说，他是不需要再来上课的，可惜两个星期前，曾艺晗被曝学历造假、上学期间还参与过校园暴力，短短两个周，他虽然没有出面发言，可媒体的“实锤”证据已经搞得他和经纪公司苦不堪言。

　　于是，经纪公司决定让他暂停工作，一面来进修学习，一面做些公益，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复出工作。那时候，他凭借这段时间的学习积累和公益手段，可以重新确立“好学生”以及“爱心艺人”的人设。

　　虽然有了丑闻，但并不影响圈中人对曾艺晗的青睐，班上几十个人要么是他的粉丝，要么把他当成未来的目标，谁会关心短暂的丑闻？何况娱乐圈里，谁还没有“料”呢？早晚都会平息的，互联网和网友的记忆都是短暂的。

　　今天曾艺晗十分低调，没有穿名贵的西装，也没有精致的妆发，只穿卫衣和牛仔裤，简单干净得就像一个来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他一进门，不少人就巴不得他赶紧坐在自己身边。

　　可惜座位都快坐满了，曾艺晗客气地和人打了招呼后，就坐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江纤尘只对女博士老师感兴趣，老师一出现，他的眼睛立刻变得炯炯有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高澜，52岁，表演艺术史硕博连读的博士，如今任蓉城表演理论教授，娱乐圈里有不少当红顶流都是她的学生。她看起来很从容端庄，穿着简单大方，可气场却强，一来就把所有人的气势都压下去，在座的艺人们，都像见了班主任的小学生。

　　江纤尘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由衷地羡慕她，欣赏她。

　　他甚至在悄悄探查高澜的“气”，她的气息干净、柔和、充满正气。

　　做完自我介绍后，高澜开始点名，接着讲班级的纪律。江纤尘认认真真地记下来：

　　不得不假不到、不得无故缺席、不得无故迟到或早退、不准上课使用手机、不能带经纪人等工作人员来上课……

　　都是非常简单的要求，江纤尘自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完成，看来上课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惜高澜说完，其他人都一脸苦色，他们可是有通告的，万一时间撞了怎么办？

　　冯贞贞举手说话：“老师，一定要这么严格吗？我们都是艺人啊。”

　　高澜面不改色：“我教过的艺人中，有五个影后，其中有三个是大满贯影后，还有四个影帝、以及其他获奖无数的新人、优秀导演……”

　　冯贞贞嘟着嘴：“既然老师这么优秀，为什么来教我们这种班？”

　　其实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谁愿意承认呢？冯贞贞一开口，一下子得罪全班人。

　　高澜直视冯贞贞：“我是老师，不会轻易挑学生，因为孔子说过‘有教无类’，但如果学生对老师不满的话，可以选择换课或换班，也可以退学。”

　　冯贞贞立刻不说话了。

　　这一堂课对于江纤尘来说简直非常精彩，他始终奋笔疾书，和高澜互动得最多。一堂课下来，高澜谁都没记住，就记住了他。

　　下课后，顾明允开车来接他。

　　下雨了，空气有些湿冷，江纤尘虽然不怕雨，可顾明允却不愿意让他被雨淋着，发现下雨了，就干脆撑了伞到教室门口来接。

　　江纤尘如临大敌，生怕被高澜误会自己带了经纪人或者助理，等高澜经过时，立刻把伞递给高澜：“老师，我朋友给我送了伞，借给你吧！”

　　高澜很喜欢江纤尘，她教过各种各样的学生，什么样的学生真心求学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爱人了，他马上就来接我。”

　　江纤尘眼巴巴地看着她：“那……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可以，”高澜欣然答应。

　　江纤尘立刻把笔记本翻开，指了几处知识点想要问。本子一翻开，高澜先夸赞了他的字，然后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顾明允举着伞，默默地为这两人遮雨。

　　好在没过一会儿，高澜的爱人到了，高澜与江纤尘道别离开。

　　“没想到你这么勤奋好学。”顾明允与顾明允并排在雨中慢慢地走。

　　江纤尘心满意足地拍了拍笔记本：“我当然好学啦！小时候贪玩逃学，被祭司姐姐打过……”他捏紧笔记本，轻声说：“我就是想听高老师夸夸我，就像以前听祭司姐姐和其他长辈夸我一样。”

　　顾明允：“所以，你就是想听老师夸你字写得好。”

　　江纤尘点头，认真地思索：“明天，我让她夸我什么好呢？”

　　江纤尘想了一路，直到顾明允开车将他带回家，饥肠辘辘的江纤尘被大楮的美食吸引，他才缓过来。

　　“不如我明天给老师带点心好了，”江纤尘双眼一亮，立刻问大楮：“有现成的点心吗？”

　　顾明允好心地提醒他：“你明天没课。”

　　江纤尘大失所望，立刻拿出课表来看。因为照顾到学生都是在职的艺人，课程安排相对较少，一周才四节大课。他失落了一会儿，吃完饭就好了：“没关系，我可以把今天将的所有知识点一字不漏的背下来，到时候高澜老师一定会夸我的！”

　　顾明允不想提醒他，作为一个鲛人，而且还是活了一千多年的鲛人，难道连过目不忘的本事都没有吗？

　　在没课的时候，江纤尘总捧着书本发呆，那些字，那些知识，他早就滚瓜烂熟，字里行间，也再也找不回在东海时勤心修行的感觉，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没有祭司姐姐的教导、没有长辈们的苦口婆心，也没有其他鲛人老师的严厉……

　　顾明允为江纤尘诊脉，又看了他的鲛人形体，问：“你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完全修复？”

　　江纤尘说：“配合天灵派调息养心之法，大约一个月。”

　　顾明允点点头：“你才一千岁，远不比鲛人族的长辈们修为高深，修行不能荒废，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修炼吧。”

　　“好啊，”江纤尘欣然答应，“是要双修吗？”

　　顾明允脸色一红：“……等你身体养好再说。”

　　江纤尘笑眯眯的：“等我身体养好了……”他故意停顿，果然看见顾明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接着促狭地说：“我就带你去东海鲛人宫。”

　　顾明允如释重负：“好。”

　　接下来的几天，江纤尘一边复习功课，一边静养。救助中心的事从来没有清闲过，顾明允依旧很忙，但每天忙到再晚也会回来。

　　大楮从来没有上过学，对学校里的事情非常憧憬。他原本打算自己做江纤尘的司机，至少可以送他去学校，顺便和江纤尘在校园中漫步玩耍，可惜因为顾明允的阻挠，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所以，大楮会趁着顾明允出门办事的时间，来找江纤尘聊学校的事情。

　　“搞好同学关系非常重要！”大楮像一个关心自家孩子的老母亲，“同学可是社会关系中基本中的基本，你想要融入现代社会，可以从搞好同学关系开始。”

　　江纤尘以前都是自己学，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怎样才能搞好同学关系？”

　　大楮打了个响指：“那还不简单吗？送礼啊！”他早就搞清楚了江纤尘的同学名单，当下拿出手机开始查所有同学的信息，“看看他们平时都喜欢哪些东西。”

　　很快，大楮就查到了几个同学的新闻，八卦的样子全部挂在脸上。

　　“纤尘，你班上的同学最近得罪媒体了吗？”他把搜出的娱乐新闻给江纤尘看，“董菲儿，被曝曾经和圈内某大咖恋爱，但因拜金、爱慕虚荣与曾经落魄的大咖男友分手，如今前任男友成为顶流，她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网友可把她骂惨了。还有冯贞贞，被曝光与已婚男士有染，遭到已婚男士妻子的声讨。冯贞贞今天一大早发动态澄清自己识人不清，不知男友是结婚了，极力证明自己冤枉，可惜啧啧……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大楮简直滔滔不绝，将班上大半同学的八卦都念了一遍，江纤尘越听越觉得奇怪，他看出董菲儿和冯贞贞会倒霉，却没想到班上的人都会倒霉。

　　这难道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