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纤尘记/现代鲛人生存守则》关尔小禾

64、做个米虫

　　江纤尘休息养伤，顾明允照样忙碌。舒樱等人陆续上门去看望过江纤尘，得知江纤尘还住在顾明允家中，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有的人察觉顾明允心情不错，甚至特意暗示顾明允等江纤尘恢复之后，为他办一次宴席庆祝，顺道可以请救助中心的人全部来喝酒。

　　顾明允面色如常：“庆祝倒是可以，不过要看纤尘的意思。”

　　舒樱揶揄：“打了千年光棍了，脱单的感觉怎样？”

　　顾明允乜她一眼：“单身狗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舒樱气笑了：“这么可爱单纯的纤尘，怎么被你骗到手了呢？”

　　顾明允没什么心思留在外面，下班时间一到，他就准时离开。回家前，特意绕路去江纤尘最喜欢的小吃街买了生煎包和章鱼肉丸。

　　那个空荡荡的四合院，大而空旷，院子看似简单，却被他布置得别出心裁，这些都是他寂寞时的消遣。但从此之后，院子里多了江纤尘，已经不会再孤单冷清了。

　　趁着江纤尘修养，顾明允特意把江纤尘的物品都搬到了自己家。一进院子，就看见那些晾在院子里的衣服，上了楼，还能听见电视声，以及大楮和江纤尘的说笑声。

　　果不其然，大楮趁他不在，又缠着江纤尘，两人有说有笑，坐在沙发里看综艺，手边还放着零食，大楮满嘴薯片，盯着电视笑得像个傻子。

　　顾明允一进门，气压就低了，大楮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零食蹿出了门。

　　江纤尘像仓鼠一样叼着山药片，赶紧把电视关掉，躺回床上。

　　顾明允有些无奈：“现在关电视有用吗？我早就看见了。”

　　江纤尘甩了甩尾巴，新长出的鳞片盈盈有光，瑰丽神秘，“我听舒樱说那个公益真人秀开播了，特意请大楮一起看。毕竟是我的综艺首秀，我不想错过。”

　　顾明允脸上不虞：“那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一起看？”

　　江纤尘笑眯眯的：“我一直在等你啊。”说着放下手里的零食，伸手去检查顾明允带回来的小吃，“章鱼丸！蟹黄生煎！”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盛着晶莹的水滴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吃零食，快乐满足地晃起了尾巴。

　　顾明允和他并肩而坐，一起看电视。

　　或许是大楮教的，屏幕上还飘着弹幕。顾明允瞟了一眼，这些都是什么评论？为什么观众一个个的都要当江纤尘的女友、老婆和妈妈？

　　江纤尘本就有名气，节目组也没有特意给他加镜头，不过他自己表现好，又有其他的艺人衬托，还有剪辑后期加分，以及方尤程琳琳等人对他的喜爱，使得江纤尘的关注度远远高于其他人。观众一开始都是肤浅的，纯粹为了他的颜值而看他，后来发现他真实单纯又可爱，就更加喜欢他。才一天的功夫，带江纤尘的话题就上了搜热。

　　于是，江纤尘涨粉了，许多通过节目认识他的人，都成了他的老婆粉、妈妈粉。

　　江纤尘不在乎这些，不过有人喜欢他，使得他推销的农副产品大卖，节目中的带货之王非他莫属。他还没有开始投入工作，就有不少商品来找他代言并直播带货了。

　　其实顾明允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江纤尘都做了一次直播了。节目播出时，有不少观众质疑阿云村的农副产品质量不好，说粉丝是假的，味道不好，杏花酒是掺了水的，没有杏花……

　　在大楮的建议（怂恿）下，江纤尘直播吃阿云村红薯粉，还喝了几杯杏花酒。

　　有了节目的热度，江纤尘吃播的视频也火了，直接给节目和阿云村都做了免费的广告。

　　不少粉丝心疼他，不忍心让他再受质疑，一口气买了许多粉丝和杏花酒。

　　顾明允看了直播，没收了江纤尘的章鱼丸和蟹黄生煎。

　　“你今天已经吃得太多了，”顾明允说。

　　江纤尘：“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吃。”

　　顾明允：“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江纤尘蹙眉：“你不觉得你太霸道了吗？”

　　顾明允：“你也可以霸道一次，我给你机会。”

　　江纤尘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对顾明允霸道的样子，浑身不禁哆嗦了几下，还是算了。

　　节目看完后，江纤尘去浴缸里泡澡，少人鲛人容貌俊美，细腰下是一条漂亮的尾巴，柔软飘逸的尾鳍在水中招摇晃动，令人惊艳。

　　顾明允仔细观察他身上的鳞，片片如玉，饱满莹润，终于不再跟落毛鸡一样了。

　　他一边观察，一边思考着江纤尘会将哪片鳞种在他身上。

　　江纤尘说：“现在的鳞片还是没长好，不够漂亮，等我彻底恢复后，就把最好的那片送给你。”

　　顾明允将他的尾鳍轻轻地缠在自己的手上：“你已经送了我海螺和贝壳床了，还要送我鲛人鳞，你就没想过要我送你什么？”

　　江纤尘还果然认真地思考起来：“不如，你把你最喜欢的一件古董送给我好了。”

　　那些古董，都是江纤尘无聊消遣搜集的，别说一件，全部都送给他都行。

　　江纤尘很容易满足，趁着顾明允有空，还和他商量出去工作的事。

　　今天大楮除了陪他看电视说笑之外，还给他看了顾明允这些年所经营的产业，不得不说，果然不愧是活了千年的人，家产多得让人咋舌。这些年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自己的钱财捐出去大半，然后重新经营，赚得差不多了，再换个身份捐赠出去。就算是这样，顾明允现在手上可支配的钱，也不是江纤尘能想象的。

　　最让他受打击的，是连大楮这样没有钱财观念的人，手上可支配的钱也比他多。

　　想要在现代社会生存下去，必须要有学历、工作和钱。江纤尘进了舒樱的培训班，只要毕业就有学历证拿，还可以挣钱，所以现在江纤尘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当个米虫，他还是需要工作的。

　　“你想工作了？”顾明允蹙眉。

　　“对，”江纤尘给他看自己身上的伤，“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工作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再说……舒樱签了我，我不能让她白养着我。”

　　顾明允给他诊脉，面对江纤尘的小眼神，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于是江纤尘终于可以去工作了。他简直就像一只出笼的鸟，恨不得一口气接许多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

　　顾明允特意打了招呼，舒樱哪里敢让江纤尘累了？何况在她眼里，江纤尘一直都那么软萌乖巧，她哪里会让自己手底下的人累？都是艺人过来的，她可是全娱乐圈最有良心的老板了。

　　考虑到江纤尘的身体可能还没完全康复，舒樱给他接了一个轻松的工作——去大学上课！

　　这简直太轻松了，而且太让江纤尘期待了。

　　江纤尘没上过学，准确的说，是没有体会过班集体的生活。在东海时，鲛人族的长辈都可以是他的老师，而学生只有他一个。去了人间，他也没机会去私塾读书。

　　现在有机会读书了，江纤尘特别兴奋，一晚上抱着课本不断地清点，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这次上课的同学，都是已经签了公司的人，虽然课程是公司要求的，但上课的内容和老师却是实实在在专业的。江纤尘起了个大早，顾明允亲自开车送他去学校，跟随他进了教室，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好。

　　由于来得太早，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江纤尘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摸摸看看。现代的课堂，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电脑、投影、影响……都是最好的配制，连老师都是博士，还是一个女老师。

　　“祭司姐姐们也是我的老师，”江纤尘说，“古时候的私塾没有女老师，也没有女学生，我就举得匪夷所思。古时候男人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肯定是怕女人太厉害了超过他们，所以不让女人学太多东西。”

　　顾明允失笑：“天灵派不但有女弟子，还有修为高深的女俢。”

　　“可见小瞧女人的男人是多么的浅薄，”江纤尘说，“今天给我上课的女老师还是博士呢！一定特别厉害！”

　　他的眼里，充满了尊敬和羡慕！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有高学历的博士！那时候他就是鲛人族中获得博士高学位高学历的第一人了！

　　上课时间快到时，顾明允才离开教室。他走后，陆陆续续有学生进了教室，有男有女，个个年轻漂亮，全部都是各公司的签约艺人，有的甚至已有名气，只是来上课镀金。大多数人不是单独到的，除了随身工作的经理人、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外，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有媒体记者是无法避免的，江纤尘乖巧地坐第一排的正中央，很快周围也做满了人。娱乐圈说大不大，就算不认识也互相听说过，没过多久，十几个年轻的男女就互相熟悉了。

　　江纤尘长得讨喜，第一个女孩儿一进来就坐在了他身边：“你好，我是哇哇娱乐的签约艺人董菲儿，我不是科班出身，是选秀出身的。最近在学习表演，特意过来听课，你呢？”

　　江纤尘对人就笑：“我叫江纤尘。”

　　董菲儿的表情管理十分到位：“我知道你叫江纤尘，我看过你的真人秀。你本人长得比电视上更好看呢。”

　　“嘴巴真甜啊。”突然坐在江纤尘身后的女孩儿轻轻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