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
纪小风见纪瞳心意已决，满腹相劝的话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个字：“好”
二人坐在院中商量了一番，约定从次日起，由纪小风制定缜密的教习计划，若无事耽搁的情况下，每日卯时，纪瞳便要来十三院里先练一个时辰。为何不去纪瞳院里，无非就是怕动静大，吵到肖湘歇息。至于早膳过后，练功地点也得往外寻，方寸之地如何能够大展拳脚，更莫说，纪瞳还需勤练下盘。
二人聊至午膳时分，方将一切事宜谈妥。纪瞳转眸瞧见院外一道身影踌躇不前，遂起身往院外走去。
“我道是谁在这听墙角呢，十三，你何以不进来啊，我和小风又不是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况这还是你的院子呢”
纪瞳诧异的看着十三，那人听她如此说，脸色由红转白，是啊，这是他的院子，为什么他害怕进来看到二人言笑款款的样子。见不得人？他二人皆是男子如何会聊见不得人的事。真是如此吗？
“我，我这不是刚过来嘛。纪公子，我家小姐回房了，想来也正准备寻你一道用午膳了罢。”十三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理智，他过来寻纪小风还不是怕他饿肚子么。
“那我先走了，小风，明日我再来寻你，你莫睡过头了。”纪瞳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放心，我不会”
纪小风应着声，人已缓缓走到了十三面前。他自然察觉到了十三的脸色不太好。
温热的手背覆在了十三额上，十三看着纪小风不打一声招呼放在自己额前的手，失了神。
“小十三，可是身子抱恙，脸色如此难看。”
纪小风温和的话语响在耳侧，十三将他的手自额前推开，带着丝气恼的说道：“无碍，你莫碰我。”
纪小风当真便不碰他了，毕竟手上感知而来的温度告诉纪小风，十三确实无碍，他若不喜自己对他做亲密的举动，他就该收起心里的那份悸动。
“方才不是说要用膳吗，我们今日去膳厅吃还是把膳食挪到院里来？”
十三气闷不已：你要吃你自去吃，我回房了。他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情吃。
纪小风瞥了眼十三进房关门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托你的福，我的大小姐，小十三好像开窍了，他是在吃你我的醋吗。
纪小风去了一趟膳房，取回两荤两素一汤，食不过五味，盛菜的碗碟素雅，每份菜肴分量不大，二人食用正好。
十三不情不愿的被纪小风叫出院子，见纪小风将箸递到他手中，心中虽有气，却还是隐而不发暗自咽下，轻轻将箸接入了手中。谁让他对纪小风起了那番心思呢，更何况方才他思来想去，纪公子与自家小姐恩爱有加，何以会对纪小风行龙阳之好。分明是自己想多了。可自己想多了，那人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在生气吗。难道就不能解释一二吗？
“十三，自明日起，我家公子要在我们院中勤习武艺，强身健体，你意下如何？”
“跟你学武？”十三突然想到了当初他死皮赖脸，让纪小风传授他武艺剑法的日子。如今他又要教纪公子了吗？
“是的，你不乐意？”纪小风挑眉问。
“就在院里学？”
“白日里应会去城西那片竹林，那里用来习武最合适不过，不光可以练下盘功夫，还可以教她修行轻功，那里隐秘，人迹罕见，不会有人打扰。你可还记得那个地方？”
“恩”
话题突然止住，十三下箸开始用膳，纪小风替他盛汤。
用膳过后，纪小风突然望着十三言道：“十三，在我心里，我家公子是我的兄弟，你，是唯一......”
十三抬眸看着纪小风：“唯一什么......”
纪小风不再继续说，也或许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只是十三这小傻子没明白。是啊，纪瞳只是他的妹妹，十三才是住在他心里，占据他所有思想的唯一。
“我来收拾罢，还有那处竹林，若不是因地势极好适合习武，我不会带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去。”
十三站在院中，思索良久：所以刚刚纪小风所说的唯一，是指唯一与他一起去过那个竹林的意思吗？
直至纪小风回了院中，十三才从入定中回过神来。无论是哪个意思，只要他和纪家公子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这颗心就算是被安抚了。
-----
静心阁内，肖湘的心不太平静，院内的石桌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让她的心没来由的紧张。
听说当今煜王殿下好男色，昨日刚与纪瞳见面，今日便登门送礼，这让她如何保持平静。
纪瞳本就生的好看，当初不过看了他一眼，她就落荒而逃，如今二人虽已订亲，她依旧觉得恍若置身梦中。别人会对他一见倾心，也在情理之中。
纪瞳入得肖湘院里，并未出声提醒肖湘，女子秀眉微蹙，视线胶着在那方锦盒内，她压根未发现纪瞳已悄悄走到了她身后。
眼前明亮的视线瞬间被一双温暖的手心遮挡住，纪瞳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小娘子，猜猜我是谁？”
“瞳哥哥，别闹。”
肖湘抬手欲将纪瞳的手心掰开，重获光明。
哪知纪瞳不依，仍旧捂着她的眼睛说道：“湘儿，我入了院内你都没发现我，我不开心，你的眼睛都在看那锦盒，可是那锦盒比我好看？除非你看我，否则我不松手。”
“瞳哥哥，你吃翠儿的醋就算了，现在你还吃这锦盒的醋。快撒手，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变成姑娘家了，这么爱吃醋。”
纪瞳的手被肖湘顺利的掰开了，她却顺势坐在肖湘身旁又将她的手包裹在了手心，一刻也不想松开。
“湘儿，先不说我有没有变成姑娘家，我方才见你蹙眉了，为何？”纪瞳轻巧的将肖湘的疑惑，一带而过。
“因为你太好看，我怕那煜王殿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你。”
纪瞳闻言朗声大笑，道：“湘儿，方才也不知是谁说我吃那锦盒的醋，却原来是你自己乱吃飞醋，不过我先前倒是不知道，我家小娘子夸起我来毫不含糊。这话，我爱听。”
肖湘见纪瞳抓住话头就打趣自己，嗔道：“是，我是醋了，因你收了旁人的礼物，我不乐意。你可知煜王殿下好男色。”
“湘儿，莫生气，我只喜欢你，他送礼的名义是说要祝你我百年好合，你说我能拒绝吗。再说了，他自喜欢他的去，我又不好那口。我有你这样貌美如花的小娇妻，足矣。”
肖湘见纪瞳看着自己的眸子越发情意绵绵，清了清嗓：“瞳哥哥，该去用膳了”
纪瞳柔柔的笑，她的小娇妻又变成含羞草了，甚是可爱。
——
自决定跟纪小风习武后，纪瞳每日卯时一到便出现在了十三院里，待用过早膳后，二人便出府骑马往竹林深处去，直至酉时方回府用晚膳，至于午膳，要么是纪小风预备好干粮，要么就是纪小风负责打野味自给自足。
连着过了五六日，纪瞳每日腰膝酸软，手脚发麻，回府而来。每每想放弃的时候，看到给她夹菜递箸盛汤的肖湘，眼眸便泛起热意，心中瞬时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别说放弃了，就是再让她手提水桶，以臂做担，登那百步石阶十个来回，她也无怨无悔。
肖湘见纪瞳每日起早贪黑，疲惫不堪的回府，问过几次，纪瞳含糊带过，说是处理事情，肖湘便不再多问，只更加尽心竭力的照顾纪瞳，晚间的膳食也让膳房做的更为丰盛些，见纪瞳胃口大好，她便像照顾幼崽的老母亲一样，时不时嘱咐纪瞳吃慢点，别噎着。
如此又过了五六日，吏部官员从纪府寻到了肖府来，双手捧着两套崭新官服，随行的侍卫怀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里面放着的不光有纪瞳的委任状和官印，还有一份文书，文书内容自然便是这上朝礼仪以及林林种种粮官所负责的公务。
一行人寻到肖府来，本是要与纪瞳交代一二，结果又寻了个空，最后只得嘱咐肖湘，让纪瞳好生过目文书，明日上朝时切记察言观色，莫行差踏错，尤其切记粮官上朝无议事资格。
肖湘一一应允，差肖管事打赏一众跑腿官员，众人眉开眼笑着道谢，直至将人送出肖府，她才暗自嘀咕一声：上朝不能议事，那与爹爹粮铺里摆放的招财貔貅有何异？
——
“确实无甚不同之处，如若不然，为何那纪蕴为官十几载，直到辞官回乡我才知朝堂有他这个人。”魏思安合上手中的奏折应王德兴的话。
“既如此，皇上为何还要让他继续上朝，不若直接让他在户部府衙处理公事，这样一来既能避人耳目，又能让他免为吉祥物。”
“王德兴，你说先祖皇帝又是为何呢？”
“奴才愚钝”
“何止你一人愚钝，朕又何尝知晓，不过是遵遗训行事罢了”
魏思安站起身往御书房外走去：“王德兴，派人去查一查旧籍，凡是先祖皇帝与纪家先祖有关的记载，哪怕只言片语都别放过。另外去调查一下纪家身家背景。朕觉得这事恐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诺”王德兴领命而去。
魏思安突然站定在门口，抬手捂住胸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轻咳声溢出喉咙，仿佛是因为主人刻意压制的结果，咳嗽声从低到高，直到终于将胸腔内的浊气咳出才算止住。
魏思安喉间发痒，急步走向案前，端起书案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他抬手抚了抚额角，入手一片滚烫。
“来人呐，传御医至乾清宫。”
魏思安见侍卫进来领命而去，遂步出了御书房，回了乾清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