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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二章 口是心非藏不住，打脸关心反复来。 不是说，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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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处。
姬回雪回到住处，正在收拾房间。
姜小白端着杏仁，一路小跑过来，两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
片刻后，终于姜小白先开了口：“阿雪这是做什么？”
一开口便是委屈。
姬回雪面色苍白憔悴，看不出情绪：“奴才残躯一副，不敢有劳王上照顾。”
姜小白握紧手中的杏仁盘：“阿雪这是怪我，没有让你和阿衡一起回洛邑？”
姬回雪没说话。
“阿雪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姬回雪依旧漠然不语。
姜小白抿紧唇，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去拉姬回雪：“阿雪，你还病着，先跟我回盼归殿，好不好？洛邑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姬回雪避开了他的手：“王上请回。”
姜小白的笑，再也强装不下去。
回想起这些日子里，地牢里踉踉跄跄抱回，三十多个日夜里对她衣不解带的照顾。
又想起姬回雪醒来差点骗了他离开，还有对姬衡的笑脸，对他的冷漠。
所有的委屈和憋闷，都在这一刻凝成了刺，狠狠扎进心底。
“高毅，回宫！”
高毅看看姜小白，又看看姬回雪：“王上……这……”
姜小白将杏仁塞进高毅怀里：“回宫！”
姜小白气冲冲走出内侍处，半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又把那盆杏仁盘拽回来，胡乱抓了把杏仁，全塞进了嘴巴里，结果越吃越苦。
“这什么破杏仁？！怎么这么苦？！”
高毅：“……”王上，有没有可能是你心苦？
默默翻了个白眼后，高毅他偷偷看了眼姜小白，试探问：“王上，阿雪姑娘还生着病，我们……就真不管她了吗？”
“不管了！人家都让我们走了没听见吗！”姜小白还在往嘴里塞着杏仁：“她想回去当小太监，就让她继续当！”
“往后，本王绝对不会再主动找她！”
“……哦。”高毅默默又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
果然，下一刻，姜小白又打脸了。
回到书房，刚坐下，姜小白看着一案奏折，没阅几个，又开始坐立不安。
高毅看他一脸心不在焉，丢了魂的样儿，小心翼翼问：“王上可是渴了？”
姜小白不理他。
“王上可是饿了？”
姜小白还是不理他。
“那属下让人送些糕点来？来人……”
“去看看阿雪在做什么。”
“什么？”
“我说让你去看看阿雪在做什么。”姜小白恶狠狠踹了他一脚：“看看有没有复烧，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高毅：“……可王上，您不是才说，绝对不会再主动找阿雪姑娘的吗？”
姜小白恶狠狠又踹了他一脚：“……让你去就去！想找死是不是？”
“哦。”高毅翻着白眼去了。
***
内侍处。
姜小白走后，姬回雪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出宫文书。
被抓入地牢前，她自知凶多吉少，曾偷偷将出宫文书，塞在了城门口的一处角落。
后装失忆出宫计划失败，又让姬衡，趁着夜黑风高，帮她偷藏回了房间。
眼下姜小白不肯放她离宫，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份出宫文书了。
虽然不一定还有用。
可如今，却是怎么也找不着了。
她正苦恼时，忽听门外有人道：“拾公公回来了，好久不见。”
“哟，还真是，我就说地牢那天，王上抱的不可能是拾公公吧。王上何等天人之姿，就算真有隐疾，又怎会喜欢这种弱不禁风娘里娘气的。”
“可别瞎说，我听说人家跟王上和天子关系好着呢，当心告你状。”
“对对，咱还是管好自己嘴吧。走走，吃饭去。”
……
一群路过的内侍一阵聒噪，姬回雪也懒得理会。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居然听见了守真的声音。
“拾大哥，真的是你！”守真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到姬回雪面前。
姬回雪微微展颜：“守真？”
守真用力点头：“真的是你！拾大哥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可担心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就，出宫探了个亲。”姬回雪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哦哦，这样啊。”守真实诚，也没怀疑。
两人匆又说了几句，守真拉着姬回雪道：“走，拾大哥，先去吃饭，边走边说。”
姬回雪想了想，点头。
眼下文书没找着，出宫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对策。
两人一路来到放饭点，因比其他人晚了些，排队到最后，只剩两个硬邦邦的白馒头和一些早已凉透的稀饭。
姬回雪默不作声，领了吃食，转身找了个空地慢慢啃馒头。
馒头很硬，一口下去跟咬了石头一样，小菜也没有，味同嚼蜡。
守真咬了一口，直接崩出了一个石子，险些把门牙崩掉。
气的守真，差点把馒头扔了。
反观姬回雪，却好像没什么反应，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守真好奇凑过去道：“拾大哥，你不觉得这馒头很硬吗？不崩牙吗？”
姬回雪面无表情：“还好。”
比这再硬，再难吃的，她都吃过，这又算什么。
守真点点头，又自顾道：“拾大哥，要我说，你出了宫就不该回来。这秉礼司自从换了新管事，现在日子难熬的很，吃食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有时来晚了，还经常没吃的，哎，我要能出宫，估计都不想回来了……”
见姬回雪不吭声，又凑过去了点，道：“……对了，拾大哥，这稀饭你喝吗？不喝给我吧，我有点没吃饱……”
姬回雪看他一眼，将稀饭递给他，又把馒头也掰了一半给他。
守真感动的喜笑颜开。
远处，高毅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他转身，准备走，却差点撞上一人。
是姜小白。
姜小白看着姬回雪，嘴角绷的很紧，眼中情绪复杂燃烧，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毅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觉得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王上，属下这就去……”
“回宫！”
“啊？”高毅不能理解。
这扒心扒肝的要来看人的是他，气势汹汹要回去的也是他，这人怎么能这么善变？
姜小白手心攥的发白，又气，又委屈，又心疼，还醋。
他捧在手心的人，宁愿一个人在这里吃苦挨饿，也不愿多待在他身边一秒。
他好颜好色，悉心照顾伺候的人，连碰都吝啬让他碰一下，却在这里跟别人凑这么近，还把吃食给别人。
既是如此，他还在这里热脸贴什么冷屁股？
她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她吃得好不好，会不会挨饿受冻，又关他什么事？
姜小白气汹汹转身。
刚走出两步，眼前又浮现姬回雪苍白憔悴的脸。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他们一起逃亡卫国时的点滴，又想起莒国十三年里的点滴。
姜小白不由一阵心酸。
阿雪总是这样子，外在看着柔弱瘦小，内心却比谁都要坚韧强大。
也要更倔强。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曾撑起了他在莒国最艰难的十三年。
可现在这个依靠，却是这么的苍白憔悴，柔弱的好像一阵风就吹没了。
他忽然觉得眼眶湿润。
他转过身，瞪着高毅：“混账！”
“什么？”高毅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又是抽哪门子疯。
“阿雪身体还没恢复，又刚发完烧，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高毅委屈：“……这”又不是他安排的，跟他发什么脾气。
姜小白狠狠捶他一拳：“还不快去？！”
“啊？哦。”高毅委屈骂咧着去了。
姬回雪啃完馒头，正欲起身，忽听远处有人叫道：“加餐了！都来加餐了！”
“听说王上刚才路过，心疼我们吃的不好，特意让人赐的。”
“真的吗？王上真好啊，我要在齐国给王上当一辈子内侍！”
“我也要！我也要！”
……
人群一阵叽叽喳喳，守真拉着姬回雪道：“拾大哥，我们也快去！”
姬回雪推开了他的手：“你去吧，我饱了。”
“哦。”守真看了眼姬回雪，自己跑去抢吃的了。
姬回雪起身，一个人向住处回走。
远处，姜小白躲在柱子后，用力够着脖子，往人群里偷看。
“王上，你可是齐国王上。”高毅在一边劝阻：“这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要不我们……”
“闭嘴。”姜小白推他：“别挡我视线。”
高毅被推去了一边，姜小白目光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没看到姬回雪。
转头向高毅问：“阿雪呢？”
高毅跟着够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到。
他挠了挠头道：“王上，是不是我们隔太远了？要不再靠近点看？”
话音未毕，姜小白看到了姬回雪回住处的身影。
“……阿雪没去吃！”姜小白心里又气又急，用力捶了高毅一拳：“你怎么办事的？！”
高毅：“……”人家自己不吃，这也能怪他？
姜小白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再去！”
“……”高毅苦着脸又去了。
哎，他可真是个夹心小饼干，还是苦心儿的那种。
姬回雪回到住处，刚一推门，只见桌上摆了一堆吃的，还在冒着热气。
她冷冷看了眼四周，道：“出来。”
高毅从门后慢吞吞挪了出来。
姬回雪瞥他一眼：“拿走吧。”
高毅偷瞥向屏风后，一张脸拉的比苦瓜还苦：“阿雪姑娘，我求你了。你还病着，多少吃点吧，你不吃，王上会把我扒皮抽筋的。”
姬回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屏风后一闪即逝的身影。
“出来。”
姜小白从屏风后，神情怪异地走了出来。
“谢王上关心，奴才不饿，请王上离开。”
姜小白攥着手心：“阿雪，你除了让我离开，就没有别的话了吗？”
姬回雪看他一眼：“有。”
姜小白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请王上放我离开。”
那点光亮，熄灭了。
“你……”姜小白气极。
他盯着姬回雪的眼睛，深呼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阿雪拼了命要出去的理由，是什么？”
姬回雪没说话。
姜小白替她说了：“还是想去洛邑吗？”
姬回雪顿了下：“是。”
姜小白攥的手心发白：“姬衡他连自己都护不住，他能护你什么？”
“不劳王上操心，我是姐姐，自当有我护他。”
姜小白气结：“姬衡对你就这么重要？”
姬回雪面无表情：“他是我弟弟，当然重要。”
“即便没有血缘？”
“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他当我是他阿姐，我就一辈子是他阿姐。”
“……好。”姜小白咬牙切齿：“我跟姬衡，谁重要？”
“当然是阿衡。”
“好！好的很！”姜小白的一颗心，彻底跌进谷底：“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高毅，回宫！”姜小白拂袖，转身，大踏步离去。
“啊？王上，不是……”高毅在后面踉跄追赶。
“我们不是说好了，来找阿雪姑娘回去的吗？说好了好好说话，怎么又生气了？您这脾气就不能……”
“闭嘴！”姜小白猛地回头瞪着他：“再多话，把你舌头割了。”
“……”高毅捂紧嘴巴，眼神骂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