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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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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乘风来回翻看着验尸报告,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他拿着实践报告里的一张照片,盯了半晌把照片往小黑板上一贴。“你们看,”
“凶手对尸体做出的行为,除了扒掉了他的人皮以外,还有捣碎了他的下/体。”
“这一点上明显是有报复意味在里面的。”顾乘风话音刚落,郁元拿着一份报告进来,看着顾乘风,“顾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她又看了眼夏兼默,继续说道,“DNA和数据库里对比没有符合条件的,但是夏老师说可以拿这人的DNA和七天前从精/液里提取到的DNA做一下对比,”她语调慢下来,似乎是在感叹夏兼默的才智,“居然真的比对成功了。”
顾乘风惊讶了一瞬间,“厉害啊,夏老师。”
夏兼默递给他一个自信的小眼神,看的顾乘风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去。”林念桃小声感叹了一句,“也就是说,七天前极有可能被强/奸的那个女人蛰伏了七天之后把这个强/奸犯给杀了?还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法?”
夏兼默回过神来思索片刻,偏头看向林念桃,“错了,这手段不仅仅是残忍,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正常情况下一个女性如果会遭受强/奸,必定体格力量都是弱于这个男子的。”
“如果这样的话,不可能能够用自身的力量扯开他的皮肤。”夏兼默皱着眉,他看向顾乘风,“我突然想起了那部电影,画皮。”
顾乘风挥了挥手,“应该不太可能。”心底却是有那么一丝相信了。
只不过扒皮的可能是鬼,而不是妖怪。
于纪柏吐槽一句,“那都是假的,夏哥您还信这个?要我说比起妖魔鬼怪,满清十大酷刑里面那个剥皮的方法会不会可信点?”
夏兼默淡定的喝了口水开始反驳他,“水银剥皮的法子?先不说前提是要把人埋在土里,固定住不让他动,才能从头顶开始灌水银——”
他瞥了于纪柏一眼,“案发现场全是水泥地,怎么固定住他?”
“而且灌水银剥皮的法子整个过程都没有丝毫的科学依据,并且你瞧不起谁呢?如果真的灌过水泥想我会发现不了他的伤口?还是觉得法证那边发现不了水银的痕迹?”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来,“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找到七天前极有可能被强/奸的那个女人。”
“我觉得这个人的死和七天前的事情,息息相关。”
“对了,法证那边已经在模拟死者的模样了,在此之前还得先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顾乘风点头,“这我都知道。”
只是顾乘风不像他们一样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毕竟他身边是真的有人能看见鬼啊!
顾乘风陷入沉思。
手机响了一声,是虞嘉熙的消息,“这些东西一般也害不了人。我觉得你可能是多心了,这么多年你哪次见过鬼杀人的?”
“我先拍戏了。”
虞嘉熙知道顾乘风,这种人民警察正义使者,就算真有鬼想害人,也不会挑他动手。所以虞嘉熙格外放心,毕竟顾乘风生命安全又不会受到威胁,顶多是案子难办点,要真是个鬼,最后也就是留个悬案。
顾乘风叹口气,他知道自己不会被什么鬼伤到,可是,那鬼若是再出来害人,他身为警察也着实太无力了点。
下午的时候,死者的样貌分析图就出来了,郁元赶着给顾乘风这里送了一份。
“死者名叫孙建国,男性,42岁。”
“家住在平安街不远的明亮小区,孙建国三年前妻子去世,无子女,半年前工作也辞了,没有工作赋闲在家。”夏岱周走访回来之后,把孙建国的信息打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楼下物业说孙建国经常出去喝酒打牌,也不按时交物业费,脾气也不好,喝了酒好几次在楼下撒酒疯。还有一次骚/扰隔壁邻居被人家丈夫给揍了,他也不敢声张就没有报警。”
“平时除了打牌的牌友,几乎没什么社交关系了。”夏岱周又往白板上把三个牌友标出来,“具体是谁小白已经去他常去的打牌室调查去了。”
顾乘风点头,又问他,“情感关系呢?”
夏岱周看着顾乘风,“头儿,他虽然无儿无女,前两年还有人张罗说介绍对象什么的,但是自从他半年前辞职以后,越来越颓废,整天不务正业也就没什么人愿意再给他介绍了。”
“我问了下邻居,是这么说的,但是因为他骚/扰过人家,邻居对他也是烦的很,不是很了解。物业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介绍过。”
顾乘风点点头,“他为什么辞职?”
夏岱周摇头,“小开已经去他之前的公司调查了。”
顾乘风点了点头,“你在这儿等他俩回来,我去找夏兼默聊会儿。”
夏岱周点头。
顾乘风在解剖室找到夏兼默,夏兼默正对着孙建国的尸体发呆,他换上防护服,然后走到夏兼默身边。夏兼默却是早就发现他来了,扭头就问他,“找到凶手了?”
顾乘风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他翻了个白眼,“没,怎么可能那么快?来找你分析一下案情。”
夏兼默点头,“说吧,有什么要分析的?”
顾乘风摇摇头,皱着眉盯着这具尸体,“不知道,我也说不清。老夏,”
“嗯?”夏兼默太严看他。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夏兼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直把顾乘风看的浑身发毛,头皮发麻的时候,他才说话,“兄弟,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马克思主义满足不了你了?”
“我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看着顾乘风,面上竟然散发着所谓“圣母的光辉”。
顾乘风翻了个白眼,没接他的话,却猛地想起来一件事,他说着,“你说那个女人假如真的被强/奸了,按着出血量来说应该受了不小的伤吧。”
夏兼默点点头,“你是说她可能会去医院?”
顾乘风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虽然他还有可能去一些小诊所,但是拿DNA和现在医院的DNA库里比对一下,然后再去附近的小诊所挨家挨户查一查——”
说到这里,顾乘风就气得不行,“你说那鬼地方怎么就那么巧监控坏了呢?”
夏兼默给他一个嫌弃的白眼,“不是那么巧,是人家专门挑的那里作案。”
顾乘风扯出个笑来,“作案?我看是作死吧。这种人就他娘的是个败类。”他对于强/奸犯一向没什么好态度,也不对,应该说他对所有罪犯都没什么好态度,只不过对强/奸更加的恶心。
夏兼默看他离开,就也把尸体收好,换了衣服转身也出去了。
夏岱周给顾乘风发微信,告诉他于纪柏和林雁开都回来了。顾乘风那头找了人帮自己对比DNA,就赶紧赶回了办公室,于纪柏和林雁开手里各拿着一个水杯大口大口的喝水,看见顾乘风回来了,赶忙立正站好。
顾乘风挥了挥手,“说说,都知道了些啥?”
林雁开看了看于纪柏,见他示意自己先说,于是麻利的站起来,“我去他原先的工作那儿问了下他上司,说是因为孙建国人品不行,总是对新来的实习生动手动脚,所以就把它开除了,我后来又问了他以前的同事们,因为他这个人见天占女生便宜,都很瞧不起他,但是以前他业务好,是他们组里赚的比较多的,一些女职员后来不是离职就是尽量避着点他,不跟他多接触。”
“后来半年前他们大老板的女儿下来实习,整了一套‘微服私访’,没让他爸跟底下的人打招呼,小女生长的好看,他故态复萌跟以前一样对人家动手动脚,小女生直接给他告诉了他爸爸,然后他爸一声令下就给开除了。”
夏岱周挑眉,“嚯,自食恶果。该!”
林雁开点点头,“确实,后来孙建国找过他上司,想回去做事,被人家拒绝了,他到处去找工作好像被他原来的大老板打过招呼,没人肯要他。”
顾乘风指尖敲了敲桌子,看着林雁开,“等会儿,他被在他的行业里封/杀了?”
林雁开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顾乘风皱了皱眉,“去查查他原来老板的女儿现在在哪里。”
林雁开愣了一下,猛地点头,“收到。”就想往外走。
于纪柏叫住他,“等等,先听我说完了。”
林雁开看了眼顾乘风,见他点头,才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于纪柏站起来,说道,“我去了孙建国常去的那间打牌室,经常跟他一起打牌的牌友就在那儿等着呢,说他们前几天还约好了今天一起打牌,他们说孙建国交际圈很窄,自打失业,后来找工作又没找到之后,就沉迷于打牌喝酒,没干过什么别的事。”
“但是前段时间,大概一个多月前,孙建国隐约透露出好像要结婚的意思。但是过了几天好像是相亲失败了,一直说很晦气,但是对于到底相亲的是谁,也没透露过什么。”
顾乘风点点头,“先排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查一下他最近的开支记录,最重要要知道他一个月前是跟谁相亲过,谁介绍的。”
“小开,还是得去查查他前老板的女儿,保不齐他女儿就是那天被侵犯的人呢。”顾乘风说道。
顾乘风看了看小黑板,“相亲?”
林念桃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这个孙建国这种德行,还要介绍女生给他?这不是就要耽误人家一生吗?”
顾乘风看了眼林念桃,若有所思。
“假如不是旁人介绍的,而是他自己找来的呢?”顾乘风看着林念桃。
“啊?”
“比如说,从网上认识的?”顾乘风挑了挑眉,“小桃,去查查孙建国在网上有没有在哪些相亲或者类似于相亲的交友网站上注册过。”
“好。”林念桃应声。
如此,诺大的办公室便只剩下了顾乘风一人。他盯着黑板上种种罗列出的线索,却觉得心头一片烦躁,只觉得似乎还有什么地方漏掉了。
可还没等他们再查出些什么,第二天便又发生了第二起命案。
这次死的是个女人,却又如孙建国的尸体一般,全身的人皮都被剥去,面目全非。顾乘风在案发现场呆了许久,等到夏兼默把这具尸体带走之后,他又徘徊许久,仍是没有一丝线索,这才闷闷的坐上车,打算返回警局。
顾乘风坐在车里,想起夏兼默方才跟他说的话,“兄弟,这是第二起了,这案子再不破,恐怕得引起恐慌。”
夏兼默眉眼冷淡,觑着他。“信不信,一会儿回去,局长就得找你谈话。”
顾乘风当然知道会引起恐慌,可这事情着实古怪,而且也太频繁了些。一般来讲,连环杀人案不会这么频繁的作案,越频繁就越容易留下什么线索。
除非那个凶手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被抓到。
顾乘风坐在车里沉思,而且这手法也太国古怪了。
他被敲车窗的声音惊醒,摇下车窗,外面站着个格外年轻的,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青年大约176的身高,脸上还带着稚气,笑得眉眼弯弯却带着些许的僵硬。
顾乘风心神一动,挑眉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青年却没有回答,只问他,“需要帮忙吗?”
顾乘风瞳孔一缩。
他听到青年凑近了小声对自己说,
“这可是个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