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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毗之战成功了。
毁灭神无毗桥的任务最后是由卡卡西一个人完成的，他和琳自始至终也没能看到本该前来汇合的波风水门。从前来接应的忍者口中，他们得知了波风水门深陷敌人的圈套、无法来援的现实。这队忍者也身负重要任务，他们临时征召了卡卡西，却对琳的存在无能为力。
“为了任务，你必须舍弃她。”领队如此说道。
而卡卡西无法认同这样的命令。
这个时候的琳已经昏迷多时了，她本就失血过多，又有腹中之物的不断折磨，早已精疲力尽。那奇诡之物不断吸取着她的查克拉、继而是生命力，当琳最后一丝生机也消隐无踪、无法供应之时，它就会骤然爆开，释放出内藏着的足以夷平木叶的尾兽玉。
卡卡西对琳深藏着的危机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舍弃这最后的同伴。小队的队长对他的固执无可奈何，甚至十分厌恶。要不是卡卡西有了写轮眼相助，队长甚至想直接砍了这个拖后腿又不听命令的害群之马。
卡卡西理解队长的顾虑，他知道一队首领肩负着的并不是一个人的生命，但卡卡西同样绝不退步。
两方协商的最后结果就是卡卡西接下了最危险的断后任务，他要一个人面对数十倍的敌人，直到小队最后一人也安然撤离、发出可以撤退的信号。卡卡西本不该把带着奄奄一息的琳去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可他根本不敢让琳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他不敢去赌其他人是否会在离开他视线的一瞬间就杀掉琳这个“累赘”。
琳沉默着看着这一切，她看着卡卡西低声下气、她看着卡卡西被厌恶斥骂，她看着自己成为了所有人的“包袱”与“垃圾”，可她什么也做不到。琳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血水从她口鼻处溢出，连同泪水一起打湿了卡卡西的衣领。
卡卡西什么也不知道。他试图安慰琳，可他痛苦得太过了，他憎恨自己甚至到了反胃的程度，他一张嘴就仿佛连自己跳动的心脏都要吐出来。
卡卡西只好缄默不语，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
卡卡西发誓要守护好琳。
他把琳绑在了自己身后，又偷取了敌人的铠甲绑在琳的后背，尽力为琳多加一层防护。等做好力所能及的准备后，卡卡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静心等候，果然在临时队友们离开后遇到了数十位拔刀相向的雾忍。
雾隐村，向来是以“血雾之里”闻名，他们挑起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最后却以惨败收场。那场战争最大的赢家乃是木叶，这些雾忍也与木叶结下了解不开的死仇。在往常的任务里，卡卡西不是没面对过雾忍，他们以凶残和冷酷闻名忍界，对待木叶的忍者更是疯狗一般不死不休的报复。
可这一次的雾忍们却像是转了性子，他们依旧敢拼敢杀，却只想要生擒卡卡西身后的琳。
在得出这个结论时，卡卡西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那是对诡谲未来的畏惧。在被不幸光顾了太多次后，卡卡西几乎训练出了一种对苦难的嗅觉。此时此刻，他无法不去回忆琳所在的那个山洞里四射喷溅形的血痕，和女孩子身下汪成一滩的血泊。
仅仅被砍下小腿是不会有那么多血的。
他们到底对琳干了什么？
卡卡西的疑惑和不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直安静地被保护着的琳亲自为卡卡西解惑了。在卡卡西依靠着事先布下的陷阱刚得喘息时，她挣脱了卡卡西对自己的束缚。琳用尽了全身力气，抓起了卡卡西尚未熄灭雷切的右手捅进了自己的肚腹。
有什么硬物随着那一捅被猛地推出了琳的身体，伴随着“咣当”一声轻响落地。
琳残缺的身体倒在了卡卡西的胳膊上。
卡卡西的手沾满了鲜血，他的手指痉挛着、满是内脏温热的触感，他颤抖着站立不稳、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大张的瞳孔里映出了女孩子微笑着倒下的模样。
他瞳孔中飞速旋转的勾玉连成了弧度尖锐的风车形，鲜血从眼眶中汩汩流出。
这一幕，同样也映在了被斑抱着匆匆赶来的带土眼中。
野兽般的哀鸣响彻了整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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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喊了。”斑擦了擦脸上溢出的鲜血，疲惫地道。他的手指以古怪的姿态扭曲着，甚至无法拿起惯用的镰刀，却依旧能扯动丝线、挥出千本，轻而易举便击杀了冲上来的雾隐。在他的怀里，只剩了半个身子的带土惨叫着，他挣扎着向卡卡西和倒下的琳伸出了手，斑却只是抱紧了他不让他摔到地上。
此时此刻，卡卡西同样也听到了带土的声音。他转过头来，恐惧地看到了挣扎得伤口迸裂、满身是血的带土。泪水、鲜血、痛苦、恐惧在卡卡西脸上凝结成了几乎称得上“滑稽”的神色，那是面对了命运接踵不断的恶意的人类所能露出的最为凄惨的神色。
斑看着他们，闭了闭眼。
这样的情境下，伴着雾隐们的哀嚎，斑的平静近乎冷酷。
“哭什么，还没死呢。”斑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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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次醒来。
不，其实也不能算是“醒”来，因为琳根本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她只是勉强恢复了意识，可实际上，就连这一点意识也模模糊糊、并不清晰。
琳破开了大洞的肚子似乎被什么填补了，有什么温暖的、生机一般的东西正源源不断的从她胸口传来，像是有什么慷慨无比的庞然大物通过管道将它的生机与查克拉传送给了琳。正是那传送来的查克拉让琳免于死亡，也正是这样的查克拉让琳恢复了意识，对外界有了朦胧的感应。
一片寂静中，琳似乎听到了水门老师的声音。
“这次，也要多谢您了。”水门老师说。
“你确定要用这个吗？这种药会透支生命力，你只能再活三十天。”另一个人说道，他的声音有些熟悉，琳记得他好像是带土的亲人，可琳与他并不熟悉。
水门老师似乎笑了，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嗤笑般的气音。他道：“没事的，我本来也快死了嘛。”
“昏迷”中的琳并没有感应错，说话的人的确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与穿越而来的斑。此时，他们正呆在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的秘密基地中，卡卡西、带土和琳三个孩子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躺在地上，身上都插着巨大的管子，身体的残缺处也被白色的不明物质补全了。
管子的另一头连着一个硕大狰狞的怪物，怪物的枝干上吊着人形的茧。水门跌坐在他的学生们身旁，一身御神袍满是鲜血与刀痕。水门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残缺，心脏处却有着被利器深深穿透的痕迹。现在，那处致命伤同样也被白色的不知名物质填补上了。
水门摸了摸身上连接着的管子，又看了看阴影中近乎顶天立地的巨兽躯壳，叹息道：“这就是十尾吗？真是了不起的存在啊……”
“这就是您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的事吗？”
斑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正靠坐在地洞中唯一的木制座椅上，疲倦地舒展了手脚，鲜血顺着他的衣摆染红了宽大座椅的每一寸，斑的身体遍布着伤痕。之前营救带土就已经让斑受到了“命运”的惩罚，而野原琳的生存无疑更加重了他的伤势，更不用说还有那些“本该”死在带土手下的雾隐，每一条生命都给斑带来了深可见骨、足以致命的伤痕。
但斑不后悔。
斑猜得出命运所求的“正轨”应是何种样子——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本不该死在终结谷，他也本该一心朝着错误的方向不断前行。然而，阴差阳错，因为一场意外，原本一心追求无限月读的宇智波斑得知了真相，让命运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那么，如果宇智波斑没有死，如果他不曾发现无限月读的骗局，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对斑来说，这并不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会活下来，用千手柱间的血肉开启轮回眼。接着，他会试图召唤十尾的躯壳以验证无限月读的可行性，如果验证成功，他将确定自己的目标不再动摇。在岁月的不断侵蚀下，宇智波斑将不得不选择继承者以延续无限月读这个宏伟的事业，而他最终选择的对象只会是带土。
带土本质善良悯弱，他看得清世间的善恶，却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遮蔽了自己的内心。对于苍老的宇智波斑来说，想要打破带土的伪装太简单了，只要撕裂世界表面和平的外衣、让他亲身体验过真正的失去与不公，那么带土自然会走向宇智波斑想要的道路。
——又有什么比队友的死亡更能让带土堕入黑暗呢。
在今日之前，斑不能确定的只是这场死亡的对象，但经过今日，他明白了死的只会是那个少女。
也许，对于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的宇智波斑来说，这种程度的牺牲不算什么，因为一切死者都会在无限月读的幻梦中重新归来。但对斑来说却不是这样，这不是斑喜欢的故事走向，斑不会坐视一切原原本本地发生。
说来奇怪，斑这样的善于杀戮、满手血腥的人竟然更喜欢大团圆结局。虽然缺失童年的斑并没听过几个睡前故事，但无疑，拥有着“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每个人都开心地继续了自己的生活”这样结局的轶闻才是斑百看不厌、偷偷回味的文字。
更何况，眼前所见不是纸面上单薄的文字，这是会说会笑会哭会怒的人们的人生。
对斑来说，带土是像泉奈一样的孩子，他们都是那么善良而又热忱，不吝对所爱之人付出最大的牺牲。斑愿意竭尽心血只求泉奈一生喜乐、能够生活在和平的环境里，他自然也希望与泉奈如此相似的带土能平安幸福、永远被阳光照耀。
况且，带土还是个孩子。
斑希望带土能过得好，他希望他可以不用堕入充满着恶意的黑暗，他希望无论何时都能有温暖的手拉住他陷入绝望的心。为此，斑愿意付出努力。更何况，无论是救下带土还是救下带土关注的人，斑所需要忍耐的就只是疼痛而已，对斑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再好不过的买卖。
斑从第一次感受世界起就学会了忍受痛苦，如今只不过需要提升下自己的耐痛力罢了。这样微不足道的代价比起带土可能获得的未来简直不值一提，斑一向很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正因为斑不断努力着，当他在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的记录里查到了轮回眼和十尾的记录时，斑立刻就察觉了改变一切的契机。
他不断搜寻，终于从某位大名的收藏室里发现了宇智波斑的那双轮回眼。斑通过某些技巧，强行使用了这双眼睛，借此召唤到了十尾的躯壳。而就同斑所料想的那样，纵然只是躯壳，十尾也拥有强大无比的查克拉，它身上所悬挂着的上次无限月读的牺牲者，“白绝”，也是极好的义肢制作材料。配上斑从团藏实验室拿来的柱间细胞，经大蛇丸研究，一种可以延续断肢的材料就这么崭新出炉了。
当然，这也让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好在水门班出发前往神无毗桥前，斑因此获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斑也不必整日昏昏沉沉地蜷在地洞里，连动也动不了。虽然斑后来挣脱违背“命运”时又受了些伤，但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时，闻听水门的询问，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点点头，继续挑起了身上被木遁穿透而刺入的木刺——在发现琳被卡卡西亲手“所杀”时，带土陷入了崩溃，他的查克拉爆发了，导致了他身上用来填补缺损的材料爆发出了无数木刺，刺穿了紧贴着带土的斑的身体。
水门看着满身浴血、浑身是伤的斑动了动嘴唇，他呆呆地看着斑多处扭曲的肢体，最终只能用单薄的语言描述自己的谢意。水门坐正身体，附身低头向斑道谢：“还要多谢您救了我和我的学生们。”
这样的姿态让斑不太自在地挪动了下身体，避开了水门的行礼方向。他眼睛左右瞄了瞄，转移话题道：“你应该活下去。”
“这次输了，还有下次。”这样说着，斑不赞同地看了看水门，看得水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闻言，水门愣了愣，他笑了笑，忽然感叹道：“您可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事已至此，自己的学生们生死不知，就连他自己都品尝过了死亡的滋味，可波风水门这个男人依旧不改洒脱的本色。不如说，面临自己努力了多年却依旧全面失败的现实，水门爽朗开阔的气概才更为明显。他湛蓝的双眼依旧平静坚定，看不见一丝颓唐，他看向斑的样子也完全没有败者的悔恨和哀叹。
“是啊，这一次我可是大败呢。”水门看了看自己的弟子们，他看着他们残缺的身体、翻卷的皮肉，平静地道，“猿飞一族，三代火影出身的忍族。他们一直是反抗团藏的中坚力量，我未曾想过他们竟也是团藏的暗棋。”
“所以你被埋伏了。”斑平静地道，“水、火、土，三国大名暗中联手，针对的就只是你和你的弟子。”
水门看着斑，露出了一个苦笑。
斑并没有说错。
水门的失败源于来自背后的冷箭，可带土小队的伤亡却完全是高层的杰作。在此过程中，土与水的联合自不用提，火之国的暗中援手却也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很容易推断出来。
岩隐村收到的命令是在琳身上施以暗手，而后以琳作为突破点，埋伏袭杀带土和卡卡西中的一人；雾隐村则被委托将琳送往木叶，让琳体内的尾兽玉给木叶造成巨大的破坏。但实际上，雾隐村的行动完全是无用且没有必要的，因为身为木叶忍者的卡卡西和琳注定会回归忍村。
除非，下达命令的人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真的破坏木叶。雾隐村的“多此一举”不过是提醒罢了，他们用这样的袭杀提醒卡卡西和琳——“野原琳绝不能回归木叶，她必须要死。”
身为敌国的土、水二国对木叶的毁灭喜闻乐见，真正会顾及木叶安危的国家显而易见。
只有火之国，只会是火之国。
“迫不得已击杀同伴”？错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别人的精心设计。下层忍者的血泪，终究成了大名们，或者说控制着大名们的人，玩弄人心、付之一笑的玩物。在此过程中，无论是水门班，还是那些不知就里地拼命执行任务、却被斑所杀的忍者们，都只是上位者随手摧折的草芥。
没有例外。
“您说的是对的。”水门出神地望着弟子们伤痕累累地身躯，轻声道：“在大名操纵的战争中，我们不可能只凭忍村就获得真正的胜利。”
“只是，那该是孩子们的事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可他们还有未来。”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想活下来。也许就在这里养伤、趁机隐于幕后是更好的选择，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我是木叶的火影，我不能退，我也不会逃。”
“拜托了，请把那个药给我。我还能战斗，我必须战斗。”
水门恳切地看着斑，斑静静看着他，而后将仅有三支的注射器递给了水门。水门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他把两支藏于怀中，另一支里的药水则当场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能够短暂激发人体潜力、透支生命只求迅速恢复战力的药自然药性强烈，仅仅只在三个呼吸后，难以承受的剧痛就袭击了水门。水门只觉得皮肤下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它们咆哮着、翻滚着，带着几乎可以将水门煮沸的热度。
接着，水门的皮肉宛如瓷器碎裂般绽开破碎，他像是碎成千万片又勉强粘合的瓷娃娃，痛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药物刺激着水门的心脏，最难过的是心脏处被重锤敲击般的痛楚。
水门摔倒在了地上，他紧紧咬着牙，用力攥住了心口处的衣物，仿佛凭此就能减轻心脏处被反复攥紧的感受。吐血几乎是难以避免的，内脏碎片连同看不清的血团从水门口中涌出，水门大张着口，却仍如窒息般难以喘息。
短短三分钟，却仿佛耗尽了水门一生的忍耐力。
适应期过去后，水门依然蜷缩在那里，他缓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起身。此时，药物使水门身上开裂的皮肉逐渐恢复，除了满身的血迹与破碎的皮肉，水门又重新变回了曾经俊朗的模样。他借着斑的手勉强起身，狼狈地擦了擦自己涌出的泪水。
“这可真是……太狼狈了。”水门嘶哑地自嘲道，“可不能让玖辛奈看到。”
“三十天，作为激发战力的代价，三十天后，你的身躯就会彻底崩溃。”斑面无表情地告诫道，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摇曳的烛光下，斑的神情也如魔神般明暗交错，让人不敢直视。
闻听此言，水门却笑了。斑严峻的语句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水门的心里，水门根本止不住脸上的笑意。这样的善意也太过纯粹了，水门这样想着。他咳了两声，轻声道：“我知道了。”
“斑大人，谢谢你。但是……我别无选择。”
“我必须现在就取回曾经的战斗力，我的战友还在战场上，我绝不能抛弃他们。虽然猿飞一族背叛了，可还有很多人支持着我、还有人一无所知地为木叶付出生命。他们依然在战场上奋战，我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他们，我得和他们并肩作战。”
“木叶赢了太多回，也消耗了太多元气，这一场战争，木叶根本输不起了。”
“也许我能够苟且偷生地活下来，也许这才是更加理智且正确的选择，可我不能这样做。”水门闭了闭眼，自嘲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要是就这么‘失踪’了，村里估计就会把我打成战争失败的罪魁祸首。我倒是不怕这个，可我还有妻子、孩子。”
“比起罪人，还是‘英雄’更好吧。”
“让您见笑了。”水门笑了笑，露出了眷恋人世、却依旧平静放手的笑容，“我这样的人，到了此时竟还执着于一个‘英雄‘的名头，真是失态啊。”
但至少，鸣人会是英雄之子，玖辛奈会是英雄之妻。他们身为英雄的家眷，不必在冷嘲中生活、不必受外人的辱骂，他们将衣食无忧、以备受尊敬的身份被人们亲近喜爱。
这是波风水门在生命的终点，唯一能够给予他所爱着的人们的了。
“那么，他们三个就拜托您了。”这样说着，水门理了理衣服，重新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火影。他站起身，弯腰拍了拍装睡的卡卡西。“我们谈完了哦。”水门笑眯眯地对脸上犹带泪痕的弟子说，“可以醒过来了。”
卡卡西抿着唇坐起身来。他也是遍体鳞伤，可比起带土和琳，他竟是伤得最轻的那一个了。白发的少年看了看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迫不及待地转身摸了摸同伴们温热的脖颈。脉搏的跳动从指尖传来，卡卡西看着同伴们被用白色物质补全的身体，鼓起勇气看向了斑。
卡卡西的眼中含着泪，他的嘴唇颤抖着，祈求地看着斑。他问：“您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是吗？”
斑看着他，点了点头。斑说：“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但我会尽力的。”顿了顿，斑注视着卡卡西的眼睛，嘱咐道：“我希望你能回来看看他们。”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是不行的。”斑一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而今也是一样。他讨厌说不清想法的自己，却也对此无可奈何，只好用力看向卡卡西的眼睛，试图让卡卡西借此明白他的意思。斑脸上的伤口一刻也未曾愈合，鲜血凝成细小的血珠停留在他长睫上，像是马上要落下的血泪。
卡卡西哽咽地点了点头。
水门清了清嗓子，他拍了拍卡卡西的肩，笑道：“放心吧，身为四代火影，总不会连这仅存的弟子都保不住。”这样说着，他看了看斑，无奈地说：“他们会有再见面的时候的，我保证。”
其实，对水门来说，把举目无亲的卡卡西留在山洞里同琳和带土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才更安全，也更有利于学生们的成长。但是，水门看得出来，斑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斑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发着抖，看过来的眼神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涣散着，像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是太痛了吧，水门想。
虽然水门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斑干涉他们的命运会受到惩罚，但他猜得到斑如今的伤势必然与他救下来的人有关。没错，斑在习惯一段时间后肯定能克服这种程度的疼痛，但水门还没有厚脸皮到这个程度，而卡卡西也没有。也许卡卡西只是觉得伤重的斑庇护不了那么多人，但无论是何理由，他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斑已经为他们做的够多了，总有些事需要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们自己去做。
他们的想法，斑看得出来。虽然希望带土能在睁开眼的第一时刻就看到自己的朋友和老师，但斑也同样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为接下来的战斗保存体力，所以才没有在水门带走卡卡西时出言挽留。
“那么，就此告别了。”水门带着卡卡西向斑微微鞠躬，他们满怀着感激，无比恳切地许下了自己祝福，“祝您武运昌隆。”
祝您得偿所愿。
这样说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离开了被斑庇护着的山洞，他们走向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踏入了那个不知生死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79-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