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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6-78 ...

  •   76

      琳从昏迷中醒来。

      三日前,她跟随着水门老师所带的队伍前往神无毗桥执行战争任务。琳、带土、卡卡西都知道这是结束战争最重要的节点,因此各个严阵以待。在即将到达神无毗桥时,他们兵分两路。水门老师独自前往正面战场吸引火力,而刚刚晋升上忍的卡卡西则带队前往神无毗桥偷袭。

      可惜的是,还没到指定的任务地点,他们就被敌人未卜先知般发现了。一番争斗后,琳率先失手,她被敌人们突袭抢走,带到了这个简陋的山洞中。敌人的酷刑折磨比起拷问更像是泄愤,最开始时琳还有余裕去担心卡卡西他们,但到了后来,她除了惨叫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做不到了。

      像是厌烦了少女凄厉的惨叫,敌人用布塞住了她的嘴。他们脱下了琳的衣服,把伤痕累累的琳捆在了土遁做成了粗糙石台上。没有麻醉也没有消毒,一场毫不顾及受术人承受能力的手术开始了。

      他们剖开了琳的肚子,割开她的胃,将刻满了封印的坚硬物体放了进去,然后又细细缝合,装作什么也不曾发生。其间剧烈的痛苦让被缚的琳用力挣扎,甚至挣断了捆着她的绳索,将按着她的岩忍踢了出去。

      岩忍们深深憎恨着木叶的忍者,在第三次和第四次忍界大战中,他们因为木叶的侵略失去了土地、失去了尊严、数以千计的人们失去了他们的亲人。而今执行任务的岩忍正是经历过失去的人们之一,极度愤怒的他在被踢倒后泄愤似的砍断了琳膝盖以下的小腿。

      琳当时就痛得昏了过去。

      没人为她说话,也不会有人为她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与木叶有着血仇的忍者。他们只是把延续生命的药物强行灌进了她的口中,又将“不许自伤”的咒文打入了她心脏,然后就继续欣赏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嘲笑、折磨接踵而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琳都模模糊糊的。

      在噩梦一样的时光里,琳从敌人的对话中依稀得知,水门班这一次的“奇袭”其实早就是敌人内部公开的情报,如果不是想要把琳做成能够毁灭木叶的武器,琳本该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情报原来早就泄露了啊……琳茫然地想。此时的她甚至已经无法理解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剧痛和绝望摧毁了她的精神状态,又或者琳根本也不愿意去想这信息为什么又怎么会泄露给敌对的忍村,甚至让敌人们据此设好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与此相比,琳能思考的竟只有那所谓的“更残酷的事”。

      琳无法相信还有更残酷的事。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剖开的肚腹,看着他们手法粗糙地把那个会带来剧痛的物品放入了自己的身体,她痛得昏过去又醒来,却始终得不到最终的安宁。

      就算是死了也好啊,琳想。

      不管是谁,救救我吧。

      杀了我吧。

      剧痛把琳思维的能力变成一团褶皱的废纸,泪水已经落了满脸。渐渐地,疼痛远去了,琳整个人像是被无限拔高,她的精神仿佛脱体而出,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与刺痛,只有生命流逝的寒冷不断侵袭着她的躯体。

      岩忍们撤走了,肚子里的东西活物般吸取着琳的查克拉,琳空洞地看着山洞上层粗糙的表面,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在这个时候,琳出乎意料地没有想起老师、队友、与她暗恋的男生,而是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想起了她的家,想起了她自己。

      即使是琳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野原琳,是一个普通的忍者。

      和小队的其他人比起来,她太普通了。出身于普通的家庭,有着普通的才能,既没有出色的血继,也没有令人瞩目的才能。像是木叶村的很多孤儿一样,琳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因为失去的年岁太久了,就连父母的长相慢慢也记不清了。

      琳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出色的忍者,一辈子到死都在下忍阶段徘徊。他们的故事无人在意,他们的亲人早已离世。在战争的漩涡里,他们与无数普通人一起化作了血肉磨盘中被磨成粉末的、无足轻重的一部分残渣。也许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这对夫妻也许能够做出什么足以被铭记的事,但他们早早夭折了,一切也就无从说起。

      曾经的家什么也没能留给野原琳。

      琳记得,收到父母阵亡消息的时候是傍晚,霞光铺满了天空,美不胜收。

      那个时候的她大概只有三岁多,还是不能理解死亡的年纪。前来通报死讯的忍者找到她时,她正无忧无虑地躺在租来的房子里看电视,闻听消息也只是懵懂地点了下头,就急急赶回了电视机前,等着看即将播出的下一集。

      等到夜幕低垂,小小的琳依然没有等到父母的归来。她照着电话本上的电话打给了联络中心,小心翼翼又无比紧张地询问:“您好,我想查询一下我爸爸妈妈的位置。他们说晚上会回来吃饭的……”

      电话那头是个并不年轻的女声,她询问着琳父母的名字和忍者编号,琳便认认真真的一一作答。她还记得补充下午的情况,奶声奶气地对电话那头的阿姨说:“下午有个叔叔说爸爸妈妈已经阵亡了,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阿姨,你能不能替我告诉我妈妈,我好饿了。”

      不知为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哽咽的声音,电话这边的琳因此有些手忙脚乱。她茫然地“欸”了一声,然后懂事地道:“我知道的呀,‘阵亡’就是爸爸妈妈今晚不会回来了。可是……爸爸从来不食言的,我要是不吃饭,妈妈会生气的。”

      “阿姨,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妈妈,我今晚可不可以吃屋子里的泡面?要是他们忙的话也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让他们注意安全,我会乖乖的。”

      时至如今,当时的接线员阿姨说了什么,琳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哄了自己几句吧?琳只记得自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向阿姨保证自己会乖乖地等爸爸妈妈回来,绝不让爸爸妈妈生气。等挂了电话,她就去厨房自己烧了水,然后偷笑着吃到了一直想吃、但是妈妈不许的垃圾食品,泡面。

      琳也是被爸爸妈妈宠着的孩子,她为自己做的第一顿泡面半生不熟的,倒出的水也有些洒在了桌面上。面夹了生,其实并不好吃,但是做了坏事的快感让当时的琳吃得很开心。这样的行为肯定是会被爸爸妈妈骂的,就算是只有三岁的琳也知道这一切,她满心想着如何向妈妈撒娇解释进入了梦乡,却不知道妈妈已经根本听不到她的解释了。

      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琳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件事。

      接到爸爸妈妈阵亡消息的第二天,琳就被从那件屋子里赶出去了。“这里是我家!”虽然这么说过几回,可当大人们用凶悍的眼神看过来时,女孩子还是胆怯地住了口。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太迟钝了,那个时候的她直到被带去育婴堂时才发觉了不对。

      在当时的琳眼中,育婴堂是收留没有爸爸妈妈的故而的地方,是每次散步时爸爸妈妈都会避开的地方。有一次谈话间不经意提到了,爸爸还保证了琳永远都不会去那里。小时候的琳什么都不懂,听到爸爸的保证也只是不赞同的扁扁嘴,用小孩子特有的天真反驳道:“他们多可怜啊,我长大了以后要去的,我要帮他们!”

      当时的爸爸妈妈说了什么呢,琳已经不记得了。

      三岁的琳也没有想到爸爸的话并不是每一件都会成为现实,而她就在那个美丽的傍晚后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家。她将住在专为孤儿准备的育婴堂里,她将一直在那里直至这个11岁的春天。

      送她来育婴堂的忍者走了,年幼的琳才突然知道慌张,她挣脱老师们的阻拦冲到了到育婴堂的门口,她扒住铁门大声喊了起来。她哭着喊:“我要回家!我不能在这里!”

      “我在这里,爸爸妈妈就找不到我了——”

      “叔叔阿姨,我想回家……”

      哭是没有用的,世界永远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失去停止运转。在那之后,琳才渐渐意识到了“死亡”是什么意思。

      前来教导、看护他们的老师说,他们的父母是为了守护木叶才死去了,那是无比的荣誉。“木叶是我们的村子,守护忍村是我们天生的使命,”老师的右腿截肢了,他满面皱纹,丝毫不因自己的残疾露出颓势,“如果有朝一日能为此献出生命,也算不曾辱没父母的荣光。”

      是的,执行任务时死去,是忍者至高的荣誉。

      琳只能这么想。她渐渐认同了这样的想法,拼了命地长成了一个温柔体贴又努力的忍者,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毫不退缩的说一句“我是木叶英雄的女儿,我不曾辱没父母的荣光”,可事实是,从来没人问过她的父母。

      战争中死去的忍者太多了,有谁会去问微尘的姓名。

      琳没有放弃努力。她不喜杀伐,便专修医疗忍术,希望能够像曾经的纲手大人那样,成为一个能够挽救同伴生命的人。琳是如此的努力,以至于育婴堂的同伴们还汲汲营营时,她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下忍,又脱颖而出,成了四代的弟子,能够和白牙的儿子和宇智波的后裔并肩作战。

      就算如此,琳也没有一丝懈怠,在男孩子们熬夜加训的时候,琳只有练的比他们更多。她讨厌死亡与纷争,却为了练习一次又一次申请去医院帮助。她一次次缝合、包扎、情理,她为力所能及的每一个伤员耗尽查克拉,她听过病人怨恨的诅咒,也曾面临死者家属痛哭着质疑她不曾尽心竭力。

      琳从未动摇过。

      时至今日,琳甚至能笑着对卡卡西和带土说:“我见过的尸体比你们两人多得多了!”

      正是见证过这样多的生离死别,正是见证过如此多的求生或是祈死,所以琳才更加清楚,所以她才更加确信——“为了木叶而死是一种至高的荣耀。”

      所以,那些忍者们的死亡乃是荣耀。

      所以,爸爸妈妈的失约乃是荣耀。

      所以,孤独的长大乃是荣耀。

      而今,琳也终于要成为这荣耀的一部分了。

      琳模模糊糊地想:爸爸妈妈,你们会以我为荣吗?

      77

      卡卡西和带土救出了琳。

      没有人想要耽搁,就连卡卡西也只是在迟疑了片刻就追上了气愤的带土。

      没有争吵、没有分兵,他们的行动也许只差了不到半个呼吸。

      连卡卡西自己都奇怪,明明自己的父亲刚刚因为中断任务、救援同伴而自我了断,明明自己前不久才刚刚收殓了父亲的尸身、参加了父亲的葬礼,可事到临头,当卡卡西面临了和当初的父亲一样的处境时,他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和父亲一样的选择。

      临出发前,卡卡西不是没有过“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洗刷父亲的污名”之类的想法,可真到了抉择的时候,之前那一点坚持瞬间消失如无。

      也许,潜意识里,卡卡西早就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当卡卡西和带土真正找到琳时,他们还是后悔了。带土当场就开了三勾玉,而卡卡西看着山洞里喷溅形的血迹,看着少女身下的血泊,看着她双膝血肉模糊的截断面,在那一瞬间感到了眩晕。

      “卡、卡西……带、土,”满身是血的琳僵硬地挪动着眼珠,看到了他们,她勉强露出一个笑来,虚弱地、含糊不清道,“你们……来救我啦。”

      在刚刚的“手术中”,极度痛苦的少女将自己的舌头咬的血肉模糊,她几乎不能发出声音了,每一个含混的字节都让她的口中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可那宽慰般的笑依然挂在她的脸上,像是无声诉说着少女无法屈折的温柔。

      带土哀号着冲了上去,他跪在琳的面前,张着双手,却怎么也不敢触碰琳的身躯,卡卡西手中断裂的查克拉刀“咣当”落地,他大睁着双眼,双足像是被钉在地上般难以移动。

      琳的衣服已经被穿好了,掩盖了她肚腹的缝合线,但她展露出的一切依然可怖得让人无法相信眼前一切即为现实。被酷刑折磨过的琳几乎就在崩溃边缘,却还是逼迫着自己破碎的嗓子发出声音来。少女面上带着足以称之为“凄惨”的笑容,竭力吐出了支离的语句。

      琳说:“快、走。”

      “这是,陷……阱。”

      “杀、杀了我。”

      然而男孩子们并没有听懂她的“呜噜呜噜”的告诫,或者说听懂了也决定绝不遵从。卡卡西背起了琳,而带土戒备着四周,他们竭力向外冲去,拼死阻拦着敌人们的进攻。而琳昏昏沉沉地趴在卡卡西的背上,眼中的泪一滴滴打落在了她暗恋的男孩子的脖子上。

      正如琳所说,这一切本就是个陷阱,敌人事先撤出,只不过想要将他们一起埋葬。

      在琳模糊的视线中,山洞坍塌了。巨大的石块打落下来,仿如“天”也坍塌了一样。地面上鼓出了无数石刺,琳看到了,抵抗着敌人的带土也躲过了,可背着琳的卡卡西却躲闪不及——为了保护什么也做不了的琳,卡卡西已经浑身是伤。他本就伤重未愈,如今更是伤上叠伤,只靠一股意志勉强支撑着不曾倒下。

      卡卡西摔倒在地,地上的石刺插进了他尚未痊愈的后腰,在痛苦的侵袭下,卡卡西下意识松开了手,他背上的琳因此被甩了出去。

      就是这样的剧痛唤醒了琳。

      琳甫一清醒,就看到了毁灭般的石块向着卡卡西当头砸下。落石如雨,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断了琳右边的大腿,琳却未曾因此昏厥过去。少女钢铁般的意志发挥了作用,那些年的努力也未曾辜负它的主人。琳惨叫了一声,也仅仅惨叫了一声,而后就立刻回神,十指如飞,迅速结印。

      浅黄发光的保护罩在卡卡西头上迅速成型,却又如少女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一样,在刚刚出现的瞬间就破灭了。而就在此时,一直断后的带土冲了上来,他同样看到了那块巨石,他拎起卡卡西身上的背带把他甩了出去,自己却被压在了巨石之下。

      “啊——”

      带土半个身子都被压得稀巴烂,拼也拼不回来了。

      直至此时,卡卡西才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去推带土身上的石头,可这注定是无用功。也正是直到此时,琳才发现,那震耳欲聋的、凄厉疯狂的惨叫原来出自自己口中,原来惨叫的不是受伤了的带土、不是悔恨的卡卡西,竟是舌头都烂了的她发出了这样的痛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啊!

      琳“啊啊”叫着,吐出了一大口血,连同那断裂的小半部分舌头一同吐了出来。她又想起临行前水门老师说的话。水门老师说:“这次任务极端危险,但这是结束这场战争最后的机会。我会在正面战场同我们的战友们一起吸引火力,最重要的任务就拜托你们了。”

      琳想:这是为了和平,这是必须的牺牲。

      琳想:这样的牺牲,乃是荣耀。

      可为什么,琳却根本止不住心里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为什么无法停止哀嚎、她为什么无法停止悲泣、她为什么无法停止憎恨!

      在她崩溃了的哭声中,他的队友却有着可怕的镇定。本该痛得说不出话的带土甚至勉强笑了一下,他对卡卡西说:“我已经活不下来了,别白费力气了,卡卡西。”

      卡卡西在刚刚的战斗中失去了左眼,半个身子都埋在石下的带土就用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卡卡西流血的左眼,郑重地做下了决定。

      “我要把我的写轮眼送给你。”带土说,“带着我的眼睛活下去吧。”

      “不管村里的人怎么说你都是了不起的上忍,这就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琳,用你的医疗忍术把我的写轮眼整个移植到卡卡西的左眼处。我已经要死了,但我会成为你的眼睛,帮你看清今后……”

      恐怕就连卡卡西都没有想到,直至现在,带土居然还在想着卡卡西早已放弃的“任务第一”的理念,他竟然还在为卡卡西和朔茂遭遇的一切不平,他竟没有一刻忘记那种失去和不被理解的痛苦。

      而带土的话并没有说完。

      濒死的带土冲琳笑了笑,又对她说:“今后卡卡西就拜托你了,琳。”

      “琳超级棒的,比卡卡西这个爱钻牛角尖的笨蛋好多了。”像是注意不到琳残疾的下半身一样,带土努力看向琳,认真地将一个天才交托给了一个残废,“没有琳的话是不行的。琳,一定要……一定要替我看着这个白痴,这是只有琳才做的到的事。”

      可是我就要死了,我必须得死。

      琳无法对着这样拼命逞强、故作无事的带土说出这样的话。

      她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靠着双臂和卡卡西的帮助爬到带土的身边,完成了这场可怕的手术。

      78

      卡卡西背着琳离开了。

      带土仅存的那部分身躯也被巨石逐渐掩埋。

      带土口中涌出了血沫,黑暗侵蚀着他的意识,当他闭上双眼时,就要沉入死亡的永宁时,他想到了斑。

      “好疼啊……”带土模糊地想,“斑,我好疼啊。”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带土心心念念的声音忽然出现了。

      ——“再忍一忍。”

      斑如此说道。

      带土惊喜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睁开了眼睛,在他逐渐暗淡下去的视野里,他看到了浑身浴血的斑。斑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伤口,他垂落的长发被鲜血浸透,每一丝都滴落着血迹,叫人无法想象他如何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站立着不曾倒下。

      遍体鳞伤的斑低下了头,他击碎巨石,抱起了残缺的带土。

      斑低声道:“抱歉,我来晚了。”

      这就是带土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景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7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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