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火漆 严念从 ...

  •   严念从床上猛地起身,环顾房间四周。
      若是平时,青瓷一定会赶来的,可是眼下房间内除了从窗户透进来浅浅的光丝外,黑的可怕。
      严念掀开被子下床想要点开灯,却怎么也找不到鞋。严念心里开始不安,大声地唤青瓷。
      奇怪的是,唤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应答。严念心想许是青瓷睡熟了,就赤脚去点灯,地上不知什么,滑滑的,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香味。
      蜡烛点上,房内亮堂了不少,严念的心也放下来了。突然间,火苗闪了闪,严念一个激灵,冷汗从后脖领上激出来。
      外面忽然传来厮杀声:兵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女人的哭声,婴儿的求救声。严念着急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顾不上自己正赤脚就往外闯。
      严念开门,不只哪里的邪力,门像是被什么顶住了一般,推不动也拉不开,严念意图用凳子砸门,就在弯腰的瞬间,她看见红色的蜡油往下滴,仿佛鲜血一般。突然严念意识到了什么,“是松油!”。她连忙跑向蜡烛处,还是晚了。
      蜡油滴在地上,霎时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严念被火熏得睁不开眼睛,刺鼻的味道吸进鼻腔让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难道今日自己真的要这样去了?
      严念无奈地闭上眼睛。
      忽地,房间里的燥热感消失了,严念感觉有水滴在自己的脸上。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并没有被烧过的痕迹,门外也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境。
      严念往后一靠,一不小心把门撞开了。严念连忙出去,她看见地上有很多贝壳,她沿着贝壳一路走,一路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林子。
      严念害怕,想要停下,双脚似乎长在了别人的身上不听她使唤。严念随意用地上的树枝往腿上扎去,让自己快些清醒过来。
      怪事,都扎出血来了,还是停不下来。
      耳边传来鸟儿低空飞掠和树叶摩擦的声音,严念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定住不在乱动,闭上眼。
      似乎是有人在唤她,声音十分熟悉。严念睁开眼向四周望去却看不到人,她再次闭上眼,调整呼吸仔细分辨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再次睁眼,严念最先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青瓷。
      “小姐,你终于醒了。”青瓷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我,我怎么了?”严念让青瓷先起来,她头疼得厉害,捂着脑袋,问床旁的严嵩,“爹爹您怎么在这里?”
      “念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严嵩关切道,“你昨晚突然发热,一直在说胡话,怎么叫你也不顶用。郎中开了一些去热的方子,一会儿青瓷熬好了给你端来。”
      “我昨晚做了噩梦,怎么也醒不过来。”严念向严嵩撒娇道,“让爹爹担心啦。”
      “好丫头,你要吓死爹爹了,你好好歇着吧,是不是昨日出门着风了?”严嵩看严念醒来没有大碍,放心了不少。
      “知道了爹,你今日是不是还要进宫啊?”
      “今日爹爹没事儿,一会儿去合易寺给你求一个玉牌,你挂着。”
      严嵩听青瓷提到不久前严念在沧州就遭到梦魇缠身的事情,心里不踏实,就想去寺庙里求一个吉祥给严念。

      “小姐,你昨日又梦到什么了?”青瓷把粥端到床边。
      这青菜鲫鱼粥是青瓷足足熬了两个好的。她知道严念一张喜食软糯。
      “没什么,梦的太杂了,醒来也不记得什么了。”严念把粥接过来,回答道。严念回想起来昨晚的梦心里还有点儿怕。
      “小姐,你这几日是不是太累了?上一次在沧州你就做了噩梦,我实在是担心。你都好几年没有做过噩梦了。”青瓷言语间是满满的担忧。
      “不用担心,郎中不是说了嘛,我是发热感染了风寒。”严念小心地喝粥,还是被烫到了,直吐舌头,“爹爹说替我去寺里求一个平安。”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啊。”
      “小姑姑,你怎么了?”严念听到严绍庭进门,吓了一跳,嘴里的热粥一下子吞下去,烫的严念直流眼泪。
      “你怎么过来了,咳咳。”严念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祖父说你昏睡了十几个时辰,我以为你就,,,就不行了呢。”严绍庭作势去抹眼角的泪。
      “诶诶诶,你注意点儿,别把唾沫喷到我的粥里。”严念嫌弃地看着严绍庭。
      “你爹呢?他不是不喜欢你来我这儿吗?”严念问。
      “他?说来奇怪,我两天没见着我爹了。”严绍庭求着青瓷也给自己盛一碗粥。他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严念旁边,一边儿喝粥,一边儿陪严念解闷儿。
      “小姑姑,你问我爹干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而已。”

      “小姐,有人托门侍送了一封信给您。”门外有丫鬟通报。
      “谁呀,是六扇门的人吗?”严绍庭好奇。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蹭粥喝的?”严念让青瓷把东西递给自己。
      信封的火漆上有一个奇怪的纹样:蝎头蛇身,四周似乎是火焰。
      严念把信封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找到。
      “奇怪,里面什么也没有。”严念将信封口朝向手心又倒了几次,确认真的没有东西。
      “小姑姑,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啊?”
      “不应该啊,这个火漆纹样,看着有些邪性。我在六扇门没有经手过和这个纹样有关的案子啊。”
      “那,我也不知道,嗝儿,呃……我还是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严绍庭吃饱了,看严念也没什么事就打算离开。
      “知道了,赶紧走。”

      没了严绍庭在耳边聒噪,严念仔细查看信封。
      严念心里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费这么大劲送了一个空信封。按照送信的丫头的说法,这封信只经过门侍和她的手,这两个人严念确信都不会有问题。
      排除了送信人,严念确定蹊跷一定就在信封上,信封里空无一物,最显眼的莫过于封口的火漆。严念再次细细端详这枚火漆,良久,也没有新的发现。
      严念索性将信封好好收起来,不去钻牛角尖。她做事向来如此,想不通的就不想了,相比较严家父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她更倾向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府
      “大人,这个信封,可有蹊跷?”汪铭的语气听起来忧心忡忡。
      “这个火漆有问题,蝎头蛇身,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陆绎仔细端详手上的信封。
      这个信封与严念的并无不同,同样空无一物,同样的火漆封口。
      “汪铭,你可曾记得两年前我们锦衣卫经历过的那个案子?”陆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大人,你是说……”汪铭立刻明白了陆绎的意思,连忙放低声音,“少爷,此事我们要不要先和您父亲商议一下?”
      “也好,我一会儿去和父亲讨论一下。你通知下面的人最近机灵一些,这个人可以正大光明地托门侍把信给我,就是算准了我们无从得知送信人的身份。”
      “那这信封……”汪铭接话。
      “是警告。”陆绎突然手指发力,将信封攥成一团,一双本就长得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迸发出似匕首出鞘一般的寒光。
      汪铭抬头一看,腿不知怎么就软了,赶紧退下。

      “爹爹,两年前的案子,如今似乎有点儿不对劲。”陆绎让屋里的下人都告退,压低声音和陆炳说话。
      “绎儿,两年了,你可还记得我当时对你说过什么吗?”陆炳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
      陆绎无言,脑中浮现出两年前的场景。
      那时陆绎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在杨烁手下做事。杨烁的父亲与陆绎的父亲关系不好,平时没少给陆绎使绊子,陆绎纵然心中多有不快,碍于身份,也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只能埋头踏实做事不给他找茬的理由。
      有一天陆绎不知哪里惹得杨烁不快,在锦衣卫被好一顿羞辱,陆绎一时没有忍住动了手便被罚禁闭一周。
      当天晚上,有人悄悄来到禁闭室,将陆绎蒙上眼带到宫中。摘下眼罩,陆绎就看到陆炳和皇上。
      “微臣陆绎参见皇上。”陆绎连忙下跪。
      “平身吧。”
      “陆绎,你是陆炳的儿子,也是朕看着长大的。在这锦衣卫中,朕能全心信任的唯你父子二人啊。”皇上语重心长道。
      “微臣惶恐,陆绎知错了。”
      “呵呵,你不会以为朕深夜将你悄悄带来,只是为了让你认个错吧,”皇上轻笑,“这个杨烁,朕知道平日里作风不好,仗着他父亲与贵妃的表里关系没少干些腌臜事。
      绎儿你不愿给你爹添麻烦,朕知道你懂事,今天以下犯上这件事,朕心里清楚错不在你,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特意将你带来。”
      陆绎看着一旁一语不发,表情严肃的父亲,心里猜测应该是有大案子要来了。

      新手小白写文,欢迎多多评论哇,不管是鸡蛋还是西红柿,俺都挺得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