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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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泥、烧制、堆砌……奴隶们日日重复，稍有懈怠，身体便要开满血痕。在这群行尸走肉中，有名少年步履沉稳且力大无穷，拥有的体魄远超奴隶，按理本不该出现在这。可是，谁都忽略了他，因为奴隶们发育僵滞的大脑被后怕霸占。
春日大雪压垮了世界，光是活着便是幸运，而用劳力铲开残雪便是他们的余生。
风雪稀稀落落，一会急一会缓，凡人站在雪中愁眉不展。少年仰望西方，也是叹气不已，却不敢现出落寞之色。
“啊！啊啊……”冻坏嗓子的奴隶指向天空，激动得全身匍匐在地，双手合十虔诚举过头顶。
“彩虹！是彩虹！”
寓意灾难已过的彩虹成桥横挂天空。
凡人纷纷下跪，卑微地向上天祈求生机，少年却默不作声地走向彩虹落下的地方。
“伊里斯。”
彩虹女神回应他，“好久不见，赫尔墨斯。”
彩虹是接通天地的桥梁，所以伊里斯在作为侍女前专职神使，不过这份职责在赫尔墨斯入住奥林匹斯时被削弱。神使一职一分为二，赫尔墨斯隶属宙斯，而她专为赫拉。因夫妻关系表面起码和谐，所以神使们没出现各为正主手撕对方的局面。
说实话，初至神殿的赫尔墨斯对伊里斯不动心思是不可能的，可伊里斯无论有没有察觉都对他很客气，哦，除了聊八卦。暗恋无疾而终，这回突然见到初恋，赫尔墨斯不免唏嘘。
离开奥林匹斯的时日根本是度日如年。
“神使大人怎么突然找我？”赫尔墨斯有股直面赫拉的刺激，“若天后归来，那我已做好承受天后全部怒火的准备。”
不甘心，没有用。
伊里斯一脸‘你就是背’的无奈，可嘴里说出的话很正经。
“天后免你责罚，希你尽早赶回奥林匹斯重执主神之位。”
赫尔墨斯嘎了声，为最不可能实现的预想而愕然。可换种角度，为什么不可呢？赫拉是比宙斯处事还公正宽容的天后啊。
伊里斯走近安慰他，“宙斯啊，的确，有时……”
赫尔墨斯报以苦笑，也是他作死，路经后花园回想起幼时遭遇不由多加停留，还非得眼尖看到摇篮。事后回想，他真想戳爆眼睛，怎么好死不死放进了赫拉的宝贝摇篮中。
赫拉虽然公私分明，可一旦踩到她的私情，即使是宙斯也没办法。所以这次，他被宙斯迁怒，严重到剥夺主神之位。这种程度，实在罕见，连向来与他不和的战神都觉讶异。
谁都明白，天父在向离去的天后示好。
“那这么说，他们……”赫尔墨斯还以为没个万把年经营回不到过去，而且宙斯深爱着赫拉，介绍美人的吃香招式早已不管用。
他们重归于好，对大家都好。
伊里斯欲言又止，“这，你回去就知道了。不过那个孩子，真是命定之人？”
“当然，否则我怎敢抱他入奥林匹斯，这是天父的命令。那个孩子还活着吧？有名字吗？”
“他叫，赫拉克勒斯。”
以天后为名？！赫尔墨斯惊疑不定，不知该佩服赫拉的忍让，还是该赞叹宙斯的手段。
可实际上，远没有如此简单。
奥林匹斯的神殿中心，赫尔墨斯下跪献上全身心的尊敬与忠诚，将或大或小的心思抛之脑后，不敢看向前方。
天后面容端肃，平淡地叙述天父降责的不公，将他被夺走的悉数归还。天父单手撑脸歪坐王座，眼神四处移动，许久才哼了声，表示赞同。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感情。
捏紧拳头，赫尔墨斯强压莫名的情绪激涌，极力忍耐质问的冲动。他深吸口气，下了决心。
“天父，因我失职，请您拿回我的神使一职。”
宙斯的应允速度超乎想象，今天的他心不在焉极了。赫拉如常沉思后，点到即止。
“作为商业之神，你一定要尽责。”
听到没有嫌恶的意思，赫尔墨斯心中大石悄然落地，虽十二主神之位已定，可觊觎者比比皆是。
捏捏自己的娃娃脸，赫尔墨斯扯出嬉笑走出神殿，朝天空无声地笑——
就算离去，你都没看我一眼。
想完他又觉幼稚到死，自己的孩子都满凡间跑了，却仍在奢求父亲的关心。
管他呢，爱谁谁，天父天后不复往日恩爱的瓜他吃不起。赫尔墨斯一路飞驰，生怕宙斯再想起他，就是半道被小爱神拦下求助，小家伙正因找寻失物而焦头烂额。
只不过小家伙一会说丢了一会说没丢，到最后脑袋混乱得快要晕倒，赫尔墨斯只能先把他送还给爱神。
显然厄洛斯的失忆症得之已久，阿芙洛狄忒没过于担忧，反而撩起头发朝赫尔墨斯问道：“我美吗？”
“？”
对于有过露水之欢的美神，若是以往，赫尔墨斯肯定拔枪就上。可大落大起下，他突然发现奥林匹斯的神是不是都有些病病？
没得到肯定，阿芙洛狄忒气鼓鼓的，似在为什么而躁怒却又不敢爆发出来。
“赫拉比宙斯还混蛋！！！”
赫尔墨斯急忙堵住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嗓门，可为时已晚，赫拉之女厄勒提亚从天而降。全靠两大女神的精心教养，否则她早就像阿瑞斯一样破口大骂且日天日地。
“学学灶神还有赫拉的处事不惊吧，小女神。”阿芙洛狄忒玩弄起指甲，持拿语调，简直是添火加油的一把好手。
“呵，那我也该学学美神手持草鞋击退求爱者的英姿呢。”
这是在讽刺阿芙洛狄忒荤素不忌，自食恶果。慕名求爱的牧神潘屡次求而不得，还把美神吓到脱鞋就打的轶事早就传遍神界。
赫尔墨斯谨慎后退，因为半人半羊的牧神跟他有直接关系。
“因为爱我，所以我一定要应允？！”阿芙洛狄忒气极反笑，指头差点戳进厄勒提亚眼中，“你怎么不去问问赫拉？！”
厄勒提亚亮出白臂，蓄势待发。
“原来你在这里啊，厄勒提亚，来，赫拉还在等你呢。”伊里斯不知从哪窜出来，苦巴着脸抱住救星的腰，“快跟我去吧，真的，求求你了，看在我陪你长大的份上。”
厄勒提亚变换神色，彻底收不住脾气，“不要！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我才不干那事！”
天之娇女甩了三神一脸的风，扬长而去。无视疑惑，伊里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奥林匹斯。结果，冷不丁在天后寝殿门口看见对峙的两神。
“宙斯，赫拉下令，谁都不许进去。”
“……”
雅典娜持矛立盾，不卑不亢，“天后的命令与天父同等重要。”
宙斯近一步，雅典娜也近一步。面对最倚重的女儿，他仍带上不耐，话不多说，掌心便凝聚起雷电。雅典娜见此明眸闪动，蓄势待发。
“她不愿见你。”
“我真是受够了！”
伊里斯吓得捂眼，却听到声及时的呵斥，是赫斯提亚。她步履匆忙，发帽四散。
“宙斯！她现在不需要丈夫。”
宙斯指着殿内气急败坏，“你难道真不知道她传唤厄勒提亚的用意？！”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即使再闹，殿门始终紧闭。这段似沙的关系，是紧是松都无法抓紧，或许一开始便注定耗尽。
宙斯白着脸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雅典娜即刻对赫斯提亚放行。薄纱与珠帘后，赫拉侧躺长椅，手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小腹。
宝石光泽射来，她说：“赫斯提亚，我有事相托。”
“在我喂完第一口乳汁后，请你抱走她。”
这话不容拒绝，所以赫斯提亚没有问原因，只是点头。
赫拉继续说：“之前是作为母亲的请求，而现在是天后的命令，绝对不要将主神之位拱手相让。”
“好。”
“不问理由？”
“不问。”
赫拉握紧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赫拉，那你向德墨忒尔承诺了什么？”
赫斯提亚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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