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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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可逆，命令不可抗。
太阳神阿波罗获得主神之位，普罗米修斯盗火接受惩罚，诸神创造潘多拉，英雄时代展开，宙斯艳遇不断……赫拉按部就班。
镜前，赫拉脱下金冠。
宙斯打个哈欠，撑头问她：“明明我都要给阿瑞斯主神一职，不就是酒后失态吗？你何必又要他去人间接受惩罚。”
“神界无战，既然是战争之神，那就以非神的躯体来赢得人间所有战争的胜利，得到应得的供奉。”
潘多拉打开魔盒，带来所有厄难。人间战火不断，这源源不断的血腥气息增长了阿瑞斯的暴虐与嗜血。赫拉并不是想引导阿瑞斯变得善良温和，执掌什么样的神职就必须有什么样的品性，但赫拉希望他在渺小的躯体中能潜移默化地得到控制情绪的力量。
还有啊，赫拉瞥了眼宙斯，“是你明知阿瑞斯的心思却把美神强嫁给赫菲的。”
突降美妻，赫菲斯托斯没有心思那是假话，每天都在为讨妻子的欢心努力。阿芙洛狄忒怎会看上他，抱着对宙斯的怨恨，她与阿瑞斯继续婚前亲昵。
时间过得可真快，赫拉转眼也快成为祖母了。
“你不是没阻止吗？”
“我如何阻止你的意志？”
谁都知道这是宙斯的泄愤，执掌婚姻的天后出言也被斥责。还好阿芙洛狄忒心态好，前脚嫁了，后脚就重回阿瑞斯或者其他情人的怀抱，没什么大不了。婚姻女神对男女一视同仁，但赫菲斯托斯又没话说，就算是宙斯也没有理由审判她。
只是，阿芙洛狄忒不再像以前与赫拉交好，这倒反而让赫拉自然许多。以前的她们，一个瞧不起对方过于自由放荡，一个瞧不起对方忠贞苦苦挽留丈夫心意，见面就掐。再掺杂两个儿子，赫拉每次见到这只花蝴蝶，手心痒得不要不要的。
“哼，你是懒得阻止吧。”
真是彼此了解的夫妻，宙斯一眼就知道赫拉的精力不在此处，或者说是远不如前。
她困倦的时间，越发长了。看在眼中，他不由出声询问。
“你哪里难过？”
宙斯，我好难过……赫拉强撑精神笑着摇头，“找不到提丰，我寝食难安。”
这么大个巨人，找寻如此久居然还未找到，盖亚可真沉得住气。宙斯当然知道是盖亚所为，可苦于没有证据。
“不过总会有希望的。”赫拉打破沉默，“就像潘多拉魔盒。”
“不过是神明造出来的小把戏。”宙斯不以为意，反倒对赫拉脸上的神采感到惊奇，“你还相信希望？”
高贵典雅的女神转过头，修长脖颈与肩背弯出柔美的弧度，她丰满白嫩的双指在跳动，将红色石榴花挽入发间，带回年少明媚。赫拉哼了声，唇角略带矜傲。
“我信呐。”
眼前背部半露，白皙发光，宙斯眼神发暗。就在触手可及时，赫拉起身往外走并呼唤着：“雅典娜，我们该走了。”
“尊敬的天父与天后，请接受我真挚的祝福。”在外守卫的雅典娜低下头颅，谦卑地宣扬忠诚，宙斯眯眼，将手收到后背。
“雅典娜？”
不顾赫拉的呼唤，雅典娜向宙斯低垂头颅，等待指令。
这是从宙斯脑中诞生的女神，所以听从及维护宙斯的一切是她的天性。
“我已不止一次讲过，天后的命令等同于我，我明眸的女儿啊，难道你还不明白？”
“……请宽恕我，宙斯。”
赫拉摇摇头，转身飞下奥林匹斯，雅典娜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雅典娜尚未成熟便出生了，所以不可避免的，她过得不太顺利。幸好她是个勤学而且极具天分的女神，明白职责后便坚守本心，在阿波罗封神后便也成为主神。
奥林匹斯十二神，只剩三位空余。
“快了……我们到了。”
雅典娜没有犹豫，随赫拉迈入世界边缘，这是之前她答应的。她想还原脑海中的母亲形象，无论赫拉有没有私欲，她都感谢她。
毕竟，是赫拉主动点开了她的心结。
宫殿的没落扬起心中苍凉，起码赫拉在时，贝类海藻不敢爬上宫殿的阶梯。大洋神女及海仙女的相继离开，让这更无生息。
迈上台阶，忒提丝便来了，她穿着鲜亮的衣裙，与身后侍女格格不入。
“真高兴见到你，赫拉，我们很久不见了。”她紧紧拥抱赫拉，水色流淌的眼中诉说着太多太多，其中不乏担忧。
赫拉与宙斯缔结婚姻契约后，在一片祝福声中，没出席婚礼的忒堤斯未献上只言片语。宙斯是震怒的，但被赫拉释放出的甜蜜及时熄灭。可婚礼后的多次邀约或是问候，赫拉从未收到回应。
忒堤斯用海洋似的永恒断绝与赫拉的联系，与奥林匹斯的联系，用日复一日的沉默放手权力。此消彼长，长的是波塞冬的底气还有野心。
有名侍女悄悄抬头，得到赫拉的一眼又匆忙低下，眼神慌乱。
能不能找个机灵点的，赫拉腹诽，粗枝大叶的毛病真是永远改不了。
“赫拉，忒堤斯的意愿是先见雅典娜。”
得到赫拉的鼓励，雅典娜收好武器进入内殿。望着背影，赫拉恍惚不已，朝忒提丝叹息道：“说像很像，说不像也不像。”
“我觉得是不像的。”忒提丝扶住赫拉，“赫拉，你看上去困倦，我们去休息吧。”
“不了，我们很久没见了，讲讲你吧，我亲爱的忒提丝。”
漫步闲庭，轻快灵动的女声减缓了不少困倦，赫拉坐在廊下，回忆起与安菲特里忒彻夜不眠的时光。
“你从爱琴海特地赶来，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忒提丝欲言又止，但看见赫拉的笑容，不禁嘴巴一嘟扑到她怀中。
“你肯定是知道了，但是赫拉，你要相信，我对宙斯绝对没兴趣。我可讨厌他了，你是知道的。”忒提丝滔滔不绝，说得脾气都上来了，“他怎么可以到处拈花惹草！明知我与你的关系还乱说话！”
赫拉揽住忒提丝，声音如哄女儿般轻柔，“我知道你在为我气愤，但是你不必为我担心。”
抬头望去，夜晚的深海是另一个星空，闪着荧光的鱼跟藻类随波流打转，声音却极其细微，静谧得能包容所有哀伤。
赫拉吐露心声，“海洋可真好，所有烦恼都好像被海水堵住了。”说着摸摸仙女的脊背，“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宙斯那么强大，他的意志怎会被撼动？赫拉，我害怕被强嫁给不爱的人。”
这种事怎么好说呢？宙斯的确因被拒绝耿耿于怀，尤其是在忒提丝预言自己诞下的孩子会比孩子父亲更强大时，便毫不犹豫地将她嫁给自己的孙子，埃阿科斯之子佩琉斯。忒提丝一开始反感极了，想着法地躲避佩琉斯的追求，可最终却被打动萌生爱情，怀着快乐与幸福嫁给了佩琉斯。
这对夫妻的婚礼，就是三女神争夺金苹果的舞台。而他们的孩子阿喀琉斯，是日后领导特洛伊战争的强大英雄，与赫拉克勒斯共谱传奇之名。
“如果宙斯非要强嫁，我就偏不如他的愿，哼，谁怕谁啊。”忒提丝恨恨咬牙，抱住赫拉不断撒娇，“赫拉，你一定要帮我啊，我的婚姻必须要有爱。”
“咳咳。”
“雅典娜？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对于投来的疑惑，雅典娜斟酌着说道：“祖，忒堤斯只让我站到她面前看了看，没说什么便叫我出来了。”
什么都没说？疑惑变得更大了。
不知为何，雅典娜没有掩盖脸上的失落，但她拉住了赫拉。
“忒堤斯说，她现在不想见你。”
“来都来了，迟早要见的。”
背影越行越远，忒提丝拉过雅典娜坐下笑嘻嘻地说：“放心啦，赫拉会为你撑腰的。”
撑腰？有团名为期待的火苗在雅典娜心中复燃。
踩过熟悉的石阶，赫拉一路畅通无阻，殿门应声而开，忒堤斯却不在王座上。
“母亲。”赫拉靠近侧面一角，忒堤斯正背手站在剔透的结界后，外面是漆黑的海水，她听见声音指指外面，轻声道：“这里原本是怎样的？”
“原来啊，是无数珊瑚根枝繁多，色彩斑斓的海鱼成群结队，数也数不过来，偶尔还会有海星带着孩子爬上来，排成一队，你说不要打落，随它们离去。”
忒堤斯耸起肩部叹了口长长的气，“你真的没忘啊。”她转过头，眼中没有冷淡，只是经年的沉默让面容染上郁郁之色，颇为寡淡。
“可是得到一切的天后啊，你又何必在乎我们这对没落的神明？”忒堤斯顺着结界往另一边走去，“还拿雅典娜屡屡试探。”
赫拉没有辩驳，安静地跟在忒堤斯身后。
“我见过那孩子了，不愧是从宙斯脑中跳出的明眸女神，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宙斯的统治。墨提斯居然就教了这个，我失望至极。”
“但那是最能保护孩子的办法。”
一个强大只听从自己意志的战士，宙斯求之不得。
“墨提斯给她下了绝不反抗宙斯的禁制……赫拉，你带她来，是真心还是别有所图？”
“都有。”赫拉坦然承认。
“呵啊，真心就不必了，对神来说，亲情本就淡薄，更何况未曾养育过的孩子。如果你是真心，那为什么不肯让她唤你母亲？”忒堤斯平静回视，“那个孩子因你而生，受你教养，被你承认。我看得出来，她十分想这样做。”
惊于养母的敏感，赫拉面上仍从容道：“称我为母亲者，必须由我孕育。母亲，对我来说，爱是有限的。”
“你真的，暗淡了不少，怪不得奢华成风。好了，讲讲天后的企图吧。”
赫拉走近一步背过灯光，影子落在结界上无比纤长，忒堤斯看不清她的脸却听清了声音——
“忒堤斯，让因力量衰弱而沉睡的俄刻阿诺斯苏醒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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