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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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挚爱啊，你为何双目紧闭？难道从我们相伴的时光中没得到半分快乐？”
“当然不是。”
“宙斯，你现在可是跟我在一起呢。”
点点欧罗巴的鼻子，宙斯拥她入怀，入目鲜花遍野，明明是美人美景，却总觉得少些什么。欧罗巴伏在怀中，同样沉默。
她本是腓尼基公主，被头美丽健壮的公牛驮向新大陆，如先前梦境所示远离亚细亚大陆。公牛化为神祗，俊美超乎人世所见，他折下令她心生喜爱的金色牛角，诉诸着爱慕，欧罗巴笑着全数接纳。美神是他们结合的见证人，在这块以欧罗巴命名的大陆上，欧罗巴蜕下凡躯，与宙斯孕育出三个英武不凡的儿子。
谁都知天父宙斯风流，在人间桃色不断，天后赫拉无法阻挡。不过当赫拉听见人间某位丈夫竟以她的无视来要求妻子目睹偷情不作为时，当场降下雷霆劈死他，罪名是亵渎神明。
这位天后宽容仁慈，但并非谁都能往她眼中投沙子。
赫拉执掌婚姻与生育，捍卫女性地位，保护了不少因时代遭受苦难的女性。上至王后下至女奴，皆受恩惠，于是她们将感谢与崇拜灌输给下一代，不论男女。信仰的传承很是奇妙，路过赫拉神庙的凡人皆会低头献上尊敬，油然生出面对母亲时的亲近。
所以背叛了母亲，该是如何罪恶……欧罗巴内心惶恐，她也受过赫拉的恩泽而平安降生。可在宙斯出现时，负罪感便被幸福充盈，她在宙斯怀中不想思考其他，因为只要在这儿，她便是他唯一的爱人。
比起赫拉，她很微渺，所以多得些赫拉不需要的宠爱又如何？
宙斯与赫拉，并无深情也未有罅隙，欧罗巴一直是这样想，直到无意提及赫拉……恍若是万千鲜花盛放原野，却脚步不停，笃定地找到最特别的那株。
欧罗巴忘记不了远比自己生命还长的怅然，她抬眸，无言地蠕动嘴唇。即使是自欺欺人的试探，她也不敢说出口。
你不会是在想念赫拉吧？
入眼的线条无法被复刻，即使是神中雕塑名手。宙斯似乎才听进点话，脸上浮起些疑惑，欧罗巴顺势就说：“宙斯，让我为你分担烦恼吧。 ”
“唔，难道说，女儿就是不一样的吗？”
“啊？”欧罗巴表情愣愣，“我，我没有女儿，但是我当过女儿。”
宙斯胸膛颤动，传出悦耳的低浑笑声。
他有很多女儿，各有特点，但是见到他时她们便是最美好的样子，就是偶尔得不到允诺发脾气也是可爱的娇嗔，儿子可不敢。沉浸在爱戴中，宙斯作为父亲从不吝惜关怀，直到那日被拒绝，宙斯这才发现原来有女儿是不喜欢他的。
那是赫拉最疼爱的小女儿，厄勒提亚。
怀上不顺，诞下过快，厄勒提亚没有兄长们那样强健的体魄，在赫拉怀中长到能走才下地。她内敛温顺，依赖亲情，去人间也只为探望与她性格相近的赫斯提亚。
那日，厄勒提亚从人间回来得知赫拉不在，蹲在殿门台阶翘首以盼。她听见声响转头，宙斯正蹲在旁边朝她张开怀抱。
因为这双漂亮的宝石眼，宙斯对她极为喜爱，想亲近是本能。
出乎意料，厄勒提亚站了起来退到柱边，双指绞起衣裙。她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伊里斯还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她们的焦急目光下，厄勒提亚避开宙斯伸来的手，遵循礼仪向天父献上忠诚。
“你吓她干什么？”
宙斯回神，最桀骜不驯的儿子阿瑞斯居高临下眼神微妙，厄勒提亚早就躲到他身后，表情快要哭出来。宙斯刚想说什么，阿瑞斯却不给他机会，嫌弃地抱起厄勒提亚离开了。
究竟是什么表情？这个疑惑像鱼刺梗在心头，宙斯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也不是就这一个女儿。
宙斯吻向欧罗巴，即使内心觉得无味。
“宙斯！宙斯！不好了！”突然天降正义摔下道彩虹，伊里斯呸呸吐出嘴里花瓣大叫道：“提丰！提丰又来了！”
“他还抢走了‘雷霆’！”
宙斯大惊失色，“不可能！”
说完化为疾风冲向藏匿武器的山洞，果真只剩焦黑四壁。哦，真见鬼，他干嘛图一时方便！
日月与星宿纷纷离开轨迹，天空出现异响，应和大海夹杂着悲鸣的浪潮。
事情来得很突然，改道想探望普罗米修斯的赫拉匆忙赶回奥林匹斯，果然一片狼藉。雷霆是宙斯千万年积累的力量，就算提丰手臂再多也抬不起来，只能插在石缝间任它四散雷霆之力。
可这，就已极为恐怖。
子辈神的骄傲在几个瞬息间尽数被杀尽，阿波罗紧紧拉住阿耳忒弥斯才不至于让她掉下月车，阿瑞斯血如泉涌面色苍白。雅典娜手持武器，咬牙苦撑。眼见雷霆渐织成网，兜住了整个奥林匹斯山，提丰站在巨海中伸出手臂，百个蛇头肆意喷吐火苗。
士气从一个神明萌生退意变成动物欲逃时彻底消散，没办法，这是显而易见的失败结局，于是一个接一个，飞禽走兽，无所不有。唯雅典娜站在首位，不曾移动。不论是因禁制难以离开还是操守如此，起码她站在那里。
赫拉憋着气凌空捉住一条鱼将它摔在地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清醒点！你起码是个战神！赫菲斯托斯，如果你不像让我把你的耳朵撕下来塞到阿瑞斯嘴里就马上给我变回来！变什么不好给我变头牛！”
“还有，快把埃癸斯拿过来！”
赫菲斯托斯如梦初醒，埃癸斯是他为宙斯打造的盾牌，能抵御雷霆的攻击。
赫拉拿出金杖经过雅典娜，淡然地说：“那面盾牌给你更合适。”
“奥林匹斯是我们的力量来源，不想让提丰入主奥林匹斯，不想被贬为奴，不想让世界陷入混乱就拿起武器！不要逃避！”赫拉的声音很重，在外看来是稳定士气，实则在斥责自己。
前世的她变成母牛逃跑了，光享荣耀却不承担责任，这是羞耻所在，更是她该成长的地方。
飞下云层，赫拉步步逼退提丰。不愧是巨人，海水竟没浸过腰部，降在眼前的赫拉都没他牙齿大。
眼睛好多好多，发着光，向赫拉疯狂涌来。
赫拉默然举起金杖，几条蛇头掉入海中砸出浪花，听到嘶吼，她满意地勾起笑。
这体验，果真不同。
“我见过你，同样继承克洛诺斯狡诈的赫拉。”蛇头推出一张脸，随着说话，提丰缩成诸神大小。他站在不远处，躯体表面似火山熔岩露出丝丝黑烟，羽翼流出血般粘稠的液体，落在海水中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赫拉为什么那么讨厌提丰？
“赫拉，反正你们都完了，与其剥夺为奴，倒不如直接做我的妻子。”
因为万妖看守拿不到雷霆，宙斯转向提丰想要智取，结果一听这话，活生生给气笑了。波塞冬哦吼一声，看着宙斯乱撸本不存在的袖子。
这种耻辱性的挑衅，谁都不能忍，尤其是赫拉的直系子女们，厄勒提亚都恨不得冲出来大闹一场。阿瑞斯举起长矛与雅典娜肩并肩，雅典娜瞥他一眼，“怎么？不逃了？”
愤怒与羞耻是力量，阿瑞斯直视前方，但在此之前，他的母亲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清清嗓子，只见赫拉微微一笑，张嘴便是惊天疯吼，各种芬芳连环吐，震得在场神明脑中嗡嗡嗡地响。总结起来就是——
老子看脸！丑拒！
赫拉露出邪魅的笑，“来，就由我动手把你一块一块割下来，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没有害怕，没有犹豫，没有想受宙斯庇护的心，赫拉化杖为剑，毫无保留地冲向提丰。
宙斯掉下一身冷汗，但雷霆之力过于强大，即使是他也不能强硬突破。
与前相较，提丰最大的改变便是能控制大小，补足巨人躯体战斗的劣势。见他变小俯冲而来，赫拉急忙侧身避开，提丰停下抬起手，指尖金血点点。蛇般的舌头长长探出，将金血舔干净。
“赫拉，你真是美味极了。”
“不不不，我是火大极了。”
提丰忽地变成巨人，随手拉起条河流砸去，赫拉不避反进，忒堤斯早就教会她如何顺应水流借力出击。
金光乍现，赫拉破水而出。提丰故技重施，学会缩放自如的好处便是一旦变幻，会改变所有要害位置。
“明眸女神何在！”
“北斗星！”
赫拉往那个方向斩下，金剑因沾惹血液而腐蚀，趁着提丰哀嚎，她又叫道：“赫菲斯托斯！机灵点！饶过你们老母亲的喉咙吧！”
话毕，一柄更为精纯的神剑坠落云端。赫拉把废剑踢向提丰，双手握剑高高挥起，将迅猛与细腻发挥到极致。
“咻~”
波塞冬大怒，“吹个屁口哨！还不快把雷霆拿回来！海洋不是你的你不肉疼我肉疼！”
看看被电死的一大批海洋生物，波塞冬真是越想越气，碰上这对夫妻姐弟是他倒大霉！还有，这提丰怎么那么能生？！
万妖之祖，妖中宙斯啊。
“阿嚏，谁在骂我？”宙斯一拳打出，妖物呈扇形消亡，“胜利女神呢？尼姬！”
胜利女神顾名思义，一旦落下便是胜利来临之时，作为宙斯的从神，每次大战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宙斯，我们找不到她。”雅典娜飞来，不顾身上的血窟窿，她交上埃癸斯，但宙斯没来得及接下便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赫拉！！！”
金血成线，从赫拉的身体喷射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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