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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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滚！”
“那，阿瑞斯？”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我可比你先出生！”
“……”
赫菲斯托斯闭上嘴，在阿瑞斯的伤口擦拭药汁，没办法，他现在是人类，一不留神就会死。今天是砸伤腿，明天指不定就是被蛇咬。
人类太脆弱了。
厄勒提亚爬上简陋木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叫你起来干活啦。”
赫菲斯托斯发挥出不该有的敏捷，抱着妹妹前脚刚离开，里面就传出了木床四分五裂的声音。阿瑞斯浑身血红，跌跌撞撞爬出来指着天空大喊大叫。
厄勒提亚遮住眼睛，果不其然，一道雷电凌空劈下，将阿瑞斯劈得外酥里嫩但不会死去。
同时，天空飘下神谕——
“我一直注视着你。”
“注视个p！”
见雷又劈下，厄勒提亚只觉有趣高兴得直拍手，阿瑞斯瞪她一眼回到人类群体中，任劳任怨地搬动木材。
普罗米修斯没有叫他修建城邦，反而是去修建神庙，阿瑞斯当然一百个愿意，为神做可比为人做让他舒服。不过要是为赫尔墨斯等流修建神庙，阿瑞斯就是死也要把神庙霍霍了。
唔，赫拉的还不算讨厌，宙斯的？哼，不关他事。阿波罗？那就把脸砸了……丢卡利翁急忙把他拽下来丢给普罗米修斯。
阿瑞斯怎会动脑力活，见普罗米修斯在传授知识只想打瞌睡，又实在怕天上的老母亲虎视眈眈，只好装模作样地看起地图。结果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
宙斯毁灭人类但不会毁灭人类建造起的神庙，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赫拉的神庙数超过了宙斯？
而且，他望向忙碌的建造小队，是错觉么？这个积极性很不一样啊。
普罗米修斯对他的疑惑目光抱以回避。
上供的日子马上来临，阿瑞斯却愈发不安。为了让诸神能保护自己，人类甘愿献出一切，可普罗米修斯却使用智慧蒙骗神明。他将献祭的公牛分成两堆，一堆放上牛的精华并用牛皮遮盖，另一堆放上用牛油包裹住的牛骨，从外表上看到的却同内里完全不同。
宙斯上当了。
所有人类皆因愚弄神明感到惶恐，匍匐在下谦卑至极，但阿瑞斯能察觉到他们的微弱心声，这些狡猾的心口不一的人类需要活下去。
天空一直没有放晴，直到所有火苗飘向空中回到奥林匹斯。
望见所有人脸上的绝望，阿瑞斯感到一阵快意，谁叫你们敢愚弄神明。
“普罗米修斯，劝你不要为他们想办法，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阿瑞斯不会知道他勾出的冷笑多像宙斯，“我们是神，不是人。”
得到忽视，阿瑞斯翻个白眼，他不禁望向天空，想着宙斯肯定会迁怒吧，毕竟一直推动造人的是赫拉。
不过嘛，阿瑞斯不会想到赫拉此时在金碧辉煌的浴池中，惬意得翘脚。
后背传来轻重不一又恰到好处的按揉，赫拉舒服得叹口气，调整趴姿，她彻底睁开眼。
甜蜜的妩媚女嗓绵绵而来，“赫拉，别想那些了，我相信宙斯只是一时气愤，绝不是迁怒你。”
“你相信？”赫拉的声音有些哑。
“是啊，我相信，你想听听看嘛？”
“不。”
遭到拒绝，阿芙洛狄忒反而笑了，跪在浴池边将橄榄油倒在手上揉搓，接着将发热的掌心贴到背部上。
偶有风吹动纱巾，倾泻一丝至美至幻的朦胧。
“赫拉，你需要让自己轻松点。”美神看见美丽被糟蹋可谓痛心疾首，“否则美丽会被紧绷摧残的。”
阿芙洛狄忒俏皮地眨动眼睛，“当然啦，最美丽的女神还是我。”
赫拉哼哼发笑，其中有些与阿芙洛狄忒关系良好的奇怪之笑。
“赫拉，其实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听了可别觉得我是在轻贱你哈。”不给赫拉拒绝的机会，阿芙洛狄忒滔滔不绝：“美丽也是力量，你为何不善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为你心神摇晃，我相信谁都会如此。那么，干嘛不用魅力更轻松地达成目标呢？”
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凑过来，“宙斯不也是这样迷倒女神吗？你迷迷他，至少可以少糟些心，偶尔放下姿态博取情感又不亏，更何况宙斯特别会啊。”
“赫拉，求你了，善用魅力吧！”
如此苦口婆心，赫拉哭笑不得，转身靠在浴池壁上与阿芙洛狄忒面对面反问道：“他向你求爱了？”
双手顿住，阿芙洛狄忒眼神幽怨，“我是美神，喜欢美丽被挥洒，能不能别说别的？”
那你还嫉妒普绪克？
察觉到赫拉眼中的调侃，阿芙洛狄忒伸爪揩把油才不翘嘴，只是反倒羡慕起宙斯。这种嬉闹在女神间再正常不过，阿耳忒弥斯封为主神后不出山林，与宁芙们在山野共浴同寝日日嬉闹，也没见谁跳出来指责。
是油的原因吗？阿芙洛狄忒被赫拉瞧了眼，急忙低下头，心中惊于天后松下操持的慵懒，简直，简直……现在的空气对她来说有些稀薄。
“赫拉，你知道为什么谁都会觉得我最美？”得到疑惑，阿芙洛狄忒干巴巴地说出秘密，“独立的个体思想也独立，对待美的认知各不相同，我只是拥有将他们眼中的美丽外化的能力。”
蓝宝石瞳仁映出倩影，是她在凑近赫拉。
“世上没有同样的美，但当他们看向我时，我便是他们眼中最美的样子。赫拉，你看，你眼中的我是金发蓝眼，可我的本真是金发碧眼。”阿芙洛狄忒嘻嘻笑，“见到我本真的，除了心中无爱，便是爱得坚定超过所有。”
“赫拉，其实你最爱的是自己吧。”
赫拉将手撑在池壁上，水珠顺指尖滴入池面，滴滴答答。她莞尔一笑，眼中调侃意味更重。
“那阿瑞斯眼中的你是什么样子？”
“唉呀，赫拉，我们没在说这事……”阿芙洛狄忒搂住赫拉脸贴脸，似猫儿般亲昵地蹭蹭。
赫拉只当她是撒娇，就是这手……
一声不辨喜怒的咳嗽突然炸来，阿芙洛狄忒不由惊醒，将唇移开。
宙斯站在圆柱边，面无表情。
住在奥林匹斯山的神都知道宙斯为了威严开始续胡，短短的胡茬贴在下巴，眉间不再青涩与年轻，反倒拥有沉淀提炼出的凛然气质。阿芙洛狄忒本来还挺喜爱宙斯的新造型，现在看来倒觉可怕。
尤其是，那双天蓝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看来，仿佛在积蓄着什么。
赫拉拍拍她的手，阿芙洛狄忒回神后匆忙离去，眼神始终落在地面。一不留神摔倒在地都不敢发出响声，后怕渐渐涌上，她连忙拖着腿小步跑走。
跑着跑着，她又觉可惜，还没来得及传授呢，宙斯晚来点就好啦，肯定会拜倒在赫拉的石榴裙下。
“我可不是满足自己。”阿芙洛狄忒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计划通，对于能认清自己本真的天父，她敬而远之，连露水之欢都不愿沾惹。
可事情没达到她的想象，宙斯被拒绝了，在情至浓郁一切顺理成章时。
偌大浴池内，宙斯靠在赫拉肩上，胸膛起伏尚未平息。
“就这？”
忽略这股委屈讶然，赫拉起身却被拽了回去，宙斯抱紧她诚恳道：“我没有迁怒你。”
“我知道。”
宙斯松开她，眼睛眨巴，露出诸神鲜久不见的简单。
“真的？”
赫拉点头，这次她抵住宙斯的头，微眯眼神似有困倦地又摇起头。
四周气温渐低，池面闪现几弧紫电，赫拉倒不怕这个，就是手腕虽然不疼但拿不出，怪烦的。
这次角色倒换，作为最亲近的妻子，赫拉不知承受了多少次的喜怒无常，却每次都有办法平息。因为，她是一位称职的天后。
将手穿过腋下置于后脑，赫拉仰起头微微加大回抱力度，钢铁般的有力臂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这是最亲密的距离，她的呼吸是他胸膛的起伏。
“你离我，越来越遥远。”他的声音很闷，“一切都在褪变，婚前我们还能吵闹，婚后我们有段甜蜜的日子，但随着阿瑞斯还有厄勒提亚的诞生，我感到你正在离我远去。”
赫拉笑着，落下顿在空中的手，“是嘛？可能这就是婚姻吧，想想我立下的誓言。”
宙斯没松开的迹象。
“但那令我安心却又令我害怕。”
我一旦背叛宙斯，将陷入沉睡永不复苏……赫拉闭上眼，见到最初与阿芙洛狄忒相遇的画面。在她眼中，美神很美，天蓝眼睛温柔不败岁月，长发是流淌的月光。之后慢慢蜕变为金发，但眼睛未变，直至现在。
阿芙洛狄忒割开了赫拉心口的血脓。
“赫拉，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宙斯捧着赫拉的脸，语气笃定，“你看，在众多兄弟姐妹中，唯有我们的眼睛是同一色调。”
他说着很多很多他们必须在一起的理由，而她却开始晕眩。
这是，梦境吗？
就算宙斯得手，她也未放下心中成见嫁给他，幸好在忒堤斯与瑞亚的保护下，她拥有暂时的安全。可宙斯不是轻言放弃美色的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做出了跟哈迪斯同性质的举动。
可德墨忒尔起码知道珀耳塞福涅身在冥界，但赫拉的踪影谁都不知，除了宙斯。
求之不得加上不顺从，日日夜夜，赫拉哭泣不断。
……
“赫拉？你怎么了？”
梦境的代入感实在强烈，尚未清醒的赫拉惊恐后退，边掉泪边说着：“别碰我！”
宙斯不管赫拉爆发的力量，将她抱在怀中耐心安抚。眼角一扫，窗外已是黑夜，赫拉冒出细密的冷汗，抱紧绒被缩成一团。
如果不是尽力博取与宙斯同样的地位与力量……赫拉望着宙斯脸上的关心，只觉讽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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