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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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不能相信，你把宙斯脑袋砸出个洞。”哈迪斯语气淡淡，“更不能相信，你未受任何惩罚。也许，算了，别这样看着我。先说说那个孩子吧，她叫什么？”
“雅典娜。”
如果神后持锤行凶成功是个顶高的高潮，那么众神high得可不止一点点。
先是，从宙斯脑中跳出的小女神手持长矛直刺赫拉。
然后，阿瑞斯跳出维护母亲。
最终，长矛刺穿掌心，阿瑞斯血溅当场。
“听说，阿瑞斯嗓子不错。”
赫拉掩面，那嗷嗷嗷富有节奏的哀嚎不去当缪斯主唱还真是可惜。
个子只到赫拉腰部的小女神捧书走过，精致脸庞两侧的暗紫卷发随步伐而动，给严肃的脸添上些俏皮。降生就拥有的沉稳与智慧让她即刻成熟，用被遮蔽多年的眼探知本该早早看到的一切。
“看来宙斯想让你抚养她。”哈迪斯面无表情，“赫拉，你的意愿是什么？”
赫拉陷入沉默，将目光放得很远很远。
预言说，智慧女神墨提斯所生的第一个男孩会推翻父亲宙斯的统治，就如宙斯推翻生父克洛诺斯。为了维护统治，宙斯吞下有孕的墨提斯，如果跳出来的雅典娜是个男神，别说宙斯，现任天后赫拉必须动手当场打死她。
本该作为宙斯与女神结合出生的最后一个孩子，雅典娜的出生实属意外，催生手赫拉居功良多。
小女神飞往高处，眺望奥林匹斯。
赫拉下意识抚摸小腹，墨提斯，你到底做了多少？你已化为宙斯的血肉，而比你弱小的女儿却破脑而出，即使待遇不公，却仍心甘情愿维护宙斯的统治。
智慧女神能想到只有这样，女儿才能存活，那为什么不能想到宙斯甜言蜜语后的陷阱？到最后，仍选择相信。
想起昔日受墨提斯照顾的时光，赫拉揉起眉心。
“赫菲斯托斯呢？”哈迪斯剥开石榴，“我还没见过他。”
“去大海啦。”
所有的命运齿轮都在转动，即使赫菲斯托斯没有掉下奥林匹斯山被海仙女收养，他也会被海底炎熔吸引，受命运指引，在那升起高高的火炉，锤金锻铁。
赫拉转开话题，“冥界那几个泰坦神怎么样？”
“依然沉睡。”
“最好是这样。”
“赫拉！”
赫拉抬头，隔空狠狠扇下巴掌，“叫我母亲。”
阿瑞斯指着雅典娜跳脚，“她就能叫，不公平！”
赫拉问哈迪斯，“你说他到底像谁？”
尚未有儿女操心的哈迪斯捂嘴轻咳，不作回答。
“尊敬的天后，我想向您请教事物之规则。”
瞪眼阿瑞斯，赫拉变出圆凳朝雅典娜拍拍。
看雅典娜呆愣愣的，阿瑞斯性急拍上她的背，大着嗓门叭叭叭。
“你倒是坐啊。”
话毕，他就飞了。
赫拉拍拍手，“真欠抽，哈迪斯，你也加入。”
冥王与雅典娜对视，阴沉的脸极力扯出点和善。
“啧，真像一家人。”阿瑞斯拔下刺，撇嘴撇到飞起，“赫拉赫拉赫拉，我偏这样叫！”
“什么一家人？”
阿瑞斯吓了一跳，看清后将双臂撑在脑后，大大咧咧地说：“宙斯，嗷！”
“叫我父亲。”
“你怎么也这样？”阿瑞斯跳脚，“阿波罗赫尔墨斯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宙斯宙斯宙斯……”
看着到胸口的儿子，宙斯扶额，正纠结要不要抽一顿时，他拉过阿瑞斯的手臂，发现上面全是被荆棘划破的小口子，点点金色血珠不断渗出。
“怎么？连治疗都不会？”他有些嫌弃，说着，掌心凝起光圈。
阿瑞斯抽回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小伤口而已，我马上就会恢复了。”
宙斯掌心凝聚的光晕渐渐缩小，他将手收到背后，看向庭院中与他皆有血缘的三位神明。
这种氛围，好刺眼。
“阿瑞斯，要不要跟我去人间？”
“做什么？”
“人类战争无数。”
“去！”阿瑞斯爆发出强烈的热忱，说着立马飞起，双手合在嘴边大叫：“走吧，爸爸。”
宙斯心口一颤。
跟上阿瑞斯，行至半路，宙斯冷不丁问：“阿瑞斯，你所知的家庭是怎样的？”
“昂？”阿瑞斯一脸你在跟我扯什么深奥词汇的表情。
“……当我没说。”
阿瑞斯变为人类扑进战场厮杀，卸下全部神力仅用□□搏斗，仿佛战场只为满足他的私欲。
其实，也正是如此，宙斯冷眼旁观，这代人类还能发挥余热最好不过。
“宙斯，我们去下一个战场吧！”
即使不能完美诠释，可潜移默化出的习惯骗不过眼睛。宙斯看着阿瑞斯不知什么时候摘了几颗果子或者野花塞进怀中，很是宝贝，非要使坏拿一颗吃，结果差点被酸死。
“赫拉喜欢吃这样的？”
“不啊。”阿瑞斯理所应当道：“但是，她肯定不会不喜欢。”
“花塞到怀里会皱的。”
“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妈，赫拉总不能连花都复原不了。”
“阿瑞斯，你想不想成为十二……”
“赫尔墨斯！”阿瑞斯大叫着扑了过去，“可算让我找到你了！让你见识见识捉弄我的代价！”
看他一点就炸，宙斯不禁呵斥：“阿瑞斯！”
“叫我干什么？”阿瑞斯抬起拳头砸向赫尔墨斯，却因分心被他逃了，不仅如此，小腹还被踹了脚。
金色飞鞋让赫尔墨斯身手矫捷，屡屡逃开阿瑞斯的攻击，阿瑞斯这个直肠子哪会受到这种气，最后毛了爆发出强烈的杀伐之意。
神色戒备地退后几步，赫尔墨斯看了眼宙斯，保持沉默。
“放开我！宙斯！”
赫尔墨斯终于放下心中顾忌，站在宙斯身后看阿瑞斯不服气的怒容，有什么东西滚到脚边，他捡起看清是果子后就更奇怪了。
阿瑞斯与宙斯对视良久，没有做出平常的撇嘴动作，超乎日常平静。
“知道了，放开我。”
宙斯解开束缚，浑不在意地拍拍灰，阿瑞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大不了下回趁赫尔墨斯不注意再揍一顿就是，反正打来打去的，谁也不差谁。
“你那鞋哪来的？”不仅是鞋，还有帽子，居然还有手杖？阿瑞斯神情鄙夷道：“不会是哪里偷的吧？”
赫尔墨斯微笑不断，“是赫菲斯托斯为我打造的。”
“什么？！那个臭小子！”阿瑞斯极其暴躁，“为什么给你做？！你又不是他谁！”
“是我的命令。”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阿瑞斯偃旗息鼓，看着宙斯哼了声。打掉飘来的花果，阿瑞斯转身飞上天空。
从小就十分会察言观色的赫尔墨斯略带不安，“这些遗落的果子十分重要吗？”
宙斯没有说话。
海洋一处岛屿的火山深处，响声轰隆不断。赫菲斯托斯将风箱拉得霍霍响，最后实在跟不上只好放弃，满头大汗坐在地上，他记得他可是火神来着。
阿瑞斯把锤子砸得砰砰嗙咚咚锵。
“叫你做你就做？！你怎么那么听话？！”他转身指着赫菲斯托斯的鼻子，愤愤不平。
赫菲斯托斯倒是不怕，只是觉得奇怪，“那是宙斯的命令，我无法拒绝。”
“磅！”
阿瑞斯用尽全部力气砸下锤子，赫菲斯托斯急忙跑过去拉开他，“你别砸错地方了，旁边都是模板。”
“砸一个你再画就是了，小气吧啦的，这是矛？”
“嗯，给你的。”提到锻造，赫菲斯托斯永远自信，他展开图纸，“喏，本来能早点给你的。”
只到自己腰部的赫菲斯托斯瘸着一条腿满屋打转，嘴里嘀嘀咕咕讲着材质工艺，阿瑞斯沉默着将锤子放下。
“那你应该早点给我。”
赫菲斯托斯笑容很淡，“我不能违抗宙斯的命令。”
明面上，宙斯接纳他为儿子，可比起阿瑞斯还是有不同。
“嘁，不行，我还是得把赫尔墨斯打一顿。”
“等等。”
阿瑞斯接过东西，是一枚精致漂亮的胸针，金银相嵌，十分华丽，就算他是个大老粗也多看了几秒。
“给妈妈的。”赫菲斯托斯露出大大的笑，又有些迟疑，“你说，她会喜欢吗？”
阿瑞斯拍拍他的肩，“她不就喜欢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吗？放心放心，不喜欢又不会丢掉。”
事实是，赫拉的确喜欢。
“哦，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赫拉接过图纸展开一看，心中触动，想想那个儿子又看看这个儿子，真想让时光停留。
“阿瑞斯也很好呢。”赫拉伸手摸起阿瑞斯的头，语气欣慰，这可把阿瑞斯吓坏了，“妈！你怀傻了是吗？！”
哈迪斯咳咳咳，用眼神制止已来不及。眼见阿瑞斯又消失在视线中，他拿过图纸看清后挑眉道：“摇篮？哦，值得祝贺。”
“唉，早点生完早点轻松。”
“不用那么急，神生很长。”
赫拉撑脸，翘起脚尖打着圈，垂眸懒洋洋道：“还是早点好。”
正在算数的雅典娜突然心慌，她抬起头，赫拉对上视线，不由朝她笑笑。
学习中的雅典娜很专注，连哈迪斯离开都没察觉，直至香甜的味道扰乱心绪。
“吃吧。”
三两烛灯下，赫拉推过菜肴，朝雅典娜举杯——
“庆祝智慧女神雅典娜的诞生。”
简简单单，极其干净的祝福。
雅典娜手足无措，酸涩在胸口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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