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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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赫拉在床上动弹不得，未经历过的疼痛如潮水如巨山，一寸一寸吞没她碾压她。她甚至想拿神力拍死自己，无知无觉下差点成功。
历经一天一夜的痛楚，赫拉诞下次子赫菲斯托斯。
靠在枕上，赫拉脸上惨白，金发被湿汗黏成蚯蚓状，特别狼狈。她尽力睁大眼睛，不让疲惫占据大脑，直到看到比她还虚弱的孩子，赫拉终于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彻底昏睡。
天后独生孩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神看向宙斯的眼光变得有些微妙。
难道……就算不是，那到底该怎么算？
宙斯憋了一肚子气走进寝殿，再看到襁褓中丑陋还瘸腿的孩子，他想也不想就伸手，却听到身后传来不徐不疾的沙哑女声。
“宙斯，把孩子抱来给我。”赫拉倚在床上，展开双臂。
赫菲斯托斯在赫拉怀中发出嘤咛，温柔的回应是鼓励，小小的手稳稳抓住赫拉的手指，表示自己天然的亲近。
“赫拉！你，你在干什么！？”
“哺育孩子。”
话说太多，赫拉咳嗽了几声，连锁反应下差点把赫菲斯托斯呛到。拍拍这虚弱的小不点，赫拉想起她当初最最最不满赫菲斯托斯的不是容貌，而是他十分虚弱，并没有成为一个强大神子的强健体魄。
没有力量，如何竞争。
再加上因猜疑爆发出的争吵，在赫菲斯托斯掉下奥林匹斯山后，赫拉并没有立即追去，只在事后站在云端看了眼已被收养的儿子就离开了。后来她同意赫菲斯托斯回奥林匹斯山，更多的原因是在乎他卓越的锻造天赋，至于宙斯，乐见其成。
之后种种，历历在目。
猫儿似的孩子不适打嗝，赫拉轻抚他的胸口，说是爱意，其实歉意更多。
“赫拉！”
被怒吼吓到的伊里斯急忙抱走孩子，看来看去还是将他交给阿瑞斯，并叮嘱他离得远一点。危机意识让阿瑞斯飞得远远的，停下时看了眼襁褓，他差点手滑丢出去。
“什么丑东西？？？”
哇滴一声，赫菲斯托斯终于有力气张嘴号啕大哭。
赫拉当然不知道阿瑞斯崩溃的内心，她此刻正因神力的全部流走而哑然。
因为生产？不至于不至于。
进入婚姻，赫拉便拥有了婚姻女神的真正力量，她小心翼翼地保护这份力量不被雷霆之力压制甚至吞食。以前的她过于高傲，直到发现自身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才追悔莫及，日夜惶恐失去天后力量依仗，抓住宙斯闹出了很多不想回想的事。
怎么会都没有呢？她明明将两股力量控制得十分和谐，互不侵犯。
“赫拉。”
“昂？”赫拉茫然抬头，就是她这副样子让本来还算平静的宙斯神情激动起来，他指向赫菲斯托斯离开的方向，大声质问：“那算什么？”
“我的孩子。”赫拉很平静，“他因我诞生，你也见证了这个过程。”
宙斯冷笑，“我可不记得我有如此丑陋的孩子！”
“嗯嗯，你说得对，他的确跟你没什么关系。”
宙斯将手撑在枕上，逼近赫拉，语气很尖刻，像是鹰喙时刻要落下。
“从天后肚子里出生的孩子不属于天父，这算什么？”
“算我不忠？你应该清楚，就算所有神都那样，我都不会。停下你无所谓的猜忌，无聊至极。赫菲斯托斯由我独自生产，难道这对于神来说很奇怪？”
那玩意儿都能长出爱与美之神，她一生气自己生个娃，不行？而且当初是你脑子里蹦出了雅典娜，我才跟你比，非要自己生个孩子。
哦，现在想想，也很有病病。
“难道那个孩子值得你拼尽全力留下？！”
被宙斯吼得脑袋嗡嗡的赫拉被这种角色倒转弄得一时回不过神来，她真的太累了，不由得就走起了神，然后——
就睡着了。
赫拉朝三界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醒来会面对什么，她绝对爬也要爬去世界角落，死皮赖脸求忒堤斯庇护她。
那是个繁星点点的夜晚，赫拉醒来后看见美丽夜景，心情都舒畅了几分。舒展身体，浑身酸爽得到释放后的快慰让赫拉发出声轻哼。
接着，天旋地转。
鹰隼般锐利的眼不知盯了赫拉多久，明亮似突然抽出的一把剑，可又有些柔软。
“松开，嘶，把手松开！”
加在臂膀的力道大得出奇，赫拉动弹不得，包括腿。宙斯是座大山，即将落下。
布谷鸟事件的羞耻与绝望，她绝对不要再经历。
“不要让我……”
宙斯火速接话，“别让你瞧不起我，恨我，这样说对嘛？”
沉默是导火索，更是催化剂，撕裂声恍惚乐曲。
他贴近赫拉耳边，声音低哑，“你憎恨我，你埋怨我，可你又不能放开我，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什么跟什么啊？赫拉放下天后范，破口大骂。
“骂啊，继续骂，反正我在你生产时听得够多了。”宙斯逼她继续听。
“愿意？什么叫你愿意？那个孩子真的比阿瑞斯好？你甚至愿意用全部的神力拿来消耗生产！全部！”
赫拉语若游丝，“我根本，不记得。”
银发扫过躯体的微痒停滞在脸上，赫拉昏昏沉沉。
“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没把那个小杂种直接弄死？赫拉，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哀求的模样，你要转到哪去，看着我！”
那就索性闭眼，赫拉用行动告诉他快完事吧。
宙斯沉默了一会，死死咬着牙关。
“你，很好。”
接下的事情不用多说，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吵架，昏厥，谩骂，流泪……太多太多，赫拉醒来后不想回忆，她摸摸脸，发现脸上都是泪痕。
拖着似被拆卸被重组的身体走到窗口，赫拉看到一条银河如丝带温柔点缀夜空。因赫拉克勒斯而产生的银河提早出现，原因……赫拉弯下腰丝丝抽气，只因胸口实在太疼。
嗓音太哑，赫拉呼唤了好几遍，伊里斯都没进来。
寝殿，变成她的孤城。
等阳光照射进来时，赫拉终于可以起身，她望向山下，一切朦胧又美丽。扯扯嘴角，疼得尖锐。
用仅有的神力修复完身体，赫拉看了眼赫菲斯托斯，小家伙因为第一口乳汁得到了不少的力量。可现在就算赫拉想再哺育他，也没办法了。
众神皆知，宙斯对赫菲斯托斯的出生不满，但实在是不清楚奥林匹斯山三天不升起太阳的怪异命令。作为赫拉的女侍，时序三姐妹和伊里斯缩在宴会角角落脸色微妙。
王座上，宙斯一言不发地饮酒，在他身旁，阿芙洛狄忒仿佛是个没有感情的斟酒机器。
波塞冬也晃起酒杯，撑头扯起嘴角，“我亲爱的弟弟也尝到婚姻苦果……咦？那个男神是谁？”
恰好经过的小男神听到，他回望后冷哼，从鼻腔中发出浓浓的敌意。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
说完，他就气势冲冲走了过去，发色受到情绪影响渐渐染上红色。
“是阿波罗，勒托的孩子，喏，他身边的女神是他姐姐，阿耳忒弥斯。”海后安菲特里忒落座，波塞冬最后看了眼远处美神的窈窕身线，心不在焉地说：“如果我是赫拉，肯定不会让他们长那么大。”
“可惜，我不是。我亲爱的姐姐还好吗？有没有难过到在石榴树下刨坑埋了自己？”
“赫拉很好，只是因为疲倦不想出席宴会。”
波塞冬嘲讽不已，“真是随心所欲，我那个小外甥是不是如传言中丑陋无比甚至还瘸腿？”
明白丈夫会发出如何敞亮的笑声，安菲特里忒不想过多描述，刚好哗然声起，波塞冬哇哦一声，笑道：“好戏开始了。”
众神目光下，勒托浑身湿透，阿瑞斯则冷笑一声，丢开酒杯，对着比自己高一头的阿波罗挑衅地笑。阿耳忒弥斯带着希望转头，却发现王座上空无一人。
波塞冬本以为这是高潮，却没想到殿外传来一声令他回到战场的呼啸巨响，一口酒立即喷了出来。
“泰坦？！”
波塞冬即刻冲出主殿，却有道金光急速撞进怀中，他差点吐血。一看，居然是宙斯。
宙斯站起来露出健美养眼的上半身，手里还握着被炸焦的衣物残料。
“赫拉！你疯了！”
作为当事人的儿子，阿瑞斯的神生被再次冲击，只见慵懒平和的高贵母亲抡起不知从哪抓来的炼铁锤，对准世界最高统治者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想吃瓜的波塞冬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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