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孔雀开屏，向众神展示它所代表的荣耀。
卷发被巧手编织，再多的俏皮皆被王冠桎梏，侍女们展开礼裙裙摆，上有无数星河。永远不会有女神超过赫拉现在的高贵，华丽，以及风光。即使是前神后瑞亚，也露出向往的神色。
唯一共享权力的神后，该记入神史。
裙下金鞋闪动，原来早就注定。
宙斯牵过赫拉的手，紧紧抓在手中。
“我等你很久了，还有，你真的很美。”
赫拉目视前方微笑。
在婚礼冲击下，正义兼法律女神忒弥斯，宙斯的第二任妻子作为证婚人，这样有几分诡异的组合竟毫无违和感。另外，除了墨提斯，所有与宙斯有过事实的女神都到场了，甚至包括她们的子女。
神王无所顾忌，任何忤逆都将遭到雷霆之怒。
开心吗？看看她们眼中的艳羡与嫉妒……赫拉平静地目视前方，对忒弥斯抱以微笑。
克里特岛的克洛索斯河畔，美酒香气源源不断，地母盖亚含笑走来，送上一棵硕果满满的金苹果树。
这可是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都互相争夺的珍贵宝物啊，不论男神还是女神，都瞪大了眼睛，在树边啧啧转个不停。
“为神后——”盖亚拉长语调称颂着。
“为神后——”无数神明随之应和。
赫拉摘下颗金苹果，若有所思，她曾拥有一棵树，为何对一颗果实如此执着。
“喜欢吗？”盖亚眼中深意说不清道不明，“我可爱的孙女小神后啊，好好品尝吧。”
“盖亚，下次的称呼你要更敬重。”
闻言，盖亚捂嘴轻笑，“你会比瑞亚走得更远。”
乐曲暂停，宙斯揽过赫拉，与她携手走向王座，所有神明都安静了下来。
赫拉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手竟往后缩了缩，可宙斯的力气不容撼动。他歪头，朝赫拉轻笑并用唇形无声说着——
你不能后悔。
不想被看扁，赫拉亮出一副恨不得鼻孔朝天的傲娇样。
宙斯笑得很开怀，他转身与赫拉一起面对所有神明，朝天空，大地，海洋，冥界发誓——
“我将与赫拉共享权力！统治世界！”
话毕，充沛磅礴的力量深入四肢骨骼，老朋友的回归让赫拉想落泪。这是神王一位分割出的力量，将作为她的资本将她焊在神后王座上，不可动摇。
任何神，都不行。
石榴花瓣纷纷下落，赫拉抬手，让花瓣漂入河流逐渐远去，没有一朵受到践踏。
“作为婚姻之神，你要为我们的婚姻献上什么？”
“我。”
赫拉朝宙斯眨眨眼，端庄女神泄露出的一丝丝妩媚最是欲罢不能。
“以神后的名义发誓，如果我背叛你，我将永远沉睡不醒。”
这样的誓言对不死的神来说，相当于放弃生命。
“赫拉，我们拥有永恒的未来。”
宙斯热情地亲吻她，仿佛是不可分离的骨血。
越过肩膀，赫拉的视线与普罗米修斯对上，沉默几秒，他与妻子朝她行礼。
“我们为什么现在就走？”普罗诺亚摸起微突小腹，“我好着呢。”
得到赫拉撑腰后，妻子眉飞色舞，在宴会上如鱼得水，普罗米修斯不禁想笑，在妻子耳边小声地说：“不是现在，就没机会啦。”
永不停歇的命运三女神因神王命令，脱下面纱饮入美酒，纷纷倒在树下昏昏欲睡。普罗诺亚想到什么，兴奋点头。
悄悄离开的双普夫妇落在尼萨山，走进山洞，其中无数条生命之线发出淡淡光晕。普罗诺亚看着普罗米修斯四下寻找无果，不由指向眼角的方向，那里有丝金光一闪而过。
“啊。”她失神惊叫。
普罗米修斯捻在指尖的金线居然有分岔，虽然细小，却存在。
……
奥林匹斯山本没有夜晚，但赫拉来时随口提了句不习惯，之后便有昼夜更替。今夜依旧是无数繁星缀满天空，月光照进巨窗，落在床前如流动的银子。
一只手误入光中，莹润的指甲随五指张开而动，另有一只大手捉回这只手放在唇下，宙斯贴近赫拉的耳朵轻声呢喃。
“感觉好吗？”
“嗯。”赫拉趴在床上撑着脸，双脚在空中轻轻摆动。
没有憧憬，降低期望，就能坦然接受，不惧任何失去。这样，她的心境就平静了。
宙斯笑了，捉住白生生的小腿，将吻落在足尖。吻到耳朵，他发现赫拉眼中倒映着满天星光，迷蒙的眼中出现裂缝。
“真这么好看？”
赫拉怎么能察觉不到宙斯的不满，可她装作沉迷的样子赞叹道：“嗯，你看多好看啊。”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天地颠倒，世界只剩喘息。
赫拉倒看着床头的红石榴，闭上眼睛。
没什么，宙斯是唯一她能看得上的男神，就像瑞亚说的，没什么不好承认自己的欲望。
赫拉努力要做的是，仅仅终于此，或者转移。
在满足中睁开眼，大猫似的宙斯亲昵地触碰鼻尖，似是意犹未尽，他抱紧赫拉不愿起来。赫拉伸个懒腰坐起，绒被落肩，肢体最大限度开展，腰线背肌舒展至美，如同天鹅展翅欲飞。
宙斯下意识就去拉她胳膊，谁知赫拉先腰软倒了下来，裹起被子想闭眼睡去，可温热的鼻息却烦着她。
“我可爱的懒虫，难道神后第一天就要有懒惰之名？”
赫拉竖起手指，在宙斯面前晃晃，“腰酸，不起。”
说完便滚到一旁沉沉睡去，宙斯闷笑着追去搂紧她。
回到梦境，赫拉看到以前的她在婚礼前就与宙斯厮混了三百年，和其他女神根本没差别。那时初尝情爱，宙斯又极尽温柔，沦陷在所难免。
看看呐，这副愈发开怀的骄傲笑颜，到最后却锐变成扭曲嚣张。身为天后，每天不是在找宙斯，就是在提刀宰情人私生子的路上。慢慢的，她连本职工作都忽略了不少，渐渐沦为众神眼中的专门嫉妒狂，可就算这样，谁又敢忤逆她的权威。
是宙斯，一直在纵容她。
赫拉睁开眼，彻底清醒，攥紧一手的银发，她卷啊卷，卷啊卷……目光落在安静的睡颜上，晃悠出复杂与迷惘。
你究竟是爱我，还是刻意纵容让我自我走向毁灭面目全非。
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摁压，她轻抚宙斯的后脑，雅典娜蹦出脑袋前，他只要一头疼就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倒在她怀里，各种哼唧疼痛要按摩。
本以为是特别，然而真相是，每个女神都这么以为。
赫拉心思翻涌……你在其他女神的肚皮上酣睡时，我在独酌背叛与悲伤。
宙斯猛然惊醒，赫拉朝他举起几根银发并皱起眉，“神王的头发怎么一拔就断啊。”
“哈哈哈，赫拉，我真爱你。”宙斯说完亲亲肚皮，把脸凑了过去，扯住赫拉的手臂笑道：“时光还很长呢。”
真是对彼此再了解不过的表面夫妻，一丝脸部抽动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三百年，突然变得很漫长，集中全部精力的宙斯不是谁都能招架的。
见神后到来，金苹果圣园的看守怪物拉冬纷纷行礼后退，忒提丝在赫拉背后探出头，神色好奇。
“它们就是提丰的子嗣？看不出来啊。”
“因为提丰是输家。”赫拉想起匍匐在哈迪斯脚边的地狱三头犬，“赢家才有资格执掌权力。”
如果提丰胜利，只怕谁都不好过。
“哇哦，这就是金苹果吗？”忒提丝在树下惊呼，虽然渴望，但她知道不能仗着与赫拉的关系请求赐予，不然剩下的姐姐妹妹都来要怎么办？盖亚动不了赫拉，但能做到适当地迁怒她们。
“喜欢吗？那我向盖亚请求一颗给你。”
忒提丝摇摇头，走到赫拉身边，说道：“宙斯，我就是看看，不喜欢的。”
“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
赫拉看着宙斯似笑非笑，虽然对他近日的关注不太舒服，但她也不想让他接触本就无意的忒提丝。
可在宙斯眼中，却不同。
同为看守，夜神的三个女儿摆好坐席在旁侍奉，或是宙斯的琴音太过高妙，她们坐在树下眼神闪烁，忒提丝忍不住撇嘴。
“你来试试。”
接过小型竖琴，玉指灵活勾动，足以媲美前音的音符随风而起。忒提丝无言鼓掌，正欲得意，谁料眼前出现变动，她与其他仙女立马低头，神色极为不自然。
宙斯咬住赫拉耳尖，含笑道：“你总是有那么多惊喜。”
“是吗？”赫拉手一扬，变了音调，是一首将忧愁哀思娓娓道来的乐曲。
赫尔墨斯无意得到灵感，发明了七弦琴，盛行神人两界。赫拉在四下无人时偷偷练习，就为了能与宙斯重温旧事。
听啊，这是你为我所作的曲。
奏是奏效了，但又有什么用？回心转意？没用的。
“唉，你在调侃我吗？”宙斯挠她肚子，“这可是我被你关在外面求爱失败的苦作啊。”
赫拉呵呵笑，“是吗？”
前来传达消息的伊里斯不知到底是该在树上，还是要跟仙女们一样望向远方。
宙斯离去，赫拉朝忒提丝招手，“忒堤斯愿意见我吗？”
忒提丝摇头，赫拉望着满头金苹果直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