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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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依旧鲜花宝石不断，所有在奥林匹斯居住的女神纷纷拉长脖子，就等着赫拉露面。
被不断注视的焦躁让赫拉没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她很忧虑时不时的失控，可遍访世界，她既找不出当初回来的异常，也找不到力量缺失的原因。
焦虑下，她反倒嗜睡，有时醒来却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满足自我的梦境。
“赫拉赫拉，我完成任务啦，还有其他事吗？”伊里斯飞进来，彩虹色泽的蝴蝶翅膀激动地抖个不停，“都交给我吧，我好闷。”
不愧是我贴心的侍女！赫拉抱住她亲了口，接着问道：“你知道瑞亚去哪了么？”
“听说，是去海洋了。”
赫拉听完啊了声，眼前浮现忒堤斯的斥责还有失望。也就是那件事后，忒堤斯彻底退出海洋舞台，于世界一角平静度日，不再参与神务。
不行，她起码要见忒堤斯一面。
支开伊里斯，趁女神们嬉玩时，赫拉飞下奥林匹斯，但没想到人间雨水倾盆而下，本想一鼓作气飞到海洋，但心中异样叫她降至森林。
雨水打在叶子上的声音渐渐减轻，赫拉依着直觉穿过细雨，偶有母兽带着幼崽经过，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赫拉抬头看树叶沙沙，心想，盖亚不会那么糟糕吧。
“啾啾，啾啾……”这叫声令赫拉心生怜爱。
一只暗灰色的布谷鸟在泥潭中扑棱翅膀，赫拉跪下捧起它，看它浑身湿淋淋的还在发抖，下意识就要将它放入怀中。
“小家伙，你，你……”赫拉顿住了。
你的手段居然还是如此卑劣！
“可爱的小小鸟呀,请到我怀中避雨吧。”
赫拉温柔说着，反手施展束缚神力狠狠将布谷鸟砸向石头，并用超乎想象的爆发速度冲向森林外缘。
起码，我有逃脱的力量。但这个想法还没闪过多久，背后重量如山般沉重。
有些力量的悬殊是追不上的。
天地旋转不停，吸满雨水的银发垂入视线，赫拉仰躺在地，与宙斯面对面。
没有犹豫，他落了下来，沾水的睫毛根根明晰。感受到唇上的异动，赫拉发怔。
那份不堪的记忆涌上心头，因为痛苦，暂时被过滤被遗忘。可承载其中的伤害与惶恐，只会不断发酵，划开时，只有腐朽。无论日后用多少荣光欺骗自己，那也不值。
温热混入雨水，嘴里只有糊涂。
赫拉发颤，无法出声也无法动用四肢，因为反抗被过去死死掐下。热泪滚滚，双眼失去神采。
宙斯没有下一步动作，赫拉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变回原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品尝往昔痛苦，似有另外一个赫拉催促她将灵魂上弦，用尽力量拨动挣扎之音。
“不要……”
宙斯的嘴唇张张合合，赫拉只听见自己发出的的尖叫与哭喊，似血一般奔涌而出。
即使再三强调，你依旧置若罔闻。
感到被谁搂入怀中，赫拉闷声大哭。
赫斯提亚无言地看向宙斯，加紧手中力度，“宙斯，收手吧。”
这可是从不参与纷争最最温和的赫斯提亚啊，除了立志做处女神，酒神向她争夺十二主神之位，为了平和，她都可以拱手相让。这次为了赫拉，她站在了宙斯对面。
“赫拉不适合当你的妻子。”
瑞亚飞下，身后跟着德墨忒尔，见到如此情景，她如何不知道宙斯想做什么。在她们走后，瑞亚劈头盖脸地责问：“你这是干什么？！还嫌不够乱？我已劝动赫拉，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只有女神能体会女神的惊惧，瑞亚强压眼中不赞同，“海洋态度本就暧昧，你怎么能节外生枝？”
“我不要没有感情结合的婚姻。”
瑞亚怒气十足，“就是要没有感情才牢固！”
德墨忒尔在旁默默听着。
“神生那么长，哪有永恒不变的感情？宙斯，如果只为了私欲，我也不赞成赫拉成为神后。”
越想越失望，瑞亚转身便走。宙斯没用神力，任雨水在脸上不断滑落，闭眼遮盖其中深思。
见德墨忒尔没有跟上，瑞亚摇头直叹气，她飞到赫斯提亚在奥林匹斯的殿宇，走进去，壁炉熊熊燃烧，有些热度。
赫拉闭目将自己裹紧，靠在一旁。即使衣衫完整，她也像被扒光，被狠狠羞辱。
接下来的日子，她陷入冥想与沉睡的双重混乱，无论富有医治神职的女神如何检查都查不出什么异样。
在某天清晨，赫斯提亚醒来见到赫拉站在窗边，回头朝她笑道早安，唇色很淡。
“我亲爱的赫拉啊，梦中有何让你停留？”她敏感地不想让某些情感吞噬妹妹，“我在这，别怕。”
赫拉沉吟许久，对着日夜陪伴的赫斯提亚说：“我做了个梦，还将梦里的自己带到现实，心里很难受。”
“赫拉，那只是梦啊。”
赫拉摇头，赫斯提亚走过去搂住她，说不清是安慰还是其他。
“不能忘记不能放下，那就，解决它。赫拉，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呢？”
“我要力量，还有权力。”
赫斯提亚闭上眼，拍拍赫拉的背，“既是你的意愿，那我便无从干涉。”
可是，还差点什么……夜间，赫拉辗转反侧，小心穿过赫斯提亚离开寝殿。步伐迈向花园，赫拉爬上石榴树，透过枝杈看满月布空。树叶繁密，遮挡月光布下一片安全阴影，赫拉彻底放下心神安睡。
梦境如烟，幕幕都是感慨，奇怪的是，到最后只有他们昏缠的画面。
“宙斯，不要推开我，再次重现我们之间的甜蜜吧。”
什么声音？
“当然啦，我可爱的姐姐。”
是宙斯。
听见下方动静，赫拉醒来，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女神殷切地递上红唇，以草地为床，他们翻滚不已。但细看，衣袍快被扒光的只有德墨忒尔。
“咳咳，能不能别在这，换个地方吧，可怜可怜你们姐妹的眼睛。”
德墨忒尔愕然抬头，下意识扒住宙斯的臂膀。
石榴树巨大繁密，在翠绿叶子簌簌间，有条树桠往上抬了抬，露出正斜歪在树上的赫拉。眼睛漫不经心地往下瞥，赫拉撑住脑袋，并想极力捂住打哈欠的嘴，但看起来效果很不好。
身为姐妹，沐浴嬉戏是常事，赫拉当然见过德墨忒尔丰满曼妙的躯体。可在这种情况下，再好看也膈应。
“早上好啊。”
德墨忒尔整理好衣袍，却进退两难。她是谷物女神，在世人眼中庄严高贵，但现在，她只想忘记。
赫拉抿唇，这个表情她可太了解了。
无视宙斯，赫拉问德墨忒尔：“你知道勒托在哪么？”
德墨忒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答案是，待产。
宙斯乱七八糟一大串儿女，赫拉早把他们的出生以及生母算得明明白白。暗夜女神勒托，绝对排得上赫拉最讨厌的女神前三，这股讨厌的源头，除了她一对出色的孪生儿女，更多来自勒托的顺序。
即使娶了第七任妻子赫拉并迎为神后，宙斯在外厮混只多不少，作为第六任的勒托仍与宙斯私下甜蜜如夫妻。不论是为了维护尊严还是杀鸡儆猴，赫拉对她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赫拉下令，禁止勒托在大地生产，她只好被迫在妹妹化成的浮岛上生下孪生子，后来母子三还被赫拉放蟒蛇咬，气得勒托直骂不作为的宙斯。不过这次，赫拉什么也没做。
就算她做得再多，注定降生的神一定会降生。只要宙斯还能动，就会孜孜不倦地在女神身上活跃。
呵，宙斯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德墨忒尔，你的所爱正看着别的女神呢。是的，他很好，对待眼前的你无比真诚，但换句话来说，只要看不见就可以不真诚了。
普罗米修斯说得对，找寻痛苦的根源才能彻底解决它，而赫拉的痛苦就是宙斯。
忽地，她开口道：“宙斯，你如何让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德墨忒尔听了好几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赫拉，你愿意嫁给我？！”宙斯愣后放声大笑，快活如白云飘往四方。
他不顾德墨忒尔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胸口，目光灼灼地朝天地渲染爆炸式的欢欣。
“只要你想，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赫拉撑脸，手指戳戳石榴叶，似乎很是苦恼。
“可我想不到唉。”
不是想不到，而是她的私心还想看看宙斯为了娶她心甘情愿，没有掺杂杂质的真心实意。
“我愿与你共享权力。”
德墨忒尔彻底愣住，她见到宙斯从未在她眼前出现过的坚定与深情。
赫拉垂眸，沉默了两三秒，随手摘下颗石榴，掰下一半丢给宙斯。石榴熟极了，红血般的汁液顺手滑下，滴滴答答。
宙斯长手一接，张嘴便咬了一大半，无数石榴籽在嘴中爆开，馨香如美酒。他的眼睛，始终离不开树上的赫拉。
同样，赫拉看着他，掰颗石榴籽送进嘴里，吃完留下句话离开了。
“准备婚礼吧。”
宙斯单手叉腰，神情激动，他将赫拉丢下的另一半石榴握在手中，仔细地抠下石榴籽，放在嘴中仔细品尝，边吃边低头笑。
德墨忒尔心碎了。
所有神疯了。
共享权力！是宙斯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直到神史界上最为恢宏盛大的婚礼要举办时，众神反应过来，啊，宙斯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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