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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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着奥林匹斯山，赫拉慵懒地坐在视野最好的金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呸酒。
酒神那个双面小畜生也太晚出生了。
“神后还真会享受。”
眼前一暗，赫拉睁眼拍开眼前的卷发，用自制吸管边喝边说：“海王去哪喝了柠檬水？”
“柠檬？”
赫拉接过侍女递来的编织太阳帽，老神在在，“酸了吧唧的。”
“赫拉！”
这个神界喇叭，赫拉不由捂耳，“别吵。”
波塞冬讽刺意味更重，“你以为傍上宙斯就能藐视一切了？”
“可不就是嘛。”赫拉朝波塞冬露指甲，“这花汁颜色怎么样？”
“赫拉！”波塞冬气得拍桌大叫，“你这样的女神我见多了！”
赫拉看着指甲，这还是她以前实在被宙斯气到了，突发奇想跑到人间冷静接触到的小玩意。那时候的人间变化大得无法想象，不过她呆了段时间便觉焦躁想回去。
焦躁是对的，因为还没回去赫拉就撞见变成人类青年的宙斯，他在人间风流无数，倒是学乖，懂得不会再让人类女子怀孕。
也就是那时，她再次向波塞冬抛出神王王座的诱惑。
嗨呀，这个弟弟真是倒霉，两次跟她谋反都没成。
猛然看见赫拉露出的笑，波塞冬怒气更甚，因为他将此理解为仗势欺神。
“你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别天真了！我还以为你不是那些脑袋空空的女神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不怪你，你本来就不聪明。”
波塞冬浑身爆发出海洋纹路，赫拉毫不示弱，一拍桌子，无数雷霆在奥林匹斯山响起，聚集在他们头顶，滚滚不息。
食指打着圈圈，一道不足手掌大的龙卷风跳了出来，赫拉轻抬，它便旋转着绕过波塞冬的脸，风力中蕴含的力量深深刺痛了他。
“无理至极！”
赫拉不怒自威，眼神扫来，如同宙斯般霸道的压力顷刻席卷而来。
波塞冬的脸色很沉，他是真没想到顶多斗斗嘴的赫拉会突然发难。
“保持你的礼仪迅速离开，这是神后的命令。”
波塞冬脸色铁青，转身甩了一头水蓝色卷发，昂首阔步地离开。瞬时，天空降下巨雷劈在脚前，波塞冬回头脸色发蓝。
赫拉在他身后张开手指，并没有打算收拢。
“……我尊敬的神后殿下，请容许我的离开。”
奥林匹斯山迅速云淡风轻，鸟语花香。
“不谢哦。”似乎还嫌不够气人，赫拉将吸管嘬得啧啧响。
在他走后，赫拉神色平静，原来波塞冬那么早就产生不满了。
当年三兄弟抽签，虽说是实至名归，但难保有作弊嫌疑，谁叫宙斯本来就极占优势。众神心知肚明，结果如果不是这样反倒难以收场，难道叫刚刚结束战争的兄弟们再打一架？
天空能监视海洋跟陆地，宙斯相当于坐稳王座。冥界虽幽暗死气沉沉，但意外迎合哈迪斯孤僻沉默的性格，而且在冥界徘徊不走的灵魂还能成为他的私兵，所以还算过得去。想来想去，还真是波塞冬最倒霉。
陆地与海洋相比根本是九牛一毛，但后者明面上就有大洋神夫妇这样的原始神祗，更何况深渊里的凶悍遗兽，说不定还有隐藏的泰坦旧部。
要是赫拉，肯定也会因名不符其实的统治权日渐暴躁。但神性不似人性诡谲多变，波塞冬只是在渐渐暴露本质，光是在处女神雅典娜的神庙里奸污处女祭司美杜莎，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似是为了效仿宙斯，他也风流无比，在海洋见谁就上，极其不挑，所以生下的大多是怪兽。
雅典娜还是早点出来吧，克克这成天搞事还小心眼的叔叔。
一只孔雀翩然飞到护栏上，羽翼在光下绚烂夺目，赫拉十分稀奇，“蓝的？”
还是层层渐变的蓝，一看就很贵。
宙斯闪现坐在扶手上，希腊男子服饰让胸肌在他弯腰时一览无遗，还有更深的腹肌，咳咳，现在可没有内衣的概念。赫拉瞥了眼，抛开所有，宙斯实打实是男神中的顶级男色，爱美爱俏的阿芙洛狄忒对遗传其优点的阿瑞斯可谓十分迷恋。
轻吻落在眉心，眼角，鼻尖，显然宙斯发现赫拉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非要跟赫拉挤在狭小的躺椅上，边亲还发誓。
“赫拉，你绝对是我的唯一。”
唯一的神后，不是唯一的女神，宁芙，凡女。
赫拉施法让躺椅变得足够两人躺开，她将手撑在后面望向天空，这份安静也让宙斯渐渐平息，与她共同享受奥林匹斯午后的安宁。
“赫拉，我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宙斯叹息，偏头看见赫拉闭眼的模样，长睫毛抖动，仿佛有只蝴蝶不肯离去。
“那就好好享受吧，我的王。”
“把手给我。”
赫拉伸手，与他十指相扣，仿佛天长地久。
远处，德墨忒尔掩面而泣，被瑞亚强拽着才没有离去。
“瑞亚，请放过我吧，我没有任何觊觎神后之位的想法。”
“当然不是为了这个，我遇情就蠢钝的女儿啊，即使这样你也不死心么？”瑞亚表情严肃，“我不是为了赫拉，而是为了你啊，赫拉多么骄傲啊，怎会容忍你与宙斯眉来眼去，即使不是你开的头。”
德墨忒尔难掩心中悲伤，只说着：“可我与赫拉感觉很好，我是真心希望她好。”
“你们是感情好，但是难道会希望对方比自己好吗？”
“你别说了！我也需要时间！就再给我一点点吧。”
如果说哪个女儿最讨瑞亚欢心，那必定是德墨忒尔，论起陪伴时间还有感情投入，瑞亚是偏爱她的。所以，当她坚定地与宙斯站在一起后，瑞亚也适当地给宙斯投下压力。
从地母的称呼就能得知大地是多么尊贵，而德墨忒尔作为农业女神，不仅掌管生产丰饶，还立法保护农事秩序作为庇护生活的保护神。作为第三代女神的佼佼者，还是宙斯同胞姐妹，无论从何种角度，不仅德墨忒尔自身认为，瑞亚也坚信她会坐上神后王座。
可当看到宙斯焦急地将赫拉抱回奥林匹斯，原是犹疑参半的自我欺骗化为泡影。
瞩目的本该是她，德墨忒尔既不甘心又难以割舍。
“那你还想怎样？继续与宙斯纠缠？他招招你，你的灵魂就飞走了？”瑞亚抓住德墨忒尔的肩膀苦口婆心，“宙斯可曾给你承诺？没有！指望他是指望不到的，你看赫拉现在与他甜蜜，终有天也会反目成仇！”
“真的吗？”
看见女儿还问出这个傻问题，瑞亚考虑到她一孕傻三年，放缓口气劝道：“我不是为了解决感情问题将你带来，而是叫你看待自己的职责！”
“你是农业女神，大地的守护者，但你看看你最近倦怠成什么样！”瑞亚痛心疾首，“神职不可轻忽，难道你要看着自己弱下去？赫拉结婚后领悟真谛，神力水涨船高。她在神人两界做的努力，你难道都没看见？”
“神是可以任性，但你要有底气，难道想让经营出的尊敬付之东流？想想珀耳塞福涅吧。”
说完，瑞亚不顾德墨忒尔转身离去冲向海洋，她最近十分糟心。
行至半路，瑞亚顿下身形飘往下方树林，如迷宫般的树林登时亮出路来，瑞亚走进山洞后，不由皱眉。
这里有妖怪的腥臭。
“盖亚，为何呼唤我？”
面前山壁浮出女态，石头裂缝中吐出责备的话语。
“瑞亚，你实在太愚蠢了。”
盖亚留给子女的威亚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瑞亚面上平静，心中却在打鼓。
“盖亚，我也是你的孩子啊，难道只能是克洛诺斯显荣吗？”瑞亚有些委屈，“听取你的劝告，我嫁给他，但是忍受的痛苦何其多，难道你没看见吗？”
“瑞亚，你沾染了他的狡猾，所以收起你的可怜作态。”女影在山壁灵活地动，或是坐下或是起身，十分随意，“我做过天后，也做过天父之母，你心中的想法我都有过。”
瑞亚不敢多说。
“瑞亚，我明白权力的滋味很好。”石壁上的女影咧出笑容，“但你操之过急，已经偏了方向。”
她笑得十分神秘，“但是不要着急，会归正的。”
作为万神之母，真正从混沌无序走来的超原始神明，其所见所闻远是儿女们无法想象。可是对这样迷惑的哑谜，聪颖的瑞亚也无法解答。
她嗅起空气中的味道，检查再三，很遗憾，是出自提丰子嗣。
“盖亚，放手吧，时代推演，不论是你的时代还是我的时代，都已结束。”
女影哼哼，是仗着强大无所顾忌的意思。
“瑞亚，克洛诺斯说他在地狱十分思念你。”
瑞亚拔腿离开并高声叫道：“我可一点都不想他！”
她飞过群山，心中因过往紧缩，最后落于海洋时换成恨铁不成钢。
波塞冬这个不省心的，再这么下去，海王就是安菲特里忒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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