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月落沙平江似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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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夫人病势突然十分沉重，似乎是因为事有所托，放了腔里的那口气，便瞬间衰颓下去。
‘乡饮酒礼’照常举行，却不见过去坐在尊位上的老宗主夫人，金凌本是不想来的，他想陪着自家祖母，可是老宗主夫人不让他留，江澄也十分不废话地直接把他拖着去了‘乡饮酒礼’。
鸾镜很早便被秦愫拉着起床梳洗，这是金家自上次清谈会后最盛大，意义也最隆重的宴会。
因着此次江澄来了，所以金光瑶又邀了仙家百门的有体面的人一起，鸾镜坐在秦愫的身边瞧着金麟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也不甚清楚。
秦愫见鸾镜好奇，便牵着她到石台边，让人取来单筒鎏金制抽拉的千里望让鸾镜瞧仔细。
鸾镜展开千里望，透过镜往下瞧，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十分清楚，能瞧见下头吃席的人的表情。
鸾镜鬓发斑白的人皆坐，年轻些许的侍立一边，且每一桌的菜色和数量都不一样，便回头问秦愫这是为什么？
秦愫抚着鸾镜的肩头回答道：“‘乡饮酒礼’原本便是推崇尊老之礼的，故而六十岁以上的人可以坐着，五十岁的人便要站着侍候老者。
六十岁的人所吃菜的数量与七十的人所吃菜的数量是不一样的，一般都是随着年龄越大，菜色便越多。”
鸾镜听得频频点头，此时聂明玦叫鸾镜道：“你爱的牛乳来了，还看不来吃？”
鸾镜便蹦蹦跳跳地跑去了聂明玦身边，坐在聂明玦身边的蓝曦臣十分行云流水的取了牛乳，用勺子挂掉了碗里的奶皮子，俯身递给鸾镜。
鸾镜捧着碗走到蓝曦臣的身边，仰着头问他景仪和思追怎么没来，蓝曦臣答思追跟着含光君习‘问灵’，景仪本要来，但犯了错家规没抄完就没带他。
鸾镜正和蓝曦臣说着自己得了很好的几方砚台，让他带去给思追和景仪。此时金光瑶起身敬所有人，似乎是有事情宣布。
见此鸾镜也不能在桌子边站着，回去原本的位置上坐着也不太懂规矩，聂明玦便把鸾镜抱到自己的身边坐着。
之间金光瑶招手把坐在江澄身边的金凌召到自己的身边，金凌笑着扑腾腾地半走半跑地来到金光瑶的身边。
金光瑶先是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大致便是金凌日表英奇，天资粹美，日后便是顶立金氏门庭的继承人。又取下自己腰间的腰佩挂在金凌的腰间。
江澄面露满意，金氏的族人们也开始推杯换盏。
鸾镜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波谲云诡，她只知道金光瑶解了自己的腰佩，戴到了金凌的腰间。
在这个既不是生辰也不是节礼的日子里，金凌得了金光瑶的腰佩比谁都风光，大家都在夸金光瑶，赞叹金凌的好福气。
鸾镜目光黯然，捧着装着牛乳夫人碗，只静静坐着瞧着那边推杯换盏。
秦愫气得拿眼睛一直瞪金光瑶，他就不能下了台再送吗？或者送了金凌再送点什么给鸾镜也好，这不是摆在台面上说鸾镜不重要吗？
还和整个世家宣告了金凌于他的重要，他需要整个仙家百门都知道吗？他让江宗主明白不就好了。
秦愫越想越气拉着鸾镜离了席，也不理会什么人上来敬酒了。
回了鸾镜的院子，秦愫便让人看着院子门，说是宗主来了就把他请出去，不许他进来，下人以为宗主和夫人是闹别扭了，自然只能先遵从夫人的命令。
一时天色暗下来，秦愫让鸾镜坐在自己身边帮忙剥花生，自己则在一边准备牛奶、糯米、杏仁。
秦愫又叫了下人生了小炉子，秋来天气燥，加上‘乡饮酒礼’上鸾镜有些受了气，秦愫便打算做些甜甜的杏仁露给鸾镜喝，又降燥去火，喝点甜滋滋的心情也好些。
鸾镜一面帮着秦愫做杏仁露一面奶凶奶凶地和秦愫道：“咱们偷偷喝，不给爹爹留。”
秦愫也孩子气般道：“哼~！对就不给他留，”
秦愫想着；‘谁让他总送东西给阿凌，也不送点东西给我们家鸾镜，我们也不送东西给他了。’
鸾镜撅着小嘴点头，她超级记仇。
金光瑶本来打算去鸾镜那里吃完饭，却被下人们恭敬地请出鸾镜院子的金光瑶，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
江澄来这一趟就是让老宗主夫人叫来的，叫来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寿终正寝之前，让他表表心迹。
若是金光瑶今日表了这个心迹，江澄自然满意安心，老宗主夫人也能舒舒服服地咽气儿。
但是若是没表心迹，江澄一个就够他喝一壶的，别的不说，江澄要是执意把金凌带回莲花坞去养，外面的人怎么看，金氏的脸还要不要，他这个敛芳尊还能不能稳坐宗主的位置都未可知。
他与秦愫不同，秦愫瞧见的是眼前金光瑶如此做了鸾镜的小情小绪，他瞧见的是这事情如果不在众人面前做，日后会带来的麻烦，只有他未来路途坦荡，鸾镜才能踩在他的脚背上走得更远。
金光瑶可可怜怜地在书房里吃着粥，喝着醒酒汤，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鸾镜和秦愫热热闹闹地喝着杏仁露，醇香甜蜜的杏仁露在带好了鸾镜的心情，秦愫也觉得通体舒畅，巴适！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月落沙平江似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