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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诉情 ...

  •   寒城刚坐下,姚清漪便亲自送了茶水来。萧寒城来时她在台上跳舞,换下来后忙去好生打扮了一番,好在出来时萧寒城还没走。

      “阿清?”乔霁明拉着她坐下,仔细端详她的脸,而后说,“阿清,你这回的妆真好看。”

      姚清漪面上微赧,飞快瞥了眼萧寒城。萧寒城只客气地笑了一下,视线落在乔霁明身上都比她更多一些。

      乔霁明又转向萧寒城:“方才问你的话还没答呢,你怎么伤的?”

      萧寒城沉默一下,说,“我师父打的。”

      姚清漪忙关切道:“萧公子,要紧么?”

      “不要紧,你看他这样像是要紧吗?”乔霁明接着话说,“你那个药换了吧,等会我给你瓶药膏。你师父为什么打你?阿晚知道吗?”

      萧寒城被他问得烦,又不是对着路遥不好发作,只得一一回答,“他知道。我和他在后山让师父看见了。”

      乔霁明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我说那毒怎么会突然发起作来,原来是被你给气的。”

      萧寒城闻言,脸色不大好看,皱起眉来。

      林曦晚回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从后面在乔霁明腿上踢了一脚:“我若是哪天不行了,就是被你气的。”

      说完,他也不多看乔霁明一眼,更没有看姚清漪,径直出了舞浏漓。

      乔霁明先是对姚清漪说着“阿清,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又对前面那两个人喊:“阿晚,你们等等我!”

      追上去之后,乔霁明扯住林曦晚,说,“我拦着阿清没让她跟萧寒城搭上话,你这人怎么不领情呢?”

      “是么,”林曦晚惊讶地侧过头,挽起抹笑感激地说,“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乔霁明心想,得,这回真生气了。

      萧寒城原本被乔霁明那一句话戳中了心事,堵着块石头,让林曦晚和乔霁明一来二去又给逗笑了,捏了捏林曦晚的手指。

      他们不打算在秦淮住,想赶去金陵城北侧,再找客栈。路过留君醉时,门口围满了人,里面一片混乱。

      秦淮畔行人多,马拴在了外围,他们就只是徒步走,留君醉的高楼上忽然坠下一人来,萧寒城下意识地飞身而起,把那人接住了,放到地上。

      这才看清对方是诉情。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楼上便有人扒在窗口怒吼:“我们老爷点了你那是给你脸,小妮子还会跳楼,脾气大得很啊!”

      诉情不语,留君醉中很快冲出来些人,持着长棍站在萧寒城面前:“少管闲事,让开!”

      “萧公子!”后面传来一声尖叫,萧寒城往后看了看,竟是南栀,被一个家仆打扮的的男人扣着手臂钳住,她的妆都哭花了,喊着,“萧公子,救救我和诉情姑娘!”

      林曦晚看着这群人的衣裳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说,“师兄,这是故人啊。”

      “喊什么喊!”有人打了南栀一耳光,丝毫没留请,她的脸红肿起来,“愣着干嘛?堵上她的嘴,带走!”

      “哦,李老爷。”萧寒城也想起来了。

      诉情疑惑道:“你们认识他?”

      林曦晚说,“之前在他手里救过南栀姑娘一回。姐姐,这次是怎么回事,李彦认出了南栀,跑到留君醉抢人么?”

      “不仅是抢南栀,”诉情说,“砸了我们半家店,还要我一起跟他走。”她被逼到窗口,正巧瞥见萧寒城,她也还记得两年前那晚见得那一面,听南栀说是无涯山的侠士,便跟自己打了个赌,跳了下来。

      林曦晚轻声问:“师兄,这回还管不管?”

      萧寒城说,“你在这儿等等。”

      说完,萧寒城走上前,对为首那家仆说:“你家老爷呢?去问问他,两年前无涯山下的事,他还记不记得。”

      有几个人闻言方认出萧寒城,扯扯领头人的袖子道:“这小子功夫好,还目中无人得很,那年连老爷都被他打了。”

      领头人使了个颜色,说话那人忙不迭跑进楼里,留君醉的王妈妈见有人相帮,侧耳听了几句,便顺势说:“李老爷,您为了个人就砸我们家酒楼,这也不合适吧,您也是熟客了,非要为个丫头跟我们撕破脸,值当么?”

      有一人敢出头,便有人应和,秦淮两岸江湖人多来往,还愿意讲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道义,管他是不是权贵。

      李彦一时有些不好收场。

      王妈妈又换了副脸色,笑说,“老爷,您消消气,南栀那个丫头有什么好,您今日回府,明儿一早我挑几个机灵的送去您府上,成不成?”

      外面骂声渐起,李彦哼了声,顺着台阶下了,王妈妈却又拦住他,问:“老爷,那我们砸坏了的这些东西……”

      李彦已走到门口,家仆快要看不住顺势而起的人,忌惮地看了一眼萧寒城,怒道:“赔!”

      诉情却淡淡笑了笑,说,“你瞧,这世上大多数人还是只愿看个热闹,明知是李老爷仗势欺人,却不敢上前一步。但凡有人站出来,又占上风,这群人便应和着,喊着正义啊公理啊,可之前李彦砸留君醉的时候,他们又在哪儿呢?”

      林曦晚讶异地望着她。

      “人人都只想自扫门前雪,不愿惹祸上身。”乔霁明说,“这其实无可非议。”

      “世情冷暖啊。”诉情叹道,“我们就只能给爷图个乐罢了。”她说完,走过去扶南栀到萧寒城面前,两人一起行了礼,说,“多谢萧公子。”

      南栀伏在诉情肩头哭个不停,也跟着行礼道:“谢谢萧公子。”

      王妈妈看着人点清了银奖,堆着笑迎出来,萧寒城只觉得她神情变得极快,这一会儿已不知换了多少张脸,此时谄媚道:“多谢几位公子,若非公子相助,我们这酒楼怕是要被掀翻了,公子不若进来坐坐,我请公子吃酒。”转头又责骂南栀道,“哭什么?哭成这个样子怎么见人?情儿,把她带回去,别在外面丢咱们留君醉的人!”

      “不了,我们还要赶路。”林曦晚说着,指了指旁边,“方才其实是那两位公子最大声,您谢他们才是,告辞。”

      离开秦淮,牵马走远后,萧寒城才问:“诉情姑娘那几句话让你生气了?”

      “没有。”林曦晚说,“我是真心觉得那两位有这个需要。”

      萧寒城笑了笑,乔霁明说,“她没说错,若是我,也不会掺合这种事。”

      林曦晚说,“师兄也只是为帮南栀,世情冷暖四个字,确实如此。”

      乔霁明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诉情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林曦晚嗤笑一声,他又道,“我跟你们说这个,图什么?”

      林曦晚没再说什么,淡淡睨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诉情那段话讥讽的其实是自己和萧寒城。

      在客栈住下后,林曦晚拉了拉萧寒城的腰带,轻笑道,“一身的胭脂香粉味。”

      “这就洗。”萧寒城拉住他的手,他方才抱了从高窗跳下来的诉情,沾了些她身上的香粉。“你不喜欢?”

      林曦晚把手抽了出来,指尖轻轻搭在萧寒城的领口,慢慢往下滑,笑说,“没有人喜欢自己爱人身上沾着别人的香味,师兄。”

      爱人。

      萧寒城的目光深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个称呼用在他身上,对方又让他挂在心尖上那么多年。那两个字让他颤抖起来,他像是一根弦,被林曦晚的指尖撩拨似的轻轻一勾,那只手撤走了,留下他一个人震颤着。

      可林曦晚又低低地叫他,师兄。萧寒城缓缓抽了一口气,师兄提醒着他的身份,把他心底的那点疯全部封住了,让他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着林曦晚的手擦着他的衣角又离开。

      林曦晚又笑一笑,绕过萧寒城,背对着他,脱下最外层的衣服,解开了自己的头发。

      萧寒城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林曦晚是跟人学来的,还是无师自通,也不知道林曦晚是擅长撩拨人,还是只会拿捏他。

      他背上的伤换了新的药,林曦晚帮他缠好纱布,剪断纱布后刚放下剪刀,就被萧寒城拦腰拖了回去。

      萧寒城把“爱人”两个字带来的震颤和撼动化进了反反复复的动作,全都还给了林曦晚,把林曦晚挤在墙边,紧贴着他,让他挣扎不开,又无退路可逃。

      林曦晚还被他绑着双手。

      他喜欢这种全部领地都被占据,又被逼进死角的感觉,萧寒城攻城略地一路杀进来,落下来的却又不是刀不是剑,而是亲吻和抚摸,林曦晚的魂魄在征服感和被征服之间来回撕扯着,他斜在墙壁和床的夹角,萧寒城拖着他的背,又狠狠将他压下去,他就在前后都被抵住的状态里找到了微妙的踏实和安全感。

      逼他多狠都可以,只要对方是萧寒城。林曦晚走着神,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几乎是病态的,撕碎他可以,摧毁他可以,杀死他也可以。

      他又被萧寒城一个深而长的吻拉回来,他眯着眼,看得萧寒城为了他专注深情的模样。呼吸急而乱地掺在一起,交织着热气,林曦晚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在萧寒城的步步紧逼中缴枪投降。

      “曦晚啊……”他听到萧寒城在潮湿的亲吻中低哑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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