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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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霁明一早就来敲了萧寒城的门，他知道林曦晚在里面。
林曦晚刚洗了脸，听见乔霁明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把水擦干，又绑了个头发，换好衣服，才过去开门：“什么事？”
乔霁明也知道他是故意让自己等，便说，“吃饭啊，还能什么事？给你师尊看病我可没收钱，你还不管饭吗？”
“哦。”林曦晚把剑挂在腰上，淡淡应着，又朝里面说，“师兄，乔大夫要饭。”
“别说那么难听行吗？”乔霁明催促道，“萧寒城你能不能快点？怎么出个门还这么麻烦，簪子挑好了吗？”
路遥在旁边屋里听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换做他，萧寒城就该直接动手了。
萧寒城出来时没什么表情，根本没想同乔霁明多计较，牵起林曦晚的手就走。
乔霁明跟在旁边，又说：“你这是对客人的态度么萧寒城，在医谷的时候我可不是这样对你的。我先救你师弟又治你师尊，你就这个态度？”
他聒噪了一路，萧寒城没回他几句，又习惯了他不说话不行的脾气，也没觉得烦。
到了饭堂门口，林曦晚用竹签拍了拍他的手臂，说：“给什么吃什么，不准挑，挑就饿着。”
乔霁明手快，把林曦晚的扇子抽走了，打开看了看，惊讶道：“你怎么换了个竹的？之前那个不是萧寒城送的，你稀罕得不行么？”
路遥在后面跟着，忙看了看萧寒城，生怕萧寒城动手打人，而萧寒城根本没反应，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坐下了，还和大师兄打了声招呼。
林曦晚朝乔霁明伸出手：“扇子还我。”
乔霁明故作恍然大悟：“哦，这个也是萧寒城给的。看这做工不太行，不是买的，他自己做的吧？”
林曦晚温和地笑起来，根本不接茬：“不还不给饭吃。”
“啧。”乔霁明瞪他一眼，将扇子拍在他手掌，啪的一声，萧寒城正低头盛汤，立刻抬眼看了过来。乔霁明嫌弃道：“你们无涯山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
“爱吃不吃咯。”林曦晚拿了扇子，没再理他，走到萧寒城那桌坐下了，萧寒城已经给他盛好了汤放好了筷子和勺子，对林曦晚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看得乔霁明牙都酸了，跟着坐下，才发现碗筷都没有，萧寒城压根没打算管他。
路遥坐在了楚还舟旁边，还没回过味来，又探着头看了几眼，忍不住道：“一物降一物啊，萧寒城居然能由得乔大夫作死。”
乔霁明只得自己去朝婆婆要碗筷，又觉得林曦晚也没说错，他就是来讨饭的。
出来送东西的是雁鱼，乔霁明立刻笑了，习惯性嘴贱道：“哟，无涯山还有两个小美人儿啊。”
雁鱼吓得动也不敢动，可怜巴巴望着楚还舟，看着都要哭了。楚还舟顺着话瞟了一眼另一个“小美人儿”，正要说点什么替雁鱼解围，林曦晚在后面幽幽叹了一声：“霁明，你不闻旧人哭啊。”
乔霁明立刻老老实实闭嘴回来了。
楚还舟忙示意雁鱼回厨房去，又听旁边一声响，林曦晚握着扇子抽在乔霁明手背上，把在他掌心打的那一下还了回来，说：“她怕生，你吓着人家姑娘了。”
乔霁明直觉林曦晚要生气，没再作妖，揉着手背说，“你下手还挺毒。”
路遥不禁感慨说，“喏，这才是一物降一物。”
楚还舟失笑，摇了摇头笑道，“我有时候真是好奇，小晚是怎么跟乔大夫成了朋友的。”
付长安也说，“乔大夫跟我想得不太一样。”跟昨晚见着的也不太一样，他还以为乔霁明是年轻沉稳的人，没想到平时是这个样子，跟昨晚判若两人。
“彼此彼此。”林曦晚说，“你在有琴山庄有什么发现？”
乔霁明说，“林决的正妻叫商未雪，他就是娶了商家的女儿，才坐上了有琴山庄的当家之位，那也是他第一个妻子。商未雪看清林决的真实面目，自杀身亡，有传言说她曾怀有身孕，算时间，年纪比阿晚大个十来岁。”
林曦晚说，“你猜林氏遗子是他？”
“也只是传言而已，林决关着的一个疯嬷嬷告诉我的。”乔霁明夹了几根青菜叶，说，“其他人都说那女人疯了，胡言乱语。但若为真，八年前，那人也有二十来岁了，一旦得到巫蛊术，是能做出诱林决屠萧家之事的。”
萧寒城说，“不论他是谁，这个人是怎么得到了苗疆巫蛊术也不清楚。”
“嗯。”乔霁明点了点头，道，“等拿到了濯骨丹，我想去一次苗疆。有些事大概只有苗疆人才知道了。”
林曦晚喝了汤，就菜吃了块干粮，便放下了筷子。乔霁明见他吃好，方说，“还有个事，你听了怕是要不舒服。”
“你说。”林曦晚平淡地看了看他。
乔霁明这才说，“后院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不比宫中嫔妃差多少，林决的女人虽多，但生下来的孩子只有七个。向来母以子贵，儿子不好活，除去阿晚只有个残废。若是女儿，模样差些倒也还好，相貌好的，十几岁就被林决锁进后院了，最小的那个女儿比阿晚还小个三四岁呢。”
他说的有些隐晦，林曦晚略扬了扬眉，垂下了眼。
确实听了不舒服，这禽兽不如的事让人恶心。
乔霁明平静地道，“我隔着窗户看过他那小女儿一眼，实在是……”他没说下去，抿了抿唇，换了话题，“林决年纪不小了，近几年溺在美人榻上，已许久没出过有琴山庄了。”
林曦晚手里捏着竹扇，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听他轻叹了一声，“他怎么还没死呢？”又温柔得像是亲昵的私语。
萧寒城伸过一只手来，握住了林曦晚的手，林曦晚抬起头，对他轻柔笑了笑。
“我吃好了。”乔霁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甩开折扇，摇了几下，“阿晚，你是想现在下山，还是带我在山上逛两圈？”
救人要紧，谁有心思陪他闲逛。林曦晚简洁地答：“下山。”
那三个人走后，付长安也跟了上去，说，“我跟他们一起去金陵。”
路遥“啧啧”几声，“这么看着小晚才是那个拿主意的，诶，你们以前发现萧寒城这么听话了吗？他连话都没插几句的，被小晚收拾得这么服贴啊。”
叶子舒频频点头，道，“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这一路上小晚被萧寒城欺负吃亏了。”
凤至镇上的药铺确实没有那几味药，付长安一到金陵就跟他们分开了，直接拐去买药，林曦晚想去看望怀瑟夫人，便去了秦淮河畔。
策马赶路比马车快些，这时白天也长，到舞浏漓时，还未至日暮。
怀瑟见林曦晚前来，拉着他们一起用了晚饭，林曦晚问：“瑟姨，此前朱明正前辈上琅琊台时，有舞浏漓的姑娘么？”
“没有。”怀瑟说，“那时我尚未回来，没我的命令，她们不会离开舞浏漓。出什么事了？”
乔霁明说，“蛊毒。姑姑，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们有结果了再跟你说。而且，阿晚为什么叫你姨母啊？”
怀瑟说，“妤美人是我的长姐。不过都是故人旧事，多提无益。”
乔霁明诧异地望着她，又看了看林曦晚，而萧寒城没什么反应，一副早已知道的模样，便瞪了林曦晚一眼：这事有什么值得隐瞒他的？
林曦晚只当看不见，笑道，“瑟姨，还有些私事，等下我单独给你说。”
晚饭后，林曦晚跟怀瑟进了屋，萧寒城和乔霁明坐在外面等，乔霁明趁林曦晚不在，没人管的了他，问萧寒城：“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伤？”
怀瑟给林曦晚倒了杯茶，问：“什么事？”
林曦晚觉得这事被发现倒还好说，实在不好主动向长辈开口，犹豫着说，“瑟姨，云姑娘她……”
“弦儿？她和解小姐去长安了。”怀瑟以为林曦晚上了心，拉着他的手说，“晚儿，你若是觉得好，我这就写信叫她回来，给你们做了这个主。”
“倒也不是……”林曦晚无奈地笑笑，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想不出说辞，索性招了，“瑟姨，我身边有个人了，我师父也同意。”
怀瑟怔了一下，她没印象林曦晚跟哪个姑娘走得近，总不能是解兰猗，且不说解兰猗比林曦晚还大两岁，他们俩相处也没什么异常，人家解小姐身上还有婚约呢。怀瑟问：“是谁？能告诉姨姨么？”
林曦晚顿了顿，心一横，说：“我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