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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木盒 ...

  •   乔霁明师承医圣,确实是圣手神医,又小半个月过去,林曦晚已经可以不用人扶,自己行走了。
      这会儿已经是四月,山谷中仍开着些花。

      老医圣挺喜欢林曦晚,自打林曦晚能自由活动,分拣药草这种打下手的零碎活就再没喊过乔霁明和萧寒城。

      医谷中少有人往来,消息传进来得慢些,林曦晚在这儿休养也清静,只是他们在四月近中旬,方才收到信,得知朱明正带着人杀上了不老云巅。

      柳闻道和柳轻霖都死了。

      但不老云巅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与苗疆蛊术相关的痕迹。

      也没有抓住那个“冉雩”。

      不老云巅压根没有这个人,查到最后,有人说,余杭有个人叫这个名,但那个人两年前就死了。
      有琴山庄就在余杭。

      “恐怕林决和柳轻霖都一样,”乔霁明用折扇点了点信纸,说,“被人当枪使了。”

      最后一封信打开,他们才知青云山中大变。

      周温死在港口,周浅墨流产身亡在东来镇,祁风止是周家的女婿,又是大师兄,顺理成章成了新的掌门。

      但这新掌门有两个月都没出过门了。

      青云山传承至今,掌门之位一直是周家人坐着,到这一代,血脉就这么断了。

      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秦风和洛白衣及时赶了回去,言巍也一直守在山中,青云山没有乱起来。

      林曦晚问:“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不知道。”乔霁明说,“我给白衣写一封信,问问他具体情况如何吧。”

      乔霁明走后,萧寒城拉过林曦晚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半晌方说,“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该恨谁。”

      林曦晚捋了捋思路,说,“师兄,掌门最后对你说,蓬莱与寒江城之事是同一个人所为,是不是?”

      “是。”萧寒城说,“他要我查出是谁。我父母是林决杀死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决带人杀上了寒江城。”

      林曦晚说,“也许……他只放了最后那把火。”

      萧寒城忽然扣住林曦晚的手,林曦晚望着他的眼,声音轻却坚定,“师兄,我们回无涯山之前,得去一趟寒江城。”

      乔霁明不放林曦晚出医谷,萧寒城便用摘星台同林曦晚练功。乔霁明的轻功是他小时候在谷中乱跑练出来的,现在摘星台到四面山中的铁锁路又被萧寒城和林曦晚用来练剑。

      锁链只有手掌宽,两人过招又晃,老医圣每次看到都要在底下骂人,说他们年轻人就喜欢挑战和刺激,往往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的命挑没了。

      但老医圣不在的时候两个人依旧。

      乔霁明还要追到摘星台上,喊林曦晚过来喝药。

      林曦晚对萧寒城笑了笑,踩着铁锁走过去,把停云挂在腰上,一手接了药,一手被乔霁明拉过去把脉。

      “你回无涯山跟你大师兄说,千万别让萧寒城收徒弟,除了你没人受得了他那练法。”乔霁明絮絮叨叨,“今天还没累呢?体力比之前恢复多了,你也别太勉强,过犹不及。”

      林曦晚面不改色地把药喝了,点头说,“行,知道。”

      乔霁明狐疑地盯着他:“这会儿又不嫌苦了?”

      林曦晚只在他师兄面前嫌药苦,萧寒城不看着,他就全当水咽,眉都不带皱一下。被乔霁明点破,林曦晚就低着头抿嘴笑。

      乔霁明觉得牙疼胃也疼,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人多说。但他找上摘星台还有个“正事”。

      他递给林曦晚一个檀木盒,巴掌那么大,林曦晚打开看了看,里面就是透明的药膏,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花香。

      “这是什么?”林曦晚问,“祛疤的药?”琼花露也不长这模样啊。

      乔霁明神秘莫测地用折扇指了指,故作高深道,“你跟你师兄一起用的,你一定喜欢。”

      林曦晚没懂,转着檀木盒又看了看,乔霁明却飞快闪到了楼梯边,冲着他露了个狐狸般的笑,转身溜了。

      萧寒城等了半天,见林曦晚愣着了,走过来看了看,问:“怎么了?”

      林曦晚面无表情把檀木盒收进衣袋里,语调平板、不见起伏地陈述道:“乔霁明是个混蛋。”

      这件事乔霁明不提倒也还好,林曦晚虽说不是从没想过,却也没有想得太多,而是顺其自然。他起不来床那会沐浴换衣都是萧寒城帮他,两个人睡前在床上黏糊糊地吻着,他也能感受到萧寒城硌着他。但他稍微碰到伤口就要疼一番,实在顾不得这事。

      后来伤好得差不多,再遇上什么,萧寒城还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林曦晚也不知道萧寒城的顾虑是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总不能是嫌他年纪小,他也不小了,也就是他们一直在修习,没人来操这个心,寻常人家的儿子到他这年纪都该娶妻了。

      但乔霁明这混蛋把它给提了起来,林曦晚就难免惦记。

      檀木盒被他压在了枕头底下,萧寒城不知道。

      摘星台下有个汤池子,洗浴要到那儿去,林曦晚洗得早,回来便披着外衣坐在案边,食指敲着檀木盒出神。萧寒城进屋便见他头发尚湿着,拿了条帕子坐在他身后,帮他擦头发,一面问:“乔大夫到底给了你个什么东西?”

      还每日头回送药时必问一句:“用了么?好用么?”

      林曦晚忽然回过头,直直盯着萧寒城的眼睛:“你想知道?”

      湿漉漉的头发从他手中滑走了。萧寒城正想把林曦晚的头发捋过来,林曦晚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靠近一些,又问:“师兄,你想不想知道?”

      萧寒城失笑,道,“你说。”

      林曦晚蓦地转身,把萧寒城按倒在地上,没等萧寒城反应,便低头吻了上去。

      边吻还边在他衣服上乱摸,把衣服的扣子带子都解开了,揉得凌乱,但林曦晚的呼吸更乱。萧寒城后知后觉地懂了,心想,乔霁明果然是个混蛋。

      萧寒城明白过来之后,握着林曦晚的手腕,把人推开一点,说,“地上凉。”

      林曦晚听话地支起身子,还没等他站起来,萧寒城已经一手抄起檀木盒,又把他抱起来,丢到了床上。

      “林曦晚,”萧寒城带着点笑,像是无奈,又像是宠,一字一句念他的名字,然后问,“你想什么呢?”

      林曦晚看着他师兄扒了他的鞋,也拖鞋跪上床,身体投下的阴影罩着他,他讨好地笑了一下,往后躲了躲,说,“我在海上救你一命,你不该以身相许么?这么凶。”

      萧寒城懒得跟他废话,掐着腰把人拉了回来,捏住林曦晚的手腕,吻住林曦晚的唇,不让他说话。林曦晚原本是坐着,让他这么一拉,上半身倒下去,又被制住双手堵了嘴,正要抬腿,想了想,又放弃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师兄没嫌他。他就仰着下巴回吻过去,被萧寒城把舌尖勾住了。

      那木盒里透明的药膏用在了他自己身上,林曦晚用手肘撑着床,额头压着未干的头发,冰冰凉凉的,可他身后是一片火热。

      他好不容易支起身子,萧寒城又立刻从后面贴上来,拨开他的头发,含他的耳垂,低哑地问:“我凶?”

      林曦晚咬着唇不答,他眼前一切都是晃晃悠悠的,他自己也摇晃颤抖,他分不出精力来回答。

      萧寒城却亲着他的耳朵、脖颈,咬疼了他,又轻轻舔舐,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凶么?凶不凶?”

      “师兄……”林曦晚回过身吻他,萧寒城没有让他亲太久,看他实在是撑不住,终于给他翻了个身,抬高他的腰,林曦晚立刻夹了上去,小腿和脚在半空里一晃一晃。

      林曦晚只剩肩和头尚挨着床,萧寒城又托着他的背将他抱起来,他搂着萧寒城的脖子,抵着萧寒城的额头,湿着眼眸、红着眼尾说,“师兄,你好凶啊。”

      萧寒城便凶给他看,猛力将人按在了褥间,勾起他的腿,让林曦晚知道什么样才是真的凶。

      林曦晚觉得自己是摔下来的,背一下子贴着湿发,凉得他当下就颤着泄了出去。萧寒城将他困在这儿,不给他喘歇的机会,他无路可逃,也不想逃,明知是危险,仍是伸着臂搂上去,要人亲、要人抱,要萧寒城带着他一同坠入深渊。

      萧寒城好凶,太凶了。林曦晚模模糊糊地想,还可以再凶一点,怎么凶都可以。

      “曦晚啊……”萧寒城低声唤着他的名字,林曦晚已经快要昏过去了,在一波又一波起伏荡漾的浪潮中听到萧寒城的声音,“我的曦晚。”

      我的曦晚。

      萧寒城又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也不知林曦晚最后有没有听到。

      林曦晚早就是他的了,也不差这么一场,他从没有嫌过林曦晚年纪小,只担心过林曦晚不愿意。

      萧寒城吻了吻林曦晚,拉过被子,把人裹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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