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橙》楚馨姬绿

76、鲜血画出的图案

　　是夜，小小的房间里挤了十个人，愈发显得狭小、逼仄，空气潮湿污浊，让人的呼吸都好像变得困难。黑暗中，霄峰隐约觉得好像有人慢慢向自己靠近，他眯着眼睛，在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后，果然看到一左一右两个黑影正悄悄摸了过来，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着。

　　右侧那人先靠近了，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捂住他的嘴，在那人的手堪堪挨到自己脸上的时候，霄峰猛地一偏头，左手一拳挥住，已重重打在那人脸上。只听那人哼了一声，骂了一句“他妈的”，接着就扑了上来。霄峰想躲，但是左侧的人也到了近前，他刚站起身来，就觉得有人一把拉住他的右脚踝将他拽倒在地，紧接着，一左一右两个人扑过来将他牢牢按住，一人将他的两只手拧在背后捆了起来，另一人则用布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揪着他站起来，将他抵在墙角，此时霄峰才看清，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共有五个人，左右的两人正是伤疤男和今天新来的那人。其他人也这会儿都醒了，自觉地集中在屋子的另一边，而且都见怪不怪地重新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只有那个老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怜悯的表情，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横！”挨了霄峰一拳的那人压低嗓音恶狠狠地说道，话音未落，抬手一个耳光已打在霄峰的脸上。霄峰只觉左耳一阵嗡嗡作响，半边脸立刻变得麻木，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大勇，别急！”伤疤男及时制止了那人又挥起的手臂，一面吩咐另外的人，“小军，去门口听着点儿，一面对大勇说道：“你忘了孟哥嘱咐的，不能打脸，不能让条子看出来他被收拾了，咱这次不过是帮人忙，别给自己惹事上身！”说着，回头看着霄峰，眼中闪着淫邪的光：“再说，这小模样看着多招人喜欢啊，打坏了太可惜了，嘿嘿。”又一指对面墙根坐着的几人，笑道：“嘘，要是不想他们和你一样受罪，就别出声！”说完，竟伸手取下了他嘴里的布。

　　一股热流顺着嘴角淌了下来，霄峰果然没有吭声。只听大勇狞笑了两声，对伤疤男说道：“顺子，那就看你的了！”

　　“嘿嘿，我最喜欢对付他这种帅哥！你别害怕，我保证你不会有内伤，不会伤筋动骨。”顺子伸手抹去霄峰嘴角的血迹，顺手捏住他的下巴，就像两根钳子一样夹得他生疼，霄峰想扭开脸摆脱对方的手，但根本做不到，两臂也被人死死压着，丝毫动弹不得，于是索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这就对了嘛，还是老实一点儿，好好享受哥哥我给你的爱抚吧。”顺子拉住霄峰的衣领两下用力一分，“嗤”的一声轻响，外衣被撕开了，紧接着又是“嗤”的一声，里面的圆领衫也被撕开了……

　　大勇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黑暗的囚室里亮起了一团荧光。

　　顺子的手在霄峰的锁骨处轻轻滑动，“真不错，男人的皮肤居然还能如此滑腻，真让我有些舍不得下手了……”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却突然用力，尖利的指甲刺入皮肉，从肩头一直向下，硬生生抓出五道血痕，一颗颗血珠不断地冒出来，在霄峰光滑的皮肤上排列出妖冶、血腥的图案。

　　突如其来的被撕裂的痛让霄峰几乎要喊出声来，但最后还是闷回口中，变成一声轻哼。“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硬碰硬的。”顺子似乎很满意霄峰的表现，手搭上他的另一侧肩头，猛地用力，皮肤再次被指甲划开，又是五道鲜艳的血痕！

　　霄峰疼得一阵颤抖，脸上冷汗直冒，却还是一声不吭。“多么美妙的图画啊，多么美妙的味道！”顺子用力按在那些伤口上，又将沾满血渍的手送到嘴边，舔舐干净。霄峰挣开眼睛，正看到对方那嗜血的眸子里散发着邪恶的光，嘴唇上还残留着来自他身上的血，“变态！”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你说对了！”顺子用手指在霄峰身上的伤口处滑动，满意地看着他因疼痛而抽紧的眉和泛白的面孔，“我就是个变态！不如你开口求我吧，求我饶了你，或者叫两声好听的，亲哥哥、好人儿什么都行，我今晚就放过你，否则，我会在你的全身都画上这美妙的图案！”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令人发冷的阴狠。

　　霄峰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几乎于此同时，旁边的两人用力一扯，将他压倒在地上，身前的伤口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着，撕心裂肺的痛。绑着双手的布条被解开，但手腕仍被紧紧攥着。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脊背，他能感觉到那指端冷硬的指甲触在他的皮肤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颤抖。

　　“啊——”当尖锐的刺痛从上一直划到腰际，霄峰终于忍不住一声痛呼，但立刻就被堵了回去，一团布再次塞进他的嘴里。接着，背上又是一下，再一下……这次对方似乎是要让他频繁地感受到疼痛，每次只划一道，而且动作很慢。

　　一波又一波的痛楚袭来，霄峰的意志力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他恨自己为什么还不晕过去，偏偏头脑还是无比清醒地感受着那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疼痛，用力咬住嘴里的那团布，他真有些感谢堵住自己嘴的那人，否则他恐怕会咬碎自己的牙。

　　“顺子哥，好像有人过来了！”在门边放哨的小军忽然小声通报。大勇立刻灭了手里的打火机，顺子也住了手，拿过一件衣服盖在霄峰身上，将他藏在自己几人中间。

　　走廊里有人过来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回去了。

　　等那人走远，大勇说道：“顺子，今天就这样吧，折腾得也差不多了，我也累了。”

　　有人扶起霄峰靠坐在墙边，抽出了他嘴里的布。但他已没有力气出声，迷糊中感觉有人在帮他穿衣服，每一次碰触，身上都火辣辣刀割一般疼，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一阵冰凉的刺激让霄峰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之前的帮凶之一小军正在用凉水拍他的脸，看他醒了，回头示意了一下。

　　叫顺子的那人蹭过来，整了整霄峰的衣领，小声道：“小子，嘴巴严一点儿，别乱说话知道吗？否则我心情不好，今晚可能找别人来出气哦！”

　　霄峰别开头去，不肯搭理他。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儿找了衣服给他穿上，从外表看去，他现在除了一侧脸上有轻微的淤痕，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受了伤的样子，还真是“没有内伤，不会伤筋动骨”。

　　在一片沉闷的寂静中，外面的天终于大亮了。